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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儿?”
她还能去哪儿?春凌不敢看他,目光茫然的看向地上散乱的衣物,心情极为难受,“奴婢已然伺候了少爷,求您放奴婢走罢!”
这话他听着总觉得别扭,不悦的盯着她,“你不情愿?不喜欢我?不想跟我接触?”
她敢说实话么?没有胆子啊!春凌只能默默落泪,顾左右而言他,“奴婢还有活儿没做,去晚了会被嬷嬷训斥。”
只是为这个么?奎林当即又露出笑脸,顺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小事一桩,不必担忧,我会交代下去,以后你不必再做什么杂活儿,只管在我屋里服侍即可。”
只着了肚兜儿的她被他这样轻抚很不习惯,忙侧身躲过,用被子盖紧自己,“奴婢有些冷,想穿上衣服,还请少爷回避一下。”
奎林并不避忌,朗笑道:“方才都已看了,还怕什么羞?”说着已然褪了鞋子钻进被窝,搂着她又躺下,“怕冷我帮你暖暖,那些活儿让她们去做,你甭担心,方才折腾坏了罢?是该休息会子。”
被他这样紧搂着,春凌很不习惯,一想到自个儿失了清白,再不干净,心下难过,情不自禁的落了泪,正好滴落在他匈膛,感觉到不对劲儿的奎林伸手抬起她下巴,就见她泪流满面,似是很委屈,当即心凉,
“春凌,你这是什么意思?就那么不甘心把自己交给我?”
努力噙着眼泪,她再不敢哭,怕他又发火,借口道:“没有不甘心,只是害怕,怕被人知道会笑话,您让我走罢!若是在这儿待得久了,只怕旁人会起疑心。”
“谁敢乱嚼舌根?”即使真说什么,奎林也不怕,“你且放心,此事我会去禀告祖母,定会给你个名分,往后你便可光明正大的跟着我,再不怕旁人扯什么闲话。”
她不是想要名分,只是想离开,一个人静一静,怎么就那么难呢?不论她说什么,奎林都能找到反驳的理由,坚持让她留在身边,紧抱着不许她走,
“春凌你别怕,相信我,不会负了你,放心跟着我,只要你心属于我,我定会宠你一辈子。只一点,亦武那个人我不喜欢,往后你莫再找他打听素梅的事,见到他也绕路走,记住了么?”
除了应承,她还能如何?只盼着自己不要连累亦武,只要他好好的,她受什么委屈都无所谓。
果如春凌所料,她在奎林房中待了一下午的事很快传开,下人们忙着干活的同时还不忘谈论,
“哎………………你们听说了么?春凌在少爷房中待了一下午都没出来呢!”
“我也听说了呢!有人还说里头好大动静,八成是被少爷弄到手了!”
有人得势,自然有人嫉妒,“唉!真羡慕她,居然能被奎林少爷看上呢!我怎么就没这样的福气?”
另一个年长的丫鬟不以为意,“那又如何?不过是少爷寂寞了才会找人玩玩儿而已,等着看罢!她没指望的!”
各种猜测胡乱在府中传着,连小阁也知道了这件事,难免会在主子面前提一提,瑜真闻言倒没觉得惊奇,”春凌那丫头还好罢!我瞧着挺本分的,若是能有她在奎林身边伺候也是好的,兴许可以减少他的戾气。“
虽然不怎么熟,但小阁看她也算顺眼,“不像素梅那么有野心,挺好的,只是底下传的话太难听了,都说奎林少爷不会负责。”
瑜真却不这么认为,”奎林这孩子还是挺重情义的,以往屋里也有两个标致的丫头也没见他怎样,八成是喜欢春凌才会如此,不过他们的事咱也管不着,且等着看罢!“
说着瑜真已然打起了哈欠,“明儿个晴柔就要出嫁了呢!今晚我得早些歇着,估摸着三更就得起来做准备。”
即使婚宴没正式开始,这前一日府中也是热闹非凡,傅恒此时正在前厅陪宾客,瑜真实在太困,也不再等他,准备先就寝,小阁随即过去为她卸妆,“是,那奴婢伺候您宽衣。”
屋外原本有事禀报的亦武听到她们的话,震惊又难受,直等着小阁伺候九夫人躺下之后出来,候在门外的他才闪身出来拦住她去路,猛然出现的人影吓了小阁一跳,定睛一瞧发现是亦武,这才拍拍心口,
“你怎的神出鬼没,走路都不带声响?”
没工夫说这个,亦武直接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奎林真的要了春凌?”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她莫名其妙,茫然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听到传闻。”
亦武仍旧不信,总觉得有鬼,自言自语的否定着,“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这么随便!”
小阁也相信春凌不会是旁人口中故意勾主子的人,“这就说不好了,即使她不愿意又如何,我们做丫鬟的哪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奎林少爷若是强要,她也没法子拒绝啊!”
传言他都不信,只想尽快找到她,当面问个清楚!
第428章 舍弃()
然而现在是晚上,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去丫鬟们的住所,只好请小阁帮忙叫她出来。
小阁与春凌并不相熟,但亦武有求,她义不容辞,答应去试试,也不晓得春凌愿不愿随她出来。
且说奎林要了春凌之后便对她越发温柔,赏了许多珠宝绫罗,她都不敢带到住处,奎林又不许她拒绝,她只能收下,说是存放在他屋里,奎林这才允准,
“也好,反正以后我的屋便也是你的屋,没什么差别。”
原本他还打算让她晚上也留宿在此,一想到白天那掠夺的情形,心有余悸的春凌恐慌求饶,“求少爷放过奴婢罢!奴婢经不起您的折腾,这会子身子还痛得厉害,实在没法儿再伺候少爷!”
