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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旁边的树上扯下几根藤条,搓成一根粗的,把陆茜的身体紧紧的捆在我背上,挽成一个绳套,这样我双手不受力。
挂好之后爬上树,套好了藤条。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双脚一蹬。
其实我有点恐高,幸亏是晚上,看不见下面。
峡谷并不宽,眼睛一闭就到头了。
这时候本应该全神贯注,心无杂念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滑倒一半的时候,我大脑里忽然闪现一个疑问。
这冒台山方圆几十里没有活人,刚才滑过去那个人是谁?
心里想着,也继续滑着,眼看就要到对面。
忽然就在藤条的尽头,有个人影在那,从身材上看,就是刚刚滑过来那个人。
我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因为此刻的他,正举着一把刀砍藤条。
一刀下去,我的心跟着一颤,还好藤条够粗,一刀没砍断。
他紧接着就是第二刀,我也滑到对面了,脚几乎踩到对面的悬崖边,“砰”的一声,藤条应声而断,身体一瞬间失重。
我一把抓住断了的藤条,就像荡秋千一样荡了回去。
仅存的一点求生欲望告诉我:千万不能撒手!
我们两个人捆在一起,荡回去的力量也非常大,撞到悬崖壁也难保不松手。
马上就要触壁的时候,我一闭眼,只感觉撞到一堆树叶子,里面是空的,同时我也感觉脚踩在了地面上。
我松开藤条,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个山洞!
真是命不该绝,居然撞进个山洞里。
站稳后,我第一反映就是回头看那个砍藤条的家伙,他转身跑了,只隐约看清一个侧脸,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
我记住你了!
“咳咳……”陆茜忽然咳了两声。
“啊?陆茜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陆茜趴在我肩上,有气无力的说:“我想喝水。”
水?
我楞了一下,这山洞里一定有水,因为我已经听到滴水声了!
我把捆着陆茜的藤条解开,让她平躺一会,我沿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往里走。
太黑了,我用手机当手电照路。
山洞越往里就越窄,最后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水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通过一个拐角又逐渐宽了起来,还是个钉子路口,我站在顶头听声音,是从右边传过来的。
我过去查探,果然这里石头缝里在渗水。
虽然只是一滴一滴的,但是地上积了个小水池,山渗的水肯定是干净的,我先趴地上喝了几口,清爽甘甜。
问题来了,我拿什么给陆茜盛回去呢?
左右看了看,好像没有能盛水的东西,回到丁字路口,左边好像还有路,去看看。
这里更宽敞,我用手机照过去,就是一愣。
从进山洞一直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形成的,唯独这里很明显的人造痕迹。
当然最然我惊讶的是,这个石洞里的一切,我不止一次看见过。
这里俨然就是个房间,墙上挂着蜡台和灯盏,就在房间的中央,停放着两口大黑棺材。
我吃了一惊!
怎么?
在这里也会看见尤利村和华苍号都经历过的场景?
我到底撞了什么邪了!
好在这次并没有发生敲棺材板的事,不过遍布灰尘的石洞里,两口大棺材,这画风依然很诡异。
我恭恭敬敬的朝棺材方向鞠了三个躬,嘴里念叨:“有怪模怪,有怪模怪,我们只是路过,来借个盛水的东西,多有打扰了!”
说完,我把墙上的灯盏拿下来,这个可以盛水。
拿着灯盏往外走,可是走到门口,不知道我咋想的,鬼使神差的退了回来,好奇心驱使我,非要看看棺材里的人。
如果棺材里躺着的是我,我撒腿就跑!
两口棺材,一口棺材虚掩着,另一口直接没有盖。
我走到这个没有盖的棺材前,探头往里看。
这一下把我吓得不清!就见棺材里是一个男人,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容颜不毁,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
是陈向荣……
第040章 互不相欠()
灯盏没拿稳掉在地上,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湖荡着,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脑海里霎时间浮现出在华苍号上,珠子被陈向荣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一边哭一边说他是鬼。
当时我还因为这件事吼了她,现在想来,我真像是那个有眼无珠的唐僧!
我连忙退后了几步,鞠躬说:“对不起荣哥!我不是有意发现你的秘密,念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您多担待!”
