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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连千山从凳子上下来从手中的一串葡萄中挑了颗又大又紫的揪下来递给她,“可甜了,你尝尝。”
“咦!”嫌弃的扭过头去,晴柔不肯吃,“又不缺水,你就不能先清洗干净?”
连千山嬉皮笑脸,“怎么?你怕我吃了不舒服,心疼我啊?”
“烦都烦死了,哪有空心疼你?”晴柔才不将就他,连千山顿感失望,“就不舍得说句假话,哄哄我也好啊!”
“我还郁闷呢!谁哄我?”瞥他一眼,晴柔往左拐去,连千山立即端上一旁装葡萄的篮子跟了上去,雀儿有眼色,从他手中接过,“奴婢来拿罢!”
连千山冲她感激一笑,”辛苦你了哦,小雀儿。“
才嬉笑了一句,就见晴柔扭脸瞪他一眼,目光很不友善,害得他立马反省自己,“我又说错什么了?”
将雀儿拉至一旁,晴柔凶巴巴的指着他警告,“不许调戏我家雀儿,她可单纯了,你少打她的主意。”
雀儿赶忙澄清,“姑娘放心,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连千山点头如捣蒜,“谁都晓得我打的是你的主意,怎么可能欺负你身边的人?我巴结她都来不及呢!是罢雀儿姐!”
这都说的出来?尴尬的晴柔斥他,“真没羞!”
“大男人怕什么羞?“闲扯着,已到了晴柔的阁楼之中,雀儿将葡萄拿去洗了洗,又冰镇了会子,晴柔才肯吃。
仰坐在椅子上,连千山笑叹着,姑娘家就是麻烦啊!晴柔忍不住辩解,“本来就应该洗干净嘛!桃子不洗你试试,怎么吃?”
这个还不简单,“在衣服上一蹭一抹也就吃了。”
她听着都觉得心慌,“那毛毛沾衣服上,再挨到自己会很痒的。”
“穷苦人家的孩子哪里顾得了这么多,有的吃就不错了啊!我打小吃水果都不洗,反而身强体健,也没那么娇气,生病或是怎样。”
听着他们为一件小事而争辩,雀儿忽然觉得,连千山大概是没什么希望的了,毕竟她家姑娘从小娇生惯养,许多习性已然养成,必然过不了清苦的日子,必得嫁到大户人家才能习惯,她倒不是认为连千山不好,他人很好,奈何家世太普通,两人诸多的习惯与观念皆不一样,将来又怎么能融洽的相处呢?
但这也只是她的想法而已,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断他的梦,指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也说不好。
”随你罢,你想怎么吃且随意,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才懒得管你,吃坏了独自也是你自己倒霉受罪。“争论许久都没有结果,晴柔干脆换了个话头,突然问他,“哎,你可曾去过青楼?”
“呃”突如其来的问题,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晴柔瞬间看懂了他的犹豫,“不用猜,肯定是去过的对也不对?“
迟钝的神态已然出卖了他,心知反驳无用,连千山只好老实交代,“只去过一次而已,上回有人请瑾林过去吃酒,他不愿去,不希望郡主多想,便拉着我同去了。”怕她误会,连千山急忙解释着,“但也只是去饮酒听曲儿而已,并没有跟那里面的姑娘乱来,我连她们的手都没拉过!”
说的是不是有点儿多啊!晴柔忍笑道:“我又没问你这些,你要不要将那天喝的什么酒,吃的什么菜都告诉我?”笑笑的打趣,是为了掩饰她瞬间的心凉,看来大哥还是很在意他的夫人,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她不该多想,还是管好自己罢!
嘿嘿一笑,连千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解释有些过于急切,“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我可是老实人,不会胡来。”
去过就好,晴柔央求他带她去一趟,连千山差点儿被一口茶呛死,“确定不是逗我?让我带你去青楼?开什么玩笑,那种乌烟瘴气之地,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你哥知道不得拍死我?”
“哎呀!你管他作甚!”反正福灵安也不喜欢她,也就没资格管她。既然想让他帮忙,那就必须说实话,反正在晴柔看来,连千山是很讲义气的一个人,跟他说说也无妨,于是她便把她所知道的关于她阿玛之事尽数告知于他,连千山听罢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此事我也听下人们说起,还以为是他们胡扯呢!也就没跟你提,连你都这么说,难不成确有其事?”
他也听说了?传得那么广了么?看来也不需要她过多的解释,这样正好,晴柔直接开口央求,“那你陪我去一趟留香楼罢?我想见一见那个姑娘,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留我阿玛过夜!”
第335章 留香楼()
这个想法有些大胆啊!连千山觉得不妥,“你是傅中堂的女儿,九夫人都没吭声,你不该多管闲事啊!”
“你不了解我额娘,”晴柔可是很了解母亲的性子,“她就是自尊心太强,明明想问却不敢说出口而已,我这个做女儿的当然要代劳啦!”
原来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么?晴柔探究心切,一再央求,他也不好拒绝,勉强应下,但要求她扮作男装,悄密的出去,“你得伪装好,可不能被谁发现,不然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了解,放心罢!“晴柔拍着小胸脯保证道:”真倒霉被逮到得话,我也会说是我自个儿的主意,绝不会坑害于你。”连千山管不住自个儿的目光,多瞄了两眼,晴柔见状,立即捂紧自己,防备的瞪他一眼,“再乱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总是温柔不过片刻就变得凶悍,连千山浑然不怕,嬉笑道:“眼瞎的话,谁给你带路?莫忘了你现在可是扮少年,可你这前面也太明显了罢!很容易被人识破的。”
好像很有道理,原是她误会了,难为情的晴柔又问他,”那我该怎么办?“
想了想,连千山让雀儿给她束胸,还交代他走路不要像平时那样挺胸抬头,最好微微驼背,才能更好的伪装。
装扮之后,晴柔甚感新鲜,连千山怎么看都觉得还是个姑娘家,不过那里的男人都忙着看美人,大抵不会盯着她瞅,但愿能掩人耳目罢!
