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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歌一怔:“去公司?作什么?”
安夜曜轻笑一声,卖了个关子:“你来公司就知道了。”
想了想,凝歌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先把安夜曜那边的事情处理了再来想这件事情,反正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等凝歌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安夜曜似乎正准备出门,办公桌上收拾得整整齐齐,凝歌进来的时候他正在低着头打电话,声音沉沉的,带着一股莫名的慵懒,让人不禁如沐春风。
他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人,时而可以让人感觉到如同西欧的优雅绅士,时而又像一个冷酷的恶魔……当他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他会把那个人宠上天;当他真的看不惯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往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无可否认的是,安夜曜对他周围的人,都是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存在的。他只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哪怕付出沉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被家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先是安国珺和祝芳,后来又是安夜昭和安老夫人……凝歌心里止不住的心疼。
凝歌不禁怔怔的想出了神,直到安夜曜站在她的面前,她都还没有发觉。
安夜曜微微蹙眉:“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迷?”
凝歌回神,浅笑着说道:“看你打电话的样子,帅呆了,我看出神了不行吗?”
安夜曜深深的看了凝歌一眼,正当宁凝歌觉得他一定识破了自己在撒谎的时候,安夜曜忽然冒出一句:“那还真是挺好的。”
凝歌一惊,呆呆的看着他。
安夜曜邪魅的一笑,凑近凝歌的耳边说道:“凝歌,虽然你在撒谎,可是你撒的这个谎很符合我的口味,下次如果还要撒谎的话,记得说这个哦。”
凝歌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毫不客气的,抬脚就狠狠的踩在了安夜曜的皮鞋上。
她穿着细高跟,这一脚又是用了力气的,所以……安夜曜脸色慢慢的就变了,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宁凝歌……”
“你找我来有事吗?哎哟,我腿有点疼……”凝歌也把简凡的“见势不对,立即撤退”学了个十成,立马就开始叫痛。
安夜曜无奈的看了一眼正在自己面前耍宝的小女人一眼,轻轻的说道:“就算是疼,也应该是腰吧……凝歌你这谎说得也太假了……不对啊,我都没疼你疼什么……”
“安夜曜你给我滚!”凝歌怒斥道。
“好,我们俩一起滚……”安夜曜说完搂着凝歌就走了。
“去哪儿?”凝歌在安夜曜的怀里,反抗也不是,不反抗也不是。
安夜曜哪里会让她反抗,淡淡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安夜曜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十五分钟之后,凝歌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脸色铁青浑身不自在的男人,心底涌上一股同情之感。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她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惹了安夜曜就足够了。因为惹了安夜曜的下场,向来都只有一个……
死。
要不被吓死,要不被冷死。
而面前这位,很明显就属于即将要被冷死的类型。
他们来这里已经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安夜曜一句话都没和这个男人说,到了就开始喝咖啡,一直喝到了现在。
安夜曜不说话,凝歌自然也不说话。她极喜欢吃咖啡店里面精美的甜品,叫了一些,慢慢的吃着。
这两个人一派神情怡然像是在这里来喝下午茶一样,可是他们面前的那位可怜的男人就不是这样了。他面前的咖啡都冷掉了都不敢喝一口,大气也不敢出,鼻尖冒汗,额头上也全是冷汗,嘴角和眼角都有些不自觉的抽搐,眼神灰暗无光,似乎是陷入了某种绝望之中。
凝歌本来甜品吃得好好的,可是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之后就吃不下了。安夜曜察觉出了她的异样,轻声问道:“怎么啦?”
凝歌蹙眉,有些别扭的说:“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坐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喝杯下午茶?”如果真的这样,那就是安夜曜脑子有毛病!
安夜曜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男人,刚刚看着凝歌的时候的温柔和宠溺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满眼讽刺与冷漠。
安夜曜没说话,凝歌也只好不说话。殊不知他们对面的男人,在安夜曜刚刚冰冷如刀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心脏都有了一瞬间的停止。
这个男人……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男人!没有之一!
