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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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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敢给你说亲,我便不怕跟谁结梁子,”傅谦劝他放宽心,“你的伤定然不会白挨!”

    实则他的伤倒也没多严重,但回去的路上,傅谦想着这是个好机会,便特地命长随去昭华院,将此事告知傅恒,傅恒会意,心知傅谦是想撮合两人,于是又故意趁着白茶在场的时候,故意将此事说与瑜真听,

    闻听此讯的瑜真尚未发表看法,身旁的白茶已然惊呼出声,“什么?韩照受伤?伤到哪里,伤得重不重?”

    刚问罢,便见少爷和夫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扫向她,十分吃惊的模样,意识到自个儿反应过激的白茶瞬间红了脸,低首羞怯认错,“奴婢奴婢失礼了,只是想知道他的近况而已。”

    正吃着葡萄的瑜真笑道:“我们都理解,你不必解释,没人笑话你。”

    傅恒也道无妨,“这女人关心自己的男人,人之常情嘛!”

    说得白茶羞涩低眸,小声辩解道:“九爷说得什么话嘛,奴婢还没跟他成亲呢,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多羞人啊!”

    “敢情是恨嫁啊!”故作恍然的傅恒应承道:“那好,明儿个我就去跟八哥说,让韩照快些筹备婚事,莫再耽搁,白茶等不及了!”

    越说越离谱,窘迫的白茶只好向瑜真告状,“夫人你看九爷,他老笑话我!奴婢还是走罢,让茹茵过来伺候。”

    “我是无妨,谁伺候都一样,”佯装无谓的傅恒故意卖关子,“不过你不想听他的消息了么?”

    “这”她当然想听,只是什么都不敢说了,生怕说错了话,又被笑话,可怜巴巴的看向瑜真,瑜真拍了拍傅恒的手,“好了,莫逗她了,快说罢!韩照伤得严重么?”

    必须说严重,傅恒夸大其词的描述了一番,白茶越听越着急,“那些人怎么多管闲事啊!怎么可以伤人呢!”

    傅恒又给瑜真使了个眼色,瑜真会意,说屋里有皇上赏赐的宫中御制膏药,让她带着过去看望韩照。

    她倒是想去,只是有些担忧,“奴婢去看他,这合适么?”

    这丫头还真是谨慎,瑜真宽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话都说开了,八爷和九爷皆已默许,你们见面便是正大光明的,没人敢说你,尽管去罢!”

    得夫人一句准话,她才安了心,拿着药膏去看望韩照。敲门时的她十分忐忑,毕竟她一个姑娘家来主动找他,终归害羞,好歹有送药膏做借口,她也不至于太尴尬。

    门很快便开了,白茶打量着立在门口的他,有些讶然,“你不是受了重伤么?怎么瞧不出来什么伤?”好像腿脚很利索啊!连瘸拐都没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受了点儿轻伤,并不严重。”韩照笑应着请她进屋,问她是听谁说的。

    “我家九爷说的。”白茶不由怀疑,难不成是九爷骗她?

    韩照瞬间明白了,“是八爷找九爷说我受了重伤罢?”估摸着八爷就是想寻个由头让白茶来看他,领会了主子的用意,韩照没再拆穿,招呼着让她坐下,转身去给她倒茶。

    白茶见状忙去接过茶壶,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的触碰,都有些许异样的感觉,韩照也没再去争执,任由她拎走茶壶,心念微动的她瞬时红了耳朵,又不想被看出来害羞,更不敢与他的眼神碰撞,只能佯装自然的说着话,“我来罢!你手臂才包扎过,还是坐下歇会儿的好。”

    斟罢茶,两人坐下后皆有些拘谨,还是白茶先找话说,“很抱歉,我没想到会给你添那么大的麻烦,害你受伤,都是我不好。”

    明辨是非的能力,他还是有的,不可能因此而怪责于她,“并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只是那些人自以为是罢了!”

    “他们让你放弃,你会不会为了前程而”接下来的话,她也不知该怎么说,毕竟两人尚未定亲,只是主子发话而已,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一经阻碍,又会否坚持?

    实则她好像也没资格让他承诺什么,便怯怯的试探着道了句,“你若是不愿意,其实也没关系,若是因为这个耽误前程,我也过意不去。”

    “你怎么跟那些人说一样的话?”眉头皱起的韩照似乎不大高兴,白茶不懂他的意思,“谁也这么说了?”

    “军营里的那些人,都劝我别坚持,说为一个女人得罪鄂大人不值得。”他一向直言不讳,并没有打算瞒她什么。

    白茶一听这话,似乎挺有道理,“我只是怕自己连累你。”

    连她都这么说,韩照忽然觉得自己的坚持似乎没了意义,“那你愿意跟着鄂大人做妾么?”

