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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将莫云凌揽在怀中,风祁低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失忆,我该早点找到你,那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对不起,对不起。云凌,让我补偿你们好吗?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莫云凌看着怀中的慕容宸,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要我的宸儿好过来。”
感觉到她情绪的软化,风祁松开莫云凌,将慕容宸接了过来,他俊逸的脸上浮现一丝沉重之色,在他成长的时候,他却不是他生活的一份子,是他对不起他们。
“只要驱散宸儿体内的寒毒就没事了,你放心,我的内力是炎阳一类的,与宸儿体内的正好相克。”说着,他抱起慕容宸朝着榻上走去。
莫云凌一下子歪在了地上,她看着风祁的背影,模糊中慢慢定格在一起,他还是风祁吗?或许是吧,她不知道。
想起苏慕先前说的话,“你有伤势在身,真的不要紧吗?”莫云凌迟疑了片刻之后,问道。
风祁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说道:“他是我儿子,就算是死,又如何?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任何事情,云凌,我会救好我们的儿子。”他偏头冲着她柔和一笑。
这笑容像极了那个时候,他在月下跟她说话时的情景。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慕容宸头上不断有雾气冒出,莫云凌深知这是寒气蒸发时候的情景。
终于风祁收回了手,将慕容宸放到了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刚刚准备走下来的时候,突然身体一歪,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莫云凌心头一惊,连忙过去扶住了他,他直接倒在了她的怀中。
“风祁,你内伤加重了?”莫云凌惊声说道。
听到这话,风祁嘴角扯起一丝笑意,说道:“没事,只要没有死就行了,不过也许现在死在你怀中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莫云凌脸色一变,当即嗔怒说道:“乱说什么!”
“原来你舍不得我死啊。”风祁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莫云凌准备推开风祁,朝着外面走去,手却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一把拉到了怀中,他压低声音,凑在填耳边,轻声说道:“这一辈子你都休想让我再放开你的手。”
莫云凌当即甩了甩手,可是手上的力量太大,她甩不开,正准备跟风祁说话的时候,她才发现,他已经昏过去了。
就算是昏过去也不愿意放开她的手吗?莫云凌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俊颜,他的剑眉已经舒展开来,似乎很是放心的样子,俊逸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无奈一笑,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她偏头看着床上的慕容宸,他的脸色似乎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床上的人手一握,一下子握了个空,他心里一咯噔,猛然惊醒,床边空无一人。
“云凌!”他大喊一声,脸色大变,都说了不放开她的手,怎么会放开了呢?
听到风祁的声音,殿外立刻有人进来了,只是他们在看到风祁的时候,都说一脸憋着笑意的样子。
俊脸一沉,风祁冷声说道:“皇后人呢?”
“皇后娘娘她去了太皇太后那边。”那太监立刻回答道。
风祁心头诧异,她去皇祖母那边干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道:“朕是什么回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那太监立刻笑出了声来,连忙跪在了地上,说道:“皇上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风祁脸上闪过一丝狐疑,问道:“笑什么?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其实是皇后娘娘背着您回来的,不过她背着您回来的时候,还说……”那太监不敢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了?”风祁来了兴趣,他倒是想知道她会说他什么。
“娘娘说,您清醒的时候像老虎,睡着的时候乖的像小猫,无赖的时候像水蛭,粘着人不放,太无耻了。”那太监低声说道,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样说皇上。
听到这话,风祁嘴角一扬,她倒是真能说,不过自从她回来之后她好像还没有见识到他无耻的样子,看来是要让她想起来了。
寿康宫中,大殿之上,莫云凌看了看四周,这里的布置依旧如从前一般,威而不宣。看着那依旧高高坐在榻上的女人,四年了,或许很多东西很多人改变了,但是她一直没有改变,不管是地位,还是那股威严劲,不过她是真的老了,鬓上的白发似乎是再怎么也遮挡不住了。
“太后,哦,不对,应该是太皇太后,不知道您今日叫我过来所谓何事?莫不是又要与我说一些道理,让我离开风祁?”莫云凌收回目光,看着太皇太后,冷声说道。
太皇太后听着这话,脸色一变,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第两百二十五章()
淡漠一笑,莫云凌向前走了几步,她一身白衣在这华丽的宫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说道:“呵呵,看来太皇太后是多虑了,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留在这皇宫之中。”
太皇太后一脸肃然,她看着她,在猜测着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莫云凌向前走了几步,淡然说道:“太皇太后若是只是因为这件事,那我还是先告辞了。”
“果然跟你娘一样,特立独行,你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当年你娘也曾站在这大殿之上,跟哀家说了同样的话。”太皇太后回忆道,那个时候,那一袭白衣的女子仿佛是九天下来的仙女一般,多少男子被她迷倒,可是她却忘不掉那双清冽的双眼,然而时也命也。
微微一愣,莫云凌看着前面的人,她在提她娘?她双眼中一道寒光闪过,当年,她差点拿她娘的死误导了她,她还差点杀了义父。
想起义父当年的话,当时义父说娘是他杀死的,她知道不是。这些年,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她渐渐明白了,娘是为她而死的,她用她的死,堵住了悠悠之口,没有人再会去议论她的身份了,大家都会淡忘,她也可以回到华云皇宫,这些她早就该想到,娘又如何会抛弃她呢?