明明是他亲自打电话让出来谈事情的,他自然以为这是安夜曜在向他服软的表现,他联合了所有的在安宁国际的浪潮中垮掉的企业把苏告上了法庭,这件事情势必会牵连到安夜曜,所以他来向自己服软了。所以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318。让他冲一晚上的凉水澡好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除了来的时候安夜曜正眼看了他一秒钟,其他的时候,安夜曜就在那里自顾自的喝咖啡,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
偶尔接触到他的目光,冰凉而冷漠的目光,他都想丢下杯子逃走。
如果不是被安夜曜向来都有让人死得不知不觉的传闻吓到,他真的很想直接把面前的这杯咖啡倒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可事实是——他不敢。
胡思乱想中,他猛地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安夜曜让他来这里,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喝咖啡?不可能,安夜曜绝对不可能愿意让他做自己下午茶的伴侣……
谈公事?不可能,从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不,半个字都没有说过……
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下意识的把面前的咖啡杯推远了点,然后身子也往后面挪了挪,还真像怕安夜曜直接抽出把刀来把他杀了的样子。
安夜曜把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
联合那些企业共同状告苏氏的时候,不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自己吹上了天吗?怎么到了现在倒还如此没有出息!既然如此,你早就应该明白,我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安夜曜眸光一冷。
凝歌都吃得有些撑了,抬头看了看对面全身不是滋味,甚至还开始有些微微发抖的男人,在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开始喝第二杯咖啡的面无表情的安夜曜。想了想,拿出了手机。
安夜曜放在裤袋里的手机轻轻地震动起来。这是他一向的习惯,在大多数时候,他都习惯把手机调成震动的状态。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坐在自己身旁的凝歌发来的短信——你今天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安夜曜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快速跳动,不一会儿,凝歌的手机上也收到了一条信息——倩女离魂。
凝歌微囧——倩女离魂?谁啊?他吗?哪里有这么丑的倩女?
她绝对不会去问安夜曜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个男人,因为安夜曜做事情必然有他的理由,他还没有闲到无缘无故来找一个男人喝一下午的咖啡的地步。至于这个理由……如果安夜曜想要她知道,迟早会告诉她的。所以现在,她只是抱着一种好奇的态度,来打量自己老公的这场恶作剧。
安夜曜轻笑一声——你不觉得,这个男人的魂,已经快要被吓没了吗?
宁凝歌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男人,心里默默的说了句:节哀。
安夜曜说的果然不错,对面的这个男人,自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又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安夜曜和宁凝歌两个人在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自然不会管他。他就一直这样坐着,如坐针毡。
虽然还不至于昏倒,可是开始来见安夜曜的时候的那股斗志,现在已经被熄灭得连火星都不剩了。
这就是安夜曜要达到的效果……的一部分。
仅仅磨灭了他的斗志自然不行,还要让他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惹。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安夜曜在以前和安夜昭还有叶远天对着干的时候就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了。所以他今天约的这个男人,就是这次诉讼案的始作俑者。只要他的立场被摧毁了,那么他们所有的人,就都是一盘散沙。
本来这件事情并不需要他如此上心的,可是一旦涉及到了宁凝歌的事情,他便一定要求做到完美。
“你现在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了?”安夜曜金口一开,轻轻地说道,声音里却带着致命般的杀气。
那人身体狠狠的一颤,然后带着恐惧的看着安夜曜,不是恐惧于他突然说了一句话,而是恐惧于这个男人身上骤然之间所散发的杀气,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刚才低头看手机的时候脸上还可以浮上一丝温柔的笑意,可是转眼之间,他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冷漠得就像要即刻杀了自己一样。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人声音都有些颤抖。
安夜曜又喝了一口咖啡,若无其事的说道:“哦,原来你还不知道。”
那人简直要哭了,生怕安夜曜再继续把他晾在这里几个小时不管,连忙说道:“不是来谈这次苏氏的诉讼案的吗?”
“谈苏氏的诉讼案?”安夜曜不屑的冷哼一声,“你算哪根葱,也配和我谈案子?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居然还想着去搞别人……”
“安夜曜你别欺人太甚!”那人一下子就炸毛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
“我今天怎么样?”安夜曜截住了他的话,慢悠悠的说道,“或者说,我就算再把你晾在这里一晚上,你又敢怎么样?”
“我……我……”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纸老虎嘛,在安夜曜面前完全没有一丢丢的优势啊……凝歌再一次把一块马卡龙丢进嘴里,心里默默的想。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安夜曜冷笑一声,“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心里特别绝望啊?面前坐着我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被凌迟一样?”
“你……你……”那人惊骇的看着安夜曜,似乎安夜曜真的会掏出把刀来把他就地凌迟了。
“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安夜曜一字一句的,仿佛是在引诱一般的说道。
那个早就已经面无人色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的问道:“什么……”
安夜曜的声音蓦然提高:“因为你惹了你惹不起的人!”
“我要你明白,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比如说我,比如说宁凝歌,比如说苏木!”
那男人额头上冷汗涔涔,刚刚安夜曜强硬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命令,带着不可忤逆的尊严,一句一句全都砸在他的心里,振聋发聩!可是他既然能把苏氏告上法庭,就绝对不会在安夜曜的逼迫下屈服!
“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能撤诉了吗?安夜曜,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这件事情,我要状告到底!”
安夜曜扯出一个凉薄至极的微笑,轻轻的说道:“我想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你要告苏氏,和我安宁国际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你,下一次在惹人之前,要先看看这个人你惹不惹得起,否则,只怕没捉到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