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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心想没想到这位准丈夫还会做饭,真是新好男人啊。一会得问清楚了他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一个屋檐下又是准夫妻,一会人家有什么私密一点都想不起来冲我发火可怎么办?于是李月就在脑中罗列了一堆各种解决阳光少男面对心上人的失忆一时情急错手伤人的解决方案,想着想着许是真的累了便睡着了。
打死李清他可能也想不到端饭进屋看见的是小丫头一副豪放的睡姿:屁股朝外,双腿双手骑抱着被子,头发滚散了,小丫头嫌热全都拢在了脑后和头顶,使头发像铺开的扇面一样铺在枕头和炕上,女孩的侧脸和脖颈就这样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了男孩眼前,夕阳的光透过窗纸给睡着的女孩镀上了一层暖色,那露出的皮肤就像是上好的暖玉扇柄,那样静静放着就已经诱惑十足地引人前去採颉。
李清被这副景象惊的大脑一瞬空白,脑中只有:美人如画,一见钟情,一眼万年。这三个词在李清脑海里转了几个圈,才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对谁起了这个心思,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翠儿这丫头醒来性子变大胆了不说,连睡姿也变得这么想到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从前睡觉规矩不规矩,不过想来,这具有冲击性的睡姿应该也是因为翠儿性格变化了才带来的变化吧,从前的翠儿肯定不会这样睡觉的。
脑子把这些想法转了几圈李清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叫醒翠儿吃饭,又想到自己刚才都想了些什么东西,心里默默地鄙视自己一番,又自嘲的笑笑,这才端着熬的烂烂的粥放到炕桌上,摆好了筷子小菜,准备叫醒翠儿。可是看看她的样子,自己上前总归是男女有别不合规矩,于是便在炕桌对面坐好,自己都没意识到背部在不自觉地挺直,生生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准备叫醒吃饭。
“翠儿,粥好了,快起吃饭了”
“”
“翠儿,起,吃饭了”李清更大声又说了一遍。
“”
“快醒醒!不吃饭怎么养伤”李清觉得自己用了比平时说话更大的音量来叫醒,叫完后又有些后悔,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她,毕竟她伤了头,平时也胆小的连他大声说话也要惶恐半天。结果,这边李清还没有自责完,那边到时有动静了,只看小丫头翻了个身,不骑着被卧了,而是呈大字状仰面平躺。李清能清楚地看见她睡得粉红的小脸,红红的小嘴吧唧吧唧,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不吃了不饿让我再睡会”。说完就呼吸平顺,大概转眼就进入了梦乡,一片安详。
可是李清此时是怎么也安详不了了,怎么说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到这样地画面怎么可能没有反应,他突然呼吸急促,脖脸涨红,目光死死盯住炕上那个睡得一脸天下太平的小丫头。按着炕桌腾地站起,手不经意碰上了桌上热热的粥碗,一下惊醒了李清。李清也才发现自己刚刚对着小丫头起了什么心思,虽说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李婶家的大勇哥已经成亲,没少在他们这群毛头小子面前抖威风,所以他虽然惊诧于自己对小丫头起了反应,却也能开解自己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他也知道不能让着丫头再睡下去了。于是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语调略显生硬,“起床吃饭!”
第3章()
李月睡梦中惊诧于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在叫醒,于是猛的睁开眼睛起身,怔怔的看着李清,呆了好一会,目光从最开始的惊吓到茫然到委屈最后变得坚定清明,大约是想起了他是谁的缘故,眼帘微闭略低了一下头,在抬眼看他的时候已经把陌生和警戒掩藏的很好,然后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是我相公,可是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声音甜美略带沙哑,应该是这几日未进水的缘故,于是李清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炕桌边,对她招招手说:“过来喝口水,先吃饭,吃了饭再说”,李月的肚子像是听懂一般,十分应景的咕噜了一声,李清听了又是一笑,笑得李月羞得只能低着头迅速蹭到了桌边,把一杯水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只是那脸都要泡在粥碗里了。李清看她这个样子,心头一软,也坐下了,拿起自己的那碗粥不紧不慢的喝起来。
“你你晚上就喝一碗粥,够吃么?”李月看着桌对面的又高又壮的年轻男人早早的放下了和自己手上的碗一样大小的碗,也赶紧把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准备开始这一晚的“自我探索之路”。
“这两天一直照看你,我以为没怎么吃过饭,胃饿小了,吃这一碗就够了。”李清没想到她再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自己,便想逗逗她,看看这丫头到底变了多少。谁知李月只是一愣,然后讪讪地笑着说道:“呵呵,可以理解,未婚妻生死一线嘛,总要衣不解带的照顾,”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又赶紧换上讨好的笑脸,看着他说:“我是说,谢谢你照顾我,今天还给我熬了这么好喝的粥,虽然我忘尽了前事,但我现在真心的感激你,额”不知道她还想说些什么,愣在那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李清也不逼问她,只是略带笑意的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李月愣了愣,双手放下炕桌放到腿上,又理理衣襟坐的正直了些,便开始了今天晚上的谈话。
“我要怎么称呼您?我知道。可是我忘了”
“李清。一清二白的清。”李清看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但问问题总是有些犹豫的样子有些好笑,便做好打算,这一晚上不主动交代,就让她自己主动来问,问一句才答一句。
“我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就成亲了?感情怎么样?”