“太皇太后想要说什么?”莫云凌沉声问道。
太皇太后慢慢站起来,朝着莫云凌走来,她枯槁的脸上浮现一丝叹息之色,“这么多年了,或许错的是哀家。”
错愕的看着太皇太后,她说什么?莫云凌心里满是惊讶,正常来说,似乎不该是这个样子。她不像是这种会后悔或者认错的人。
“祁儿当年失忆之事是哀家做的手脚,哀家当年告诉了他,他母妃死的原因,他一时情绪失控,而哀家趁着这个空挡,让人在他的汤药里面下了一种可以让人忘记过去部分记忆的药。哀家害怕他跟他父皇一样迷恋你,忘记了他的责任。”太皇太后沉声说道。
然而听到这话,莫云凌瞪大了眼睛,失忆,她知道,可是现在听来的时候,竟是这样的感觉,她好像也错过了很多事情。
“祁儿在没遇到你之前,最爱的人应该就是他的母妃跟他的胞弟,可惜这个皇宫从来是容不得任何温情的地方,四皇子在当年深宫暗斗之中,被人下毒身亡。祁儿最在乎的就是他这个弟弟,当时他大受打击。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母妃受不了先皇钟情于别的女子,加之幼子夭亡,跳崖自尽。他在短短一个月之间,失去了两位至亲至爱之人。而先皇因为你娘死了,与华云国发生战争,却不敌而败,所以他送了祁儿去华云国为质子。这一个月所经历的对于祁儿来说像是在地狱走过了一遭一般,你绝对不会想象祁儿离开的时候那绝望空洞的眼神。他本是儒雅的孩子,却从那一刻改变了。”回忆到这些的时候,秦太后的脸上不由也染上哀伤之色。
莫云凌愣在了那里,那个时候,她问过他的过去,可是他当时并没有说太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这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站起来。风祁,她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些。
“太皇太后为何要告诉我呢?”莫云凌低沉说道,可是脑海里面却不断想象着,想象着他的过去。
微微摇头,太皇太后继续说道:“哀家原本以为他知道你娘间接害死了她娘,他会恨你,那天哀家告诉他真想的时候,他很痛苦,可是却未说过任何要伤害你的话语,他独自一人沉痛着。哀家知道,他不恨你,他只是心里太过难受。所以哀家用了从烈翔扬那边得来的药,名字叫忘川。哀家知道他不会伤害你。可是就算是失忆了又怎么样?哀家封闭了所有的关于你的正面消息,让人将你那些不堪的传闻告诉他,可是就算他听到那些不堪的消息,他却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因为太爱你了吗?所以就算失忆,也无法将你与别人描述的你混为一谈。”
是吗?莫云凌垂下了眼睑,手不自觉的握紧,是她误会了他吗?可是为什么这个世上要有这样的阴差阳错,若是那个时候,她离开墨阳城之前可以遇上他,那天晚上他可以找到她,或许这一切就不会这样了吧。
太皇太后看着莫云凌,低声说道:“哀家不希望他爱你,你就像你娘一样,就算不经意间,却也可以引得这个天下大乱,你们身上都有一种奇特的气质,会吸引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现在太皇太后不是如愿以偿了吗?我没有与他在一起。”莫云凌醒过神来,神色淡然说道。
“不,哀家希望你与他在一起!”太皇太后忽而肃然说道。
莫云凌诧异的看着太皇太后,是她说错了,还是她听错了。
“不要惊讶,哀家不是因为你,哀家是不希望宸儿那孩子再受波离,他是我风氏皇族的后裔,自然要呆在皇宫,若是你呆在皇宫,一则可以照顾宸儿,二则,祁儿也不会因为你分心了。”太皇太后解释说道。
是吗?莫云凌嘴角一扬,她这是认同她了吗?
“多谢太后美意,这皇宫并不适合我,四年的时间,我用了四年的时间让自己忘记这里的一切,宸儿我愿意让他留在这里。至于继承皇位与否,说实话,我并不想让她继承皇位,登高至顶的人通常都是孤家寡人,这一生都有许多的无奈。义父爱娘,父皇爱娘,甚至南尧叔叔,烈琼叔叔,他们都爱娘,可是他们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他们做不得任何的选择。我不希望宸儿也是这样。”莫云凌低声说道,就像她,就算别人说她是九天玄凤又如何?凤仪天下这个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男耕女织也好吧,归隐山间,自在写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太监闯了进来,他跪在地上,急声说道:“太皇太后,不好了,太子殿下不见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 还想逃吗?()
听到这个消息,太皇太后没有慌张,她看向了莫云凌,等待着她的回答。
莫云凌叹息一声,说道:“宸儿怕是躲在了什么地方吧?这孩子鬼心眼多,做这些不过就是为了撮合我跟风祁。”
那太监听到这话,不由冷汗直冒,大概也就只有皇后娘娘敢如此称呼皇上的名讳了。
看了眼殿外,这天都快黑了,看来她是不得不去找他了,她冲着太皇太后说道:“看来我不能再陪太皇太后聊天了,先告辞了。”说着不等太皇太后说话,她一拂衣袖,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