做好准备后,两人乘坐马车去往留香楼,头一次去烟花柳巷。晴柔紧张又期待,想象着里头的姑娘究竟会有多美,能让那么多男人乐不思蜀。
进去一看方知,原来并不都是美人啊!环肥燕瘦,千姿百态,有的容貌一般,却浓妆艳抹,媚眼娇态,照样有人喜欢,更有甚者,竟在人来人往之地就搂搂抱抱,胡摸乱抚,刚想尖叫,眼睛就被捂住,下一瞬就听到连千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别乱看,会扎眼,跟着我走。”道罢这才放下手掌,又牵起她手腕,继续往前。不安的晴柔想挣脱,奈何他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挣不开,正在努力甩开时,就听到他的警示声响起,“莫忘了你现在是男人,男人牵男人不是很正常的么?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被他这么一威胁,晴柔撇撇嘴,纵心有不甘,也再不乱动。初来此处,她略显局促,浑不像在富察府时那般胆大,也就没计较他的行为,吃点儿亏,任由他牵着。
当他去打听时,她乖乖立在一边,很快他就回来汇报,“等着罢,那人去询问了,听说那姑娘是楼里数的着的,见她一面不容易,一般下午不见客,还得先去请示。”
晴柔甚感讶异,”怎么问下人一句话还要给银子?“
在他看来,这再正常不过,“我的姑娘啊!这是外面,想让人办事,要么用权压制,要么用钱收买,他们是留香楼的人,又不是富察府的奴才,自然不可能对我们唯命是从,认银子的。”
“可我阿玛很有身份啊!”
“那你要不要大声的宣布,你是傅中堂的女儿?来青楼闲逛?他们倒是怕你了,而你也成了京城一大奇闻,估摸着五阿哥也不敢娶你了,你就等着被禁足罢!“
“谁稀罕要他娶啊!我还不愿嫁给他呢!”吐了吐舌头,晴柔仰头轻哼,不再理他。连千山欣慰的想着,只要晴柔不愿意,料想五阿哥也不可能逼迫罢?他还以为,九夫人那么疼自己的女儿,必然会顾及她的想法,可惜他不了解的是,家族姻缘向来身不由己,富察家族的儿女,每一桩婚事都与朝政挂钩,平衡各方势力,哪有什么人情可言。
心若还有梦,也不失为幸事一件,且让他梦着罢,也许破碎,也许成真,此乃后话也!
两人在此等了许久,才看到那人回来,居然回了句,“两位小爷抱歉了,苓惜姑娘今日身子不舒坦,不方便见客,楼里还有许多才貌双全的姑娘供二位挑选。
闻言,连千山侧首附耳忍笑道:“看来你阿玛很厉害啊!昨夜宿在此,今日这姑娘就下不来床了!”
虽未经人事,但晴柔也可以联想到,这必然是浑话,上手便锤了他一拳,“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信阿玛会真的背叛我额娘,也许这只是那个女人的推脱之词呢?我不管,今日必须见到她。
连千山愁眉苦脸的求饶,“给银子人家都不见,我可是彻底没招了,你来想办法!”
倚在栏杆边上抱臂沉思片刻,晴柔生出一个主意,坏笑琢磨了一会儿,决定诈他一诈,随即上前对那小厮道:“我乃富察府九爷家的二公子福隆安,阿玛有句话托我带给苓惜姑娘,还不快带我们进去,耽误了要事,唯你是问!“
居然敢冒充她弟弟,连千山被她吓一跳,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晴柔回头朝他调皮的一眨眼,示意他把心放回腹中,她自有法子应对。不能说出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那就说扮作旁人呗!惹了什么祸也是福隆安的锅,与她无关呐!
话已出口,他也不好再拆台,且在旁听她继续瞎掰,那小厮惯见形形色色的客人,看他们挤眉弄眼,总觉得有诈,不大相信此人的话,要他证明自己的身份。
这要怎么证明啊!可急坏了晴柔,”我就是福隆安,你胆敢质疑小爷的身份?就算我有章子,也不可能随身携带啊!“
再这么耗下去可真就白跑一趟了,为了配合她,连千山适时的拿出了他入宫时的腰牌,在小厮面前亮了一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家主子不屑骗人,少啰嗦,快带我们去见苓惜姑娘,她见了我们必然认得!”
装腔作势的唬了一番,小厮被他的气势吓到了,更何况此人的腰牌的确是大内侍卫,他若只是个跟班,那眼前这位小主子也不真不是普通人呢?反正银子也收了,再得罪人就麻烦了,干脆带他们去见一见,若然苓惜姑娘再赶人,那就是她的事,与他无关了。
打定主意后,小厮立即带他们到后院的一处阁楼之中。又向苓惜姑娘通禀了一声,得到允准,这才带他们进去。
终于得见本尊,晴柔细细的将她打量一番,但见这姑娘灵目琼鼻樱唇粉,温婉柔气态和顺。来此本想质问,可一见她和善福身,晴柔又不好意思说什么难听话,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招呼他们坐下之后,笑吟吟的望向他,苓惜心生疑问,“你就是福二公子?”
挺直脊背端坐着,晴柔想在气势上压倒她,连千山见状干咳了一声,半趴在桌上把弄着茶盏,她才想起他的嘱咐,又微微躬身,不再挺得那么直,打开一把拿来装潇洒的折扇,挡在胸前,粗声回了句,“正是本小爷!”
“可我怎么觉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