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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
安夜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简凡,阴沉着一张脸,还以为他又被某个“反复无常”的女人伤害了,也没打算管,不过抱着揶揄好友的心思,他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简凡说道:“有个人想要见你,现在就在门外。”
安夜曜蹙眉:“什么人想要见我值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简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嘴里吐出两个字:“景妍。”
安夜曜手上的钢笔一下子失控,在纸上画出了一道突兀的横线。他猛地抬头,语气急切得近乎质问:“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简凡皱皱眉头,果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冷静全无,真不想承认他是他简凡大情圣的朋友,“我说景妍。她回国了,她说她想见你,现在就在门外,要不要她进来,全看你的意思。”
“不用了,让她走吧。”顷刻之间,安夜曜又恢复了从前的冰山脸状态,“我还要工作。”
简凡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轻轻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就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说道:“走了,不过,留下了这个盒子,让我务必带给你。”说完就把东西放在了安夜曜的桌子上。
安夜曜看着那个熟悉的盒子,只觉得额角一阵一阵的抽筋。
简凡识相的放下东西就出去了。安夜曜拿着那个盒子来到垃圾桶前,修长的手指停在垃圾桶的上方,只要他松手,这个精美的盒子马上就会化为一个分文不值的垃圾。
可是就松手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僵硬了半天都做不了。
最后,像是在证明自己可以正视那段过去似的,他恶狠狠的打开了那个盒子,动作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
看着里面那条熟悉的吊坠,他努力想要忘记的那段情事又一一浮现在了脑海里。
不,他已经发了誓要离开她的,他已经发了誓要忘记那个女人的!安夜曜正想把盒子扔出去的时候,突然在盒子里看到了一张纸条——
曜,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想向你解释我所做下的一切,你见见我好吗?我在天街21号等你,那家咖啡馆,有着我们最美好的记忆,请你,一定要来,不见不散。我爱你。
安夜曜手指握紧了那张纸条,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很疼,可是心里的痛,却远远痛于体肤之痛。
宁凝歌如约来到了天街购物广场,来的路上还给乐祎打了个电话,乐祎一听说凝歌今天是来给凝言凝语准备生日礼物的,立马兴冲冲的说她也要来。
没过多久,苏木就带着两个孩子到了。
正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凝歌看了看周围,对着苏木说道:“再等一下吧,乐祎她说她也要来。”
“是你叫她来的?”苏木问到。
“嗯。”凝歌点点头,“我告诉乐祎凝言凝语的生日快要到了,她一直自诩是这两个孩子的亲姐嘛,自然要过来和我们一起为他们选礼物啊……”
“现在,你连和我一起出来都要多带一个人避嫌了吗?”苏木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
“啊?”凝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凝歌!”乐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边招呼凝歌的同时一边抱住了凝言和凝语,“你们两个小鬼头,想死姐姐了!”
“原来凝言和凝语能值一个拥抱,我就只值一句招呼啊……”凝歌打趣道。
苏木自从乐祎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默默的走在她们的后面。
乐祎一手牵着凝言,一手牵着凝语,凝言和凝语还是第一次来这样大型的购物广场,见到什么都新奇,都要上去瞅瞅看看。凝歌微笑着看着他们,渐渐的,就变成了乐祎牵着两个孩子在前面走着,凝歌和苏木在后面跟着。
“对了,你在电话里说的,凝言在学校怎么了?”凝歌有些忐忑的问到。
“他在学校和两个同班同学打起来了。”苏木深深的看了一眼凝歌,“因为那两个同学说凝言的家长会从来都是他姐姐去,所以他们说,凝言是个没有父母要的人……”
“太过分了。”凝歌鼻子酸酸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他们。”
“凝歌,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苏木说道,“将心比心,如果当初,我处在你的那个处境里面,我想,我根本就不会选择坚持。所以,你已经很勇敢了,不要把所有的事情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来,那样你会很辛苦。”
“当院长不负责任的离开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好好保护他们,给他们我所能给予的最好的。可是三年过去了,我还是只能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甚至,凝言马上就要上高中了,他的成绩那么好,明明可以读到最好的高中,我却连那里的学费都负担不起……”看着前面依旧欢快的两个孩子,凝歌很难过。
“你,就没有想过寻求帮助吗?”苏木慢慢的说道,“你身边熟悉的人,或者,你在某个时候认识的人?”
“苏木,你今天怎么了?”凝歌察觉到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没有啊,只是有感而发,就事论事而已。”苏木别开了眼睛。
“哦。”宁凝歌点了点头,也看向街边的各种风格装修精美的店面。
当看到巨大的玻璃落地窗透露出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脚步,就生生的顿在了那里。
安夜曜?他怎么会在这里?
宁凝歌僵硬的看向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倾国倾城的脸庞无疑是极具美感的,可是宁凝歌却如遭雷击——那个女人,就是安夜曜床头柜照片里的女人!