“两年前我从镇上回村的途中看你晕倒在路边便救了回来,之后你醒了,交代了你的身世,便说世上再无亲人,愿以身相许报答恩情。”李清看着小丫头开始放开了,一下问了三个问题,便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他他们相识的过程,至于后两个问题,他们根本没成亲,没必要回答,感情嘛那两年一个安安静静唯唯诺诺的报恩,一个风雨无阻波澜不惊的过自己的日子,除了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大概真的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什么?!以身相许?!”李月震惊间不自觉的拔高了音调,看到自己对面的李清被自己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才陪着笑说道:“李大哥别生气哈,我就是有点震惊我当初我以为我们是认识之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原来我这么奔奔着报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呵呵”李月听到自己是这么成了有妇之夫的都快哭了,也不知道原身怎么这么不矜持,上赶着倒贴,这男人能对你好到哪去,感情能有多好?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到底还能不能回去了
倒是李清看着她这副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表情笑了,开怀的笑了,他感觉自己再不给这个小丫头解释清楚他们到底怎么生活,她大概咬死她自己的心都有了。
“当初我救了你回来,你才十二岁,我只当你那以身相许之言是年少不懂事,我当初也跟你说得清楚,你要是日后有了心仪之人,我便认你做妹子,送你出门子,以后你把我当做娘家哥哥来往”李清才说到这,便被打断了。
“真的?李大哥你真是个好人,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大哥你还不挟恩要报,你是大好人,你会有好报的!”听到这话,李月高兴地攥着李清的手摇了摇。
看着这小丫头两眼放光的感谢自己,李清突然就心情不好了,便打断她不要钱拼命往出蹦的吉祥话,“我还没说完”,看着李月瞬间安静地样子,慢慢的回去坐好,这样好像心里刚才的不舒服便消失了,他便接着说,“这两年我也前后多次问过你的意思,但你一直坚持没有心上人,你的心意一直始终如一”,看见李月瞬间变黑的脸,李清也收起刚才的小得意,正了正神色,“当初说好,若是你一直坚持,那么待你成人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便成亲,我也承诺了若是这样,我会承担起作为你夫君的责任,敬重你,不会因为你是被我所救又主动以身相许而看轻你”。
李清终于说完了这一段话,他仔细看着李月脸上每一分的神情变化,好像试图看到她内心的想法,但是李月听到这一段话后表情一直很平静,好像在静静的思考,却又好像只是听了这一段话什么都没想。半晌后才平静的说道:“李大哥,当初的约定还作数么?我是说我们成不成亲是看我的意思,还是李大哥已经决定娶我了?”
“约定自然作数,还要看你是否有心仪之人,是否许嫁”
“那好,我们做完这个约定之后是怎么一起生活的?你耕田,我做饭?”
“嗯,差不多,一般早起我去打水,你就在家里收拾院子,喂喂鸡和羊,然后我下田干活,中午你会送饭到地头,然后等我吃完你把碗筷拿走我继续干活。等到晚上回来,你就把饭做好了,我吃完饭一般就睡了,然后你一般收拾收拾也就睡了”
“你睡哪?”听完李清的叙述,李月顿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便脱口问了出来。听得李清又是一笑,便伸手往身后指,“你住的这件的东房第一间,我住旁边那间,再往院门口走得第三间是灶房,平时做饭烧炕都在那间”。说完又伸手指向窗户,“西边是菜园和鸡舍羊圈,再往北那一间是柴房粮仓,你以后取柴取粮都去那一间便可”。
听他说完,李月已经对这院子布局有了个轮廓,便问道:“北房呢?您父母在住么?”言罢便看李清的脸一下子僵住没有半点笑意,这时的他真的是一张凶恶的男人脸,那里是哪个一整天脸上带笑的阳光少年。看着突然变成这样的李清,李月吓了一跳,便不自觉的往后蹭了蹭,李清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才收起僵尸脸换上了一脸平静可终归是没有笑意了。“我没有父亲。母亲在两年前去世了,就在救起你之前半年。母亲从前住在北房的。”
“哦我知道了。”然后就是两人沉默。
窗外的蝉鸣似乎提醒着两人已到深夜,村里寂静一片,好像能看见的只有这对男女夜谈的烛火,能听到的只有这小山村的寂静,或许还有屋内两个人各自整理思绪后渐渐一致的心跳声。
第4章()
第二天天刚亮李清就起身了,正是忙着夏收的时节,三天没有下地已经耽误了太多农活,于是他起床后先是把粥熬上,再把柴劈好,回头去看锅里的粥已经熬开,于是撤了些柴火,只用小火煨着让粥熬的更软糯一些,然后拿着扁担准备去挑水灌满家里的水缸。
李月是在他劈柴时醒的,可能是因为在她穿到这里之前这幅身体已经睡了三天,所以她虽然也这么早起来了但是也没有觉得困。轻轻摇了摇头,头也不是很疼了,也没有头晕的症状,于是也就收拾收拾起身了,第一次走出这间屋子去看以后一段时间自己要生活的院子和村子。
农村的院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