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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叫客人?阿玛说了,以后都让他住这儿,那就是自己人,说客人那是见外,”反驳过后,晴柔又特地征询他的意见,“对罢千山?”
呃这话他没法儿接,太有道理了!
以前的晴柔对他唯命是从,总喜欢附和他的观点,今日却与他唱反调,不知她是故意,还是真想听故事,劝她不听,福灵安不再理会,吃着自己碗中饭菜,不再管他们。
而连千山故意卖关子,不肯再说,只道明儿个再继续讲,气得晴柔牙痒痒,撇撇嘴终是没发火,只因雀儿说了,要对连千山好,温柔关怀,这样才能让福灵安感觉无所适从,继而吃醋,
饭毕,两人喝着茶,继续闲聊,福灵安忽然有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不大自在,干脆直接出门去,望见他起身离去的背影,晴柔心急,忍着没吭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连千山倒是顺口问了句,
“哎,今儿下午不是没课么?怎的还出去?”
顿了顿,福灵安道:“奎林与我约好要去骑马。”
一听这个,连千山来了兴致,起身跟上他,一脸向往,“骑马好玩儿,带我一个呗!”
眉微皱,福灵安放慢了脚步,借口道:“你有伤”
“伤已好,没什么大碍!整日待在府中,我都快发霉了,出去溜达一圈儿放放风!”
晴柔不甘落后,跟着连千山,“你去我也去!”
怕她又让讲故事,连千山嫌弃的挥挥手,“姑娘家凑什么热闹,回去绣花!”
那种活儿她从来不擅长,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才不!我们满人女子才没那么柔弱,骑射不在话下,你的箭法只怕还不如我呢!”
“别说大话哦!”连千山才不信他会输给一个姑娘家,为了证明自个儿的实力,几人也就相约同去,在众人的见证下比试一番,开弓前,晴柔扬了扬月眉,自信一笑,“先说好,我若赢了你,当如何?”
“你若赢,我叫你一声姐姐!”
晴柔并不稀罕,让他换一个。奎林起哄道:“晴柔若赢他,千山就随便答应她一个条件呗!”
连千山也不敢随便应,“那不行,她可什么都敢说,让我跳崖我总不能答应罢?”
把她想得太恶毒了罢?晴柔扭脸怒哼,“我有那么黑心么?”
“最毒妇人心啊!”摇头感叹着,想了想,他又道:“不如这样,我若输了,不用杆儿钓鱼,直接下河抓鱼,晚上给你烤鱼吃?”
“好啊!我喜欢吃鱼眼睛!”嘻嘻一笑,说定后,晴柔开始与他比拼。
令他惊讶的是,晴柔的箭法竟如此精准,还以为她只是个娇贵的千金,什么都不会呢!失算的连千山居然输给了她,甚感丢人,“那什么天太热,我就是想下河了,让让你而已。”
嘴硬的家伙!晴柔也不跟他耍嘴皮子,只要他下河就成!眼看他一逮一个准儿,奎林也心动了,感觉很容易,也想下河试试,就在晴柔围观他们抓鱼时,突然想起许久没听到大哥说话,下意识回头找人,就见坐在大树下乘凉的福灵安正望着她们这边,一撞上她的目光,又立即瞥开,不再看她。
神情一如既往的寡淡,似乎看不出什么。顿感失望的晴柔突然有些怀疑,自个儿是不是用错了方法?为何大哥没反应呢?本意是想让他吃醋的,他若觉得她和连千山很般配,那可就麻烦了!