宁凝歌只觉得全身无力,苏木本来已经走到了前面,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又倒退了回来,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猛地对上了安夜曜正好向外看来的眼神。
安夜曜?苏木仿佛有些明白了,看着身边的凝歌不正常的反应,又想到了他调查出来的那些东西,嘴角爬上一个冷笑——家里金屋藏娇,外面还养着如此如花似玉的女人,真不是个男人!
仿佛是挑衅似的,苏木在安夜曜再次看过来的时候,突然牵住了宁凝歌的手。
冰凉的手上突然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宁凝歌回过神来,眼神落在和苏木紧紧相牵的那只手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开了。
她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最后还是没有稳住,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凝歌……”苏木向前,想要去扶起她。
“站住。”安夜曜挡在苏木的面前,蹙着眉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蓦然一笑,“原来,苏先生也认识这位小姐啊。”
景妍从咖啡厅走了出来,有些不明就里的看着这一切。
“凝歌,你怎么了?”乐祎发现了这里的动静,赶忙跑了回来,扶起了凝歌。
“我没事。”凝歌勉强一笑,走到安夜曜和苏木的中间,眼神看着的是安夜曜,话却是对苏木说的,“我们走吧,还没有给凝言和凝语买礼物呢。”
“站住。”安夜曜怒喝一声,然后冷笑着说,“宁凝歌,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你到底想要对凝歌说什么?”苏木脸色也冷了下来,“如果安先生把我们叫住就是为了说这些模糊不清的话,那对不起,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苏先生才回国,这么快就有了红颜知己,还来陪着红颜知己逛商场,真是令我佩服啊。”安夜曜又看向宁凝歌,凑近她的耳边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嗯?说出那件事情?”
“你……”宁凝歌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安夜曜一看她这个样子,什么都明白了,冷笑一声,示威般的把景妍搂在怀里:“祝苏先生和宁小姐玩得愉快。”
苏木笑里藏针的客套到:“多谢,也希望安先生玩得愉快。”
知道安夜曜走后很久,宁凝歌还是维持着那样一副神飞天外的模样,直到乐祎再也忍不住了,急切地问道:“凝歌,那个人是谁啊,他凭什么管你啊?”
凝歌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乐祎关切的眼眸,鼻子一酸,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木看了看周围:“我们先去这间咖啡馆坐着说吧,我看你们,可能都有些累了。”
“到底怎么了啊,凝歌,你告诉我啊!”
“我……”宁凝歌有些难以启齿,“我……”
第十九章无奈的离开()
“她嫁人了。”苏木冷静的开口,手上却攥紧了咖啡杯,“就是刚刚的那个男人。”
凝歌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木——他怎么会知道?
苏木迎上了凝歌的眼神,轻轻的说道:“是我查到的。凝歌,你不该自己一个人承受的。”
凝歌闭上眼睛,原来他已经知道了,怪不得他会对自己说那些话,当时看来多少有些莫名其妙,而现在,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什么?嫁人了?”乐祎一惊,失手打翻了面前的蜂蜜柚子茶,她却也顾不上那个了,只拉着凝歌的手,一遍又一遍的追问,“凝歌,你真的……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要一起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然后一起结婚的啊,你怎么……”
凝歌终于哭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们,对不起……”
凝歌一哭,乐祎就有些乱了阵脚:“凝歌,我不是怪你没有履行承诺的意思,我只是很担心你。刚刚那个男人,他对你的态度那么恶劣,他还和一个另外一个女人行为举止那么亲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给你幸福,你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呢?”
“乐祎,你少说两句,让凝歌先静一静吧。”苏木朝着乐祎使了个眼色。
乐祎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凝言已经能听懂他们的对话了,也明白嫁人是什么意思,跑到凝歌面前说到:“姐姐,你真的已经嫁人了吗?那你最近都不回来看我们是因为你的丈夫不准你出来看我们吗?是不是他看不起我们是孤儿啊……”
犹豫了一下,凝言瘪了瘪嘴说道:“虽然我很舍不得姐姐,但是嫁人了,姐姐就应该会更幸福的吧。凝言和凝语都想看到姐姐幸福呢,要不然,姐姐你还是不要管我和凝语了,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凝语的……”
凝歌仿佛整个人都崩溃了一样,嘴里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苏木眉头越皱越深,想了一下,对着乐祎说道:“乐祎,你先带凝言和凝语回去吧,让他们好好在家里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着凝歌。等你回来,我们再说这件事情。”
乐祎点点头,不顾凝言的反抗,把他们两个带走了。
凝歌稍微平复了一下,问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不久。”苏木答道,“在你回了孤儿院之后,我……凝歌,对不起,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
宁凝歌摇摇头:“没事,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
苏木看着她渐渐恢复平静的面容,问到:“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嫁给他吗?为什么,他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如果不是民政局里面有你们的登记,我还以为他是要金屋藏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