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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便忍着没吭声,打算回了昭华院,再行解释。未料瑜真前脚刚进,转身便把房门关上,直接从里头栓住,留下傅恒在门外,一脸懵然!
之前睡塌也就罢了,这会子竟被关在了外头,房门都不许进,众兄弟之中,怕也只有他最可怜!
于是他只能隔着一扇门,好言哄着,“瑜真,别这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真的,你听罢我的解释再生气呗!不!我保证,听完你就不生气了,我是无辜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傅恒正一个劲儿的表明心迹,忽听身后有低笑声传来,迅速回头一看,但见海丰正在低首偷笑。
听得正起劲儿的他忽然听不到声音,顿感不对,惊抬眼,便见主子正挑眉睨向他,凭他多年的经验,便知这是要挨揍的前奏,赶忙识趣找理由准备先撤,
“那什么奴才腹痛,得去茅房。”
“憋着!”傅恒斥了一句,当下给他使了个眼色,悄声吩咐道:“去把窗台边的花盆都给爷搬走!”
不是罢?海丰惊恐低呼,“爷您这是要”
明知故问!傅恒不耐摆手,“少废话!快去!”
这也太没面子了罢?海丰都替主子为难,“不至于罢!好歹是您的院子啊!”
说来傅恒便觉心痛,“这还是我的院子么?她一来就成她的了啊!床都被她睡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罢了罢了!少啰嗦,快去搬!”
海丰无奈,只得遵令,小心翼翼地溜过去,搬走花盆,窗台瞬时干净了,傅恒迅速从外头支起了窗,一跃而进!
正坐在桌前由芳落按捏肩膀的瑜真听到动静,吓了一跳!一看是他,美眸圆睁,火气更大!
“居然翻窗,你可真有本事!”
傅恒拍拍手,甚感得意,“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着便去净手,气得瑜真起身要走,他也不洗了,赶紧去拦,
“哎!怎么又恼了!”
机灵的芳落快步跑出去,将门打开,再关上,从外头一锁,如此一来,主子也就出不去了!
傅恒见状,顿松一口气,“这丫头果然伶俐,该赏!”
瑜真朝着门口恼斥道:“芳落!你最好别回来!”
关了门的芳落心下忐忑,小声嘀咕着,“九爷一定要哄住夫人啊!不然我的小命不保!”
多余的担心,海丰嬉笑道:“放心罢!少爷何许人也!必能搞定!”
芳落哼斥道:“你家少爷不是一般人,我家夫人也不是好哄的!可别以为随口敷衍便能过关!”
“少爷若是敷衍夫人,又何必跳窗进去?换做其他主子,必然不会再想法子解释,扭头便走。”
“哦?”这话芳落可不爱听,“你的意思是,我家夫人无理取闹咯?”
悠沉的声调,看似无害的笑容,海丰最是了解,立马改口,“哪能啊!我的意思是,少爷对夫人一往情深,痴心不改,坚持不懈,闻者流泪,听者动容!”
夸得芳落都听不下去了,“得了罢!少在这儿吹擂,你我说的不算,夫人认可才是真!”
两人不再斗嘴,一心盼望着两个主子能和好。
屋内,仙山铜香炉中,淡烟缭绕,傅恒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了她,让她坐下,听他解释了昨晚去往云池阁发生之事
“哄她答应去认罪之后,等我回来你便睡了,我总不能喊你起来告诉你罢!
次日天未亮,我又去上朝,在朝堂碰见八哥时,我便与他商议着,回府之后,我去找尔舒,让他也过去,带着小禾去德辉院,
因为我答应过尔舒,会保住她,倘若我心狠手辣的罚她,那她心酸之余,必然又会嫉恨于你,想方设法的报复你。
是以这责难不能由我来发,必须由八哥来挑,而我假装为她求情,
如此一来,你不知情,置身事外,所有的矛盾都围绕着小禾与尔舒,与你无关,你也就不需要向小禾道歉。尔舒被他们打,那么即便她恨,也会恨小禾,自然也就怪不到你身上。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只是太过仓促,没来得及跟你说,才使你生了误会。”
也不知是苏合香凝神,还是他的话给她吃了定心丸,这会子的瑜真总算平心静气了,但想起方才的反应,似乎太过激动,她又觉面子挂不住,不知如何回应,干脆淡淡地“哦”了一声,无措起身,朝窗边走去,
“晓得了!”
然后呢?这就没了?没有什么感想么?看不出她的心思,傅恒继续哄道:“所以,莫要生我气了好么?我心里装的是谁,为谁奔波,你还能不懂?”
“我笨,不懂。”
“你若是笨,那我不活了!”眼前人秋眸生辉,傲气冷然,傅恒哀声长叹,笑得宠溺,
“既机敏,又执拗,真拿你没办法!”
说得瑜真无地自容,探头向窗外,瞧了瞧她的花盆,还好只是挪到了一旁,没有损毁,否则她定不饶他!
悻悻地想着,忽觉他已近身,自身后圈住了她,轻抚着她已然隆起的小腹,安抚道:
“有身孕千万要控制情绪,你一激动,孩子也会不高兴的。”
孩子高不高兴她不晓得,只知道自个儿已经不高兴了,“所以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孩子?”
傅恒暗叹嘴拙,又说错了话,赶忙义正言辞地纠正道:“当然是你咯!我只是怕小孩子不懂事,万一他生气了踢你呢?受疼的岂不是你,你疼我更疼啊!”
瑜真笑他想太多,“他哪有那么大的劲儿?踢腾只能看到,感觉腹部涨涨的,并不会疼痛。”
闻听此言,傅恒兴致大增,“是么,让我瞧瞧,他到底是怎样踢你的?”说着便要掀她衣裳,瑜真轻拍他手,嗔怪道:
“别闹!这会子他正睡着呢!你乱摸乱碰,又该把他吵醒了呢!”