说着,我捡起灯盏转身就跑。
给陆茜打了两次水,都没能送到她面前,因为我手抖的厉害,盛满水全都洒了。
我扶着陆茜喝了点水,还得想办法上去才行。
再次把陆茜捆在我身上,抓着断了的藤条爬到崖上。
没时间歇口气,有了方法就不怕过不去,我拽了几根长藤条,四股拧成一股。
拴上石头扔到对面去,刚好挂在一棵老树枝上。
这下我长了个心眼,看好对面没有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一闭眼滑了过去。
这次稳稳的落在地面,我把藤条解开。
陆茜有气无力的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给我消停点!你这样子走什么?”我吼了她一句,把她背起来。
按照指南针的方向继续往南走。
老爷子说的,翻过面前这座山坡,下面就是运河了。
我不指望陈向荣还能在河边等我,反正到了河边我才有办法离开这里。
这座山坡比我想象中的要高的多,足足爬了一个小时,愣是没到山顶。
最后把我累的实在不行了,把陆茜靠在树旁,我也坐下来休息一会。
屁股刚沾地,就觉得后背发凉,一大股腥味钻进鼻子里,我突然感觉到不对。
陆茜在对面指了指我身后的说:“别乱动,你身后有个难对付的东西。”
我吓得头发根子都竖起来了,直到那东西从背后贴着我的脖子绕道前面,我才看清。
是一条有胳膊那么粗的蛇,花花绿绿的。
“别动,千万别乱动,你没它快的。”陆茜一边嘱咐我,一边慢慢站起来。
我想动也动不了,腿吓得不听使唤了,我从小就怕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次,我连他脑袋上的鳞片都数清了。
就见陆茜慢慢的转到树后,捡起一根树枝在树干上敲打。
“哒哒哒……”
这条蛇好像听见了,慢慢的从我身上爬下来,往树后爬去。
陆茜从树后转出来,拉上我就走,其实我真的很想跑,但是又怕动静大了,那东西会追过来。
“陆茜真有你的,连控蛇你都会!”
我说着,伸手过去拉她,打算把她背起来。
没想到被她一把甩开,冷冷的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我愣了,这是咋了?
我没惹她啊!怎么突然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
“可是你……”我刚想说你大病初愈,不能爬山之类的。
她只冷冷的回了句:“不要你管!”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
女人的心海底针啊!
跟着吧,就算她嘴硬,也有走不动的时候,我不能跟她置气。
走到山梁上,我看她实在走不动了,再往前就是下坡,也挺累人的。
我不由分说就要背她,她还是一把甩开我,不依。
看样子没法硬来了,那就再歇一会吧,休息几分钟一气走下山去。
陆茜靠在一棵树下休息,我仔细检查了四周,应该没有蛇。
就在我也打算坐下来的时候,突然听见“咚咚”两声,我当即就是一愣。
环顾了四周,并没发现什么不妥。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咚咚咚”又是几声,那声音就像敲木板的声音,我前面经历了太多敲棺材盖的情节。
可那不是在房间,就是船舱里,这是荒郊野外,这声音哪来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茜,她靠在树上毫无精神,估计没听见。
声音许久没有再响起,估计是心情太紧张,产生的错觉。
哎?那是什么?
隐隐约约看见远处有个白色的东西,在黑夜里很显眼,刚才怎么没看见?
我走过去看,凑到附近才发现,是一座石碑。
也是奇怪了,山坡那边无数个坟冢,也没见哪个坟上有碑,这一点蛮奇怪的。
我凑近了看,这石碑比我都高,风化的很严重,看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很模糊,不过依稀还可以辨认。
这是什么文字啊?看不懂,正中两个大字,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不过统统都不是汉字。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大字我们怎么看都觉得眼熟,虽然不认识,但是老觉得在哪里看见过。
我一拍脑袋,猛然想起来!
老爷子给我留的字条,最后一句话:“切莫在什么……逗留!”
开始我还以为是老爷子写的字太潦草,左看右看也不知道他写的什么,现在想想,那就是碑文上的两个大字。
正这时,突然又是“咚咚”两声。
比刚才的响声明显多了,我几乎能感觉到,那声音就是从脚下传来的!
不好!
我跑回来一把扯起陆茜,根本不容她反抗,背起来就跑。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正我能感觉到,只要我停下来,就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背着个大活人跑下坡路,十分钟不到,膝盖像断了一样的疼。
只能放慢脚步,频频回头,看有没有东西追过来。
隐约已经听见了流水声,马上就到河边了,终于看见点希望,不过我们并不是从这里上的岸。
印象中还得往回走,沿着河岸往东又走了一阵。
来到登岸的地方,出乎我意料的是,小艇竟然还在原地,而且船上也没人,一切就像我们刚上岸的时候一样。
陈向荣没回来过?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转念一想,他都是鬼了,还能出什么事?
每每想到山洞里那一幕,他躺在棺材里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膈应。他骗我的事情太多了,我到现在才知道他连人都不是!
本想把船开走了事,心里多少又有些不忍,平心而论这一路来,荣哥可没害过我。
他确实有太多的事情瞒着我,但是也着实没有把我往火坑里推,要不是他,我也根本不会知道陆茜在这里替我受难。
算了,等他一下吧!
如果他在天光放亮还不回来,我也做到仁至义尽了。
说真的,陆茜虽然不是很重,但毕竟是一个大活人,背着她跑了一路山,我浑身已经跟散了架一样。
把陆茜扶到船上,我也上了船。
躺在船板上望着星空,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我扭头注视着躺在身边的女人,第一次在华苍号上偶遇的情景历历在目。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我们俩都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许久,陆茜幽幽地说:“我们俩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陆茜望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