没一会儿,就逮了许多大鱼,抓鱼只是临时起意,也没带什么料,于是众人将这些鱼带回府,打算到福灵安的院中,来个月下烤鱼,惬意又自在。
连千山做这个最拿手,其他人打下手,由他来烤,烤好后,晴柔还不忘母亲,让下人将这条香喷喷的烤鱼送至昭华院。
近来有孕的瑜真需忌食,挑来挑去,还真没什么胃口,幸得下人送来这条鱼,她还吃着挺香,傅恒也尝了尝,直赞着味道不错。听闻是出自连千山的手艺,瑜真很好奇,想去孩子们那边凑凑热闹,
刚入院,便见晴柔与连千山打打闹闹,正想提醒女儿规矩一些,莫欺负人,又见连千山对她笑得宽容,并没有恼怒之意。
众人一见长辈过来,纷纷行礼,傅恒笑应了几句,又揽着瑜真的腰道:“咱们还是走罢!待在这儿他们倒不能自在说话了!”
稍稍坐了坐,两人便借口告辞,披着星光到花园中散散步,才出院子,瑜真便悄声问他,“你可有发觉,福灵安的眼神不对?”
第310章 她的心思()
“我只觉得咱们女儿看千山的目光不一般,我记得原来是很不屑的,这会子竟是温柔缱绻,她不会动了什么心思罢?”这一点是傅恒最担心的,
“皇上已为福灵安赐婚,那么晴柔也少不了,待她再长大些,皇上必然会指婚,不是王府世子就是哪个皇子,她的身份,注定了婚姻不可能由自己做主,甚至连我们也做不了主,只能任由皇上安排。”
瑜真和他的观念相左,“晴柔的心意你也了解,他们兄妹情深,她又是个固执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移情别恋?你可能没注意到,她与千山说笑时,福灵安一直在盯着两人,以往我瞧见他们三个,都是千山与福灵安说笑,而晴柔插不上话,如今倒反了过来。”
“所以我怕她对千山日久生情啊!千山的确是个好孩子,只是不适合晴柔。”
说了半晌竟是白说了,他竟没领会,果然男人对于感情之事大都太迟钝,“你想太多,看来还是不了解咱们的女儿,她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福灵安吃醋,重视她。”
原是为这个啊,傅恒闻言,越发心忧,“你是说她还没放下?这孩子,婚都赐了,她怎么就不死心呢?不晓得皇命难违么?难道还以为皇上会收回成命?就算皇上不赐婚,那也是她大哥啊!根本不可能的事,怎么还在期盼?真得好好教育她,让她收回幻念!”
即便他去警告,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成效,“孩子们的事,大人还是少掺和,道理我都讲过,她听不进去,必得受回伤才能死心。她才十二岁,对感情并不能透彻领悟,也许只是一时的执念,过了这段时间,自个儿也就放下了罢!只要福灵安仍把她当妹妹,她便无可奈何,怕就怕他动心。”
他的那个眼神,瑜真也不敢确定,究竟是吃醋,还是插不上话的落寞,但愿他能顾全大局,不要离经叛道。
既如此说,他也就不再管,想着也许等福灵安真的成了亲,晴柔大约也就不再奢望。看来是时候跟太夫人商议,给他们定亲一事了。
清冷月光下,路边的栀子花白出一抹光晕,炎炎夏日,屋里时常会有丫鬟采摘的几朵栀子放在妆台前,清香四溢,提神醒脑,然而今日行至这栀子树下,路边两棵花树俱绽放,这香气腻人得厉害,瑜真闻着只觉头晕,掩住口鼻,尽快离开。
孕者的嗅觉格外灵敏,傅恒也理解,吩咐下人待明日就将这栀子树移去,瑜真笑他小题大做,“这可是后园,我能走几遭?这树留在这儿,开着花,各个院儿里的主子每日都会采几朵,你若把它毁了,必定遭人怨怪。”
“可大夫说了,前期多走动,后期好生养,不至于再遭那么大的罪。往后每日晚膳过后,我都陪你出来走走,这树不就碍事儿了嘛!可以不毁,将它移至旁处。”
既然他已决定,她也不再多说,任由他来安排,“四嫂说,她找人推算过,我怀这个应该是男孩。”
“你的意思是让我想几个男孩名字准备着?”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花园中,傅恒甚感幸福,儿女双全,官场得意,情场和顺,夫复何求啊!