“那好罢!”傅恒只好妥协,不再逗她,“等他醒来时,你跟我说一声,我好感受一番,看看他究竟有多调皮!”
不知不觉间,他已贴近她耳边,高挺的鼻梁直蹭着她耳廓,温热的气息散慢地喷洒在她耳畔,随风直灌心田,如暖阳化雪般,融揉她的心,
苏苏痒痒的,她竟不自觉地闭上了眸子,羽睫迷离,忘了反抗,直至感觉到柔软温湿的探触,吮得她心肝儿直颤时,瑜真这才回过神来,睁眸直起身子,心慌意乱地挣开了他的怀抱,羞恼地嗔他一眼,心底越发没谱儿,
因为孩子一事,她置气与他分床,不愿让他亲近,已有两个月了,明明还该生气的,可她居然糊里糊涂的就被他一步步的靠近,而她也渐渐卸下了防备,
原本被他伤到冰凉的心,似乎又在慢慢回暖,所以她就这么原谅了他么?
继续计较,还是就此下个台阶,冰释前嫌?这是个问题,瑜真之心,惶惶不安,一时没个主意。
明明上一刻,她似乎在轻颤,好似有反应的,可是下一刻,竟又理智的推开了他!
傅恒还以为她动了怒,可看她的神色并不像,好似在纠结矛盾些什么,便问她怎么了。而她只是幽怨地掠他一眼,抿着红唇,并未答话,心神恍惚地转身往里走去。
看得傅恒莫名其妙,“还在生我气么?”
茫然地摇了摇头,瑜真只道没有,“生气对孩子不好,我才懒得为你而伤害孩子。”
她能想开就好,只要她不再恼他,傅恒便放了心,倚在窗口喊了海丰一声,让他过来把门打开。
一看主子笑逐颜开,海丰便知已然安抚成功,暗赞主子威武!芳落也拍了拍了胸脯,总算有惊无险,不必再受夫人训斥。
且说昨夜纳泰跳窗脱逃之后,虽然没被发现,保住一命,可他惊恐的发现,命根子竟一直软着,如何也挺不起来,哪怕他用手,似乎也没反应,这是被吓萎了么?
纳泰顿感惶恐,一夜睡不踏实,生怕自个儿就此出了问题,无法行人道可如何是好?
正惆怅之时,又听下人来报,说是舒姨娘找他有事。
第125章 谈条件()
他都泥菩萨过江了,她还来找他作甚?八成是又有什么事要求他帮忙,否则尔舒也不太可能主动寻他。这个女人,果然跟他一样势利!仅论这一点,他俩还是挺般配的!
只是纳泰得此隐疾,惆怅难安,哪有闲工夫去管她的事,便借口有事要忙,将其推诿。
琅风院中,做戏要全套,傅谦便亲自送小禾回来,随后打算回别院,小禾却将他叫住,“不如八爷留下,妾身亲自下厨,为你做几样农家小菜。”
“不必麻烦,你歇着即可。”
心知他的顾虑,难为情的小禾率先表明,“妾身不会再给您下药了,只是想做顿饭,聊表感激之情。”
下药成了他的阴影,他无法不去介怀,淡漠拒绝,“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见他执意要走,小禾好心提醒道:“八爷肯来救我,不就是想让她们以为,您已经放下了她,移情于我?”
被揭穿的傅谦微感不悦,他那回眸的侧脸,逆着日光,英眉微紧,小禾坦荡无谓,直迎他的目光,
她已看透,本不想挑明,也是为他着想,才作此打算,“既然如此,妾身也愿意配合,只是您才证明了我的清白,转身便要走,旁人会怎么想,不如留下吃顿饭,再离开,也说得过去。”
以往她扭扭捏捏,傅谦只觉有鬼,如今的小禾有种淡泊之态,反倒令他轻松不少,思量片刻,最终应下,
“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人与人之间,若能少些心机,真诚相待,大约也就没那么难相处了。
普通的菜肴,却带着回忆的滋味,再次品尝她做的菜时,傅谦仿佛回到了当初,
受伤的那段时日,刚开始她家都是粗茶淡饭,傅谦用不进去,小禾大约也猜到了他身份不一般,用不惯这些,便想着法子为他弄些野味,还不许她哥哥多吃两口,都留给了他。
那时的小禾,也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毫无心计,是以傅谦才将他们兄妹带到京城来,本是想报恩,未料竟毁了她的路,
纳了她,给了她希望,却又无法给她承诺,才使她一步步走上歪路,幸好他还有良知,幸好她迷途知返,
如今这般,互相理解且配合,各自过着安稳日子也挺好。也许这便是他,对她最好的交代。
然而安稳难求,危机四伏。
纳泰拒绝了尔舒后,尔舒还当真以为他有事,可又等两天,也不见他过来,她便坐立不安,又差人去请,纳泰无法,只得趁天黑溜去云池阁。
一进门他便往桌前一坐,也不喝茶,直接去柜中寻了瓶酒来,也不就菜,干喝着,不耐抱怨,“又怎么了!姑奶奶!我都快烦死了,你还要瞎掺和!”
“你烦什么?”该叫苦的人是她才对罢!“那天若是被抓住,丢人的可是我,我们瓜尔佳府!”
“说得好似我能脱得了干系一般,”纳泰提醒道:“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别想独活!”
“真有那么一天,只怕你立马反咬我一口,说是我不要脸面去勾引你的罢!”
“谁勾谁,有什么区别?”纳泰玩笑道:“旁人只会觉得,我们都不是好人!”
想来尔舒便觉委屈,“还不是你先强了我!”
“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