惊吓的模样瞧得他一阵心疼,温柔的替她拭着泪,“是我不好,对你太粗鲁,吓到了你,下回定然疼惜你,不让你遭罪。”贴近绯红的脸蛋儿轻吻一口,他才松开握着她的手,
“那好,你回去休养罢!若真将你留下来,我怕晚上又控制不住想欺负你。”
在他眼里,春凌便如小兔子一般温顺乖巧,越看越可爱,只想宠着她,捧在手心里逗她开心,可她太胆小,动不动就受惊,他得小心呵护着才好。
而春凌太自卑,总觉得自己只是丫鬟,不能反抗主子,纵然不情愿,事已至此,她也不敢有微辞,为了生存,只得委曲求全,期盼着哪天少爷又有了看中的姑娘,大约也就不会再缠着她。
好说歹说,她才有机会从这儿离开,回到原来的住处,回去前她已做好了被众人奚落嗤笑的准备,任凭她们再怎么嘲笑揶揄都不还口,想着她们说累了也就会自觉停下,然而即使不与人争论,也还会有人看不惯她,
“吆!不得了啊!春凌妹妹已攀上高枝就变得不像以往那般亲和,不再与咱们姐妹亲切说话玩笑了呢!”
起哄得不到回应,她们自是不甘心,鸡蛋里头挑骨头,“可不是嘛!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学会端架子了!”
看来不说一句是逃不掉的,她只好软言相求,“各位姐姐妹妹们饶了我罢!咱们同为婢子,皆是听命于自家主子,身不由己的,你们就不要再笑话了!“
她们却认为她是故意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去勾引少爷,“你的意思,莫不是少爷他强迫你的罢?摆这样梨花带雨的姿态给谁看呢?我们可不是男人,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她无地自容,又不晓得该怎么反驳,解释与否,都会被她们挤兑,就在她百口莫辩之际,小阁正好赶过来,听到她们的讽刺,立在门口笑哼道:
“怎的?莫不是奎林少爷没看上你,你心里嫉妒?有本事你也去主子面前装可怜,看他会不会多瞧你一眼!”
被奚落的几个丫鬟心里不痛快,但碍于小阁是海丰的人,谁也不敢反驳,毕竟敢惹海丰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小阁倒也不是想逞能,时常谨记夫人的教诲,不在外头招惹是非,今日不过是看春凌被她们围着欺负才挺身而出的帮腔,但也不想她们背地里拿这事儿来说昭华院的丫鬟有多狂妄,给自家夫人招黑可就不好了,
于是又软硬兼施的提醒道:“平日里互称姐妹,亲热得不得了,一旦看人家被主子赏识,你们就嫉妒到发狂,若真是好姐妹,不应该恭贺祝福的么?日后她若做了主子,也有你们的好处不是?“
这话说得也有理,另一个年长的丫鬟赶紧过去请她进门,“小阁这话十分在理,妹妹果然是个通透的人,难怪九夫人那么钟意你,连小海爷也倾心于你,快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多生分!”
说着又招呼屋里的其他姐妹,“小阁这话也都是为你们好才说的,你们都记下了罢!往后莫再取笑春凌,春凌妹妹可是少爷看中的人,指不定哪日就真成了我们的主子呢!”
众人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谁也不想被将来的主子嫉恨,于是又一窝蜂的跑过去巴结春凌,与她说好话,弄得她很是尴尬,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赔笑。
闲扯了几句,小阁才起身看向春凌,“那日见你绣的双面绣手帕很是美观,我回去想学,可自己没经验,总是绣不好,你若有空,可否随我走一遭,教我该如何铺针。”
她与小阁一向没什么来往,今日突然过来找她,仅仅只是为了双面绣么?但见她眼神清明,总觉得藏着什么话,诧异的春凌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多问,点头答应教她。
出了屋子,远离众人后,春凌才向她道谢,“多谢姐姐为我解围,否则我怕是要被她们取笑一晚上。”
在府中待得久了,什么样的嘴脸她都见过,起初小阁也是如她这般受尽委屈,自芳落和白茶陆续走后,她有幸成为九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渐渐也就强硬起来,腰杆挺直,旁人也就怕了她,
“她们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下回若再有人这么说,你无需客气,只管回怼便是。让别人难受也还不了口,总比自己受委屈要好。”
然而春凌终是年纪小,没有那样的阅历和魄力,总怕有人在背后给她使绊子,说话处处小心谨慎,根本不敢得罪谁。但小阁的一番好意教导令她很是感激,可是这路似乎不是她房间的路,春凌顿感疑惑,
“姐姐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拉她往前走着,小阁笑道:“带你见一个人,双面绣日后再学。”
什么人?小阁是昭华院的,能让她帮忙去找人的还会有谁?难道正疑惑着,两人已到得假山处,春凌的猜测瞬间被印证,只因月光下的假山那边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亦武!
至此,她才算是明白小阁找她的目的。
此地只有一个出入口,不会被旁人发现或是偷听,小阁在远处守着,好让他二人赶紧说会儿话。
没想到亦武会用这样的方式找她出来,春凌感触颇深,但看向他时已没了白天的温馨,只觉自己已然脏了,没那个资格与他对望,心虚的收回目光,低着头小声问了句,
“你找我何事?”
等了这么久,他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亦武能感觉到她此刻的窘迫,大约不愿再提此事,但他必须问清楚,否则始终无法安心,“那些传言我也听到了,她们说什么我都不信,只想听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奎林强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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