只是人这一生,不可能万事皆顺,总有那么一道坎儿,难以翻越,在前方静静的等着他。
玩儿了一天的晴柔疲惫不堪,回房便泡在浴桶里不想起来,闭着眼趴在桶边,回想着今日之事,失望之至,“我怎么觉着大哥毫无反应呢?我关心千山,他好像也不生气哎,也没说我。这个办法好像行不通。”
“奴婢觉着很有用啊!您和连公子说话时,大少爷一直在看着你们呢!我觉得他心里头可能不舒服了,都没怎么笑呢!只是不愿意说出来,所以您得再接再厉,他总会忍不住的!”
“是么?”有成效就成,自此之后,晴柔每日得空都会去找连千山,“上次那个故事还没讲完,继续啊!他为何要休妻?”
随口一说而已,她还放在心上了,最近上火的他嗓子不大舒坦,今晨才喝了药,说话都疼,但她想听,连千山也就勉为其难的继续了,
“因为崔进士才华横溢,即便成了亲,也有姑娘喜欢他,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就背着他妻子在外头收了一个,但那姑娘不愿意一直无名无分的跟着他,他也想带她回府,又不知该如何跟妻子交代,于是想出了一个法子,
假装带妻子出去游山玩水,再借口离开一会儿,让妻子与那个姑娘偶遇,两人赏景吟诗,格外投缘,姑娘又说自个儿来此投靠亲人,却发现亲人搬了家,而盘缠已然用光,那位好心的夫人看她如此可怜,就带她回了府,
他想让她们培养感情,等姐妹情深时,再说要纳她为妾,他妻子应该不会反对,然而就在那姑娘入府没多久,风寒诊脉时,竟被告知有了身孕,夫人很奇怪,这姑娘又没嫁人,怎会有孕?追下之下,她才说出真相。
崔夫人得知这小姑娘竟然怀了自己丈夫的孩子,而两人还合伙蒙骗她,悲愤欲绝,坚决不肯让她为妾,还说两人只能选一个,那崔进士恼羞成怒,便要休妻!”
听得晴柔火冒三丈,“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做进士,太可恶了!一点儿都没有男子气概,真想纳妾便直说,他夫人气的是他蒙骗啊!拐弯抹角的,毫无担当!”
“就是这么说啊!但他如今做了官,还是个清官儿,人人称颂,他岳丈也不好得罪,只能劝自己的女儿想开些,莫要再闹。”
“作风不良,不配做官!”上了心的晴柔一再追问,“他叫什么名字,我问问阿玛认不认识他。”
料想傅大人应该不会记得每个官员的名字,连千山也就告诉了她,当时也没多想,未料自己的几句话竟能改变旁人的命运。
因着晴柔最近经常来找他,温柔又殷勤,连千山开始胡思乱想,“哎——瑾林,你说你妹妹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他也想知道,但又不愿去问她,这种事似乎不该他去管,是以当连千山问起此事时,福灵安也是一片茫然的躺在塌上,枕着手臂,望着房梁发呆,
但听他又猜测着,“该不会是喜欢我了罢?那也不应该啊!我这一穷二白的,除了长得还算俊俏之外,完全没什么优势,但她还嫌我不够白呢!怎么可能喜欢我?”
说了半晌不听应声,他不免焦灼,“瑾林,你在想什么呢?帮我琢磨一下呗!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觉着她会喜欢我么?”
他所了解的晴柔,除了他之外,从不愿意对其他人好,连亲弟弟福隆安都得不到她的宠爱,又怎会轻易喜欢上千山呢?
但感情这种事真不好说,毕竟千山能说会道,人又仗义不扭捏,连他都愿意跟千山做朋友,那么晴柔会对他有好感也不是不可能,按理来说,妹妹喜欢上哥哥的朋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