    “不愿意!”白茶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我若是愿意,一早就点头了,也不会坚持到现在。鄂大人虽好,可他有夫人,我虽是丫鬟,却也想名正言顺的嫁人,要么就跟着夫人一辈子也成,反正不愿意做个妾室。”

    得她一句准话,他总算安心了,但还是得再次确认,“那么我跟你的事,你应该听九爷说过,没有异议罢?”

第293章 不得安宁() 
嫌他问得有些直白,白茶小脸滚烫,紧咬着唇,雪白的贝齿间半晌才蹦出一句,“若有异议,又怎会来看你?”

    那就是默认了,得了句准话的韩照再不动摇,“说实话,八爷跟我提这件事时,我已知晓鄂大人对你有意,原本我也不想跟他抢女人,可后来八爷说了,你不愿做妾,而我们的脾性年纪都相当,适合过日子,我便应承了此事。

    既已点头,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再轻易反悔,更不会因为那些人的威胁而放弃,你尽管放心。八爷说了,他会处理,达赫鲁猖狂不了多久,鄂大人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若然知道他外甥在外头为非作歹,必然会严加管教。是以你不必担忧我的安危。”

    深舒一口气,白茶暗暗庆幸自个儿没有看错他,她就喜欢他的实在,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若然他这会子跟她说,他爱极了她,她也是不信的,若说是因为承诺而不肯放弃,她倒觉得很符合他的性子,

    既如此说,她也就不再瞎劝,“那你看着办罢!总之你的安危最重要。受了伤就莫去军营了,好好在家休养。”

    想着他手臂有伤,做事不方便,她便自告奋勇,为他整理房间,他一个大男人独居,房间的确有些乱,但让她整理,他实在过意不去,忙拦着让她坐下休息,不必忙活,

    “我来收罢!你是客人,这活儿不能让你干。”

    被他拦阻的白茶略带怨怪的望着他,“客人就是外人,你若是把我当外人,那你尽管拦着罢!”

    被她一堵,韩照哑口无言,只得任她收拾着屋子,他站着闲着也说不过去,便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来帮忙,两人一起收拾房间,竟有种一家人的感觉。

    那一刻,韩照才深刻体会到,家中有个女人,的确不一样,八爷劝他成亲,起初他不愿,这会子倒觉得有个伴儿也挺好,枯燥乏味的日子似乎也变得多彩多姿,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傅谦那边,他已找过鄂弼,鄂弼对于达赫鲁的行径并不知情,未料他竟如此大胆,特向傅谦保证,一定会严惩这个无法无天的外甥,

    “感情之事不好勉强,还请鄂大人见谅,你若真心待白茶,想来也希望她能幸福罢?她既心属韩照,若然韩照出什么事,她必然也难受得紧,达赫鲁一人犯错事小,再连累鄂大人,让白茶误以为是你让人下手,可就太冤枉!”

    傅谦一席话,软硬兼施,不论鄂弼有没有那个心思,此刻都得掂量,他是傅恒的哥哥,若然得罪他,便等于得罪了傅相,白茶虽好,却不能因为一个姑娘而坏了他与富察家的交情,

    暗自思量着,当着傅谦的面,鄂弼狠狠数落着自己的外甥,保证会彻查此事,还韩照一个公道。

    傅谦倒也没想揪着此事不放,只希望鄂弼能管管那个达赫鲁,别再找韩照的麻烦即可。

    如今傅恒为相,虽有诸多人巴结,可同时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等着揪富察家的尾巴,是以太夫人时常告诫众兄弟,千万莫要在外仗势欺人,以免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借此到皇上面前参一本,辱没了富察家族的名声不说,还让傅恒难做,

    若然家人犯事,最为难的便是傅恒,求情也不是,不求情也不是。

    是以傅谦谨记太夫人的教诲,也不愿跟鄂弼撕破脸,适可而止。

    送走傅谦之后,鄂弼立即着人将达赫鲁叫过来,将他训斥一番,又让他去给韩照道歉,他却不肯,“反正他们又没证据证明是我找人打他,只有口角之争罢了,何必道歉?”

    这小子眼界儿太窄,丝毫不懂如何为自己铺路,鄂弼也不再管他,但也没理由亲自去看望,只让人送了些补品过去,聊表歉意。

    自此后,达赫鲁虽不敢公然找韩照的麻烦,但心中依旧记恨,总想着找机会报复,最后韩照还是因为一点儿小失误而被降了职,公报私仇,不外如是,这事儿韩照也没跟白茶说,怕她听了心里头不自在,又会自责,干脆不提。

    傅谦压根儿没当回事,“降就降罢,你先待着,下个月我再将你调旁处去,不必再对着达赫鲁,也不必跟鄂弼有太多接触。”

    解决了此事,接下来便该张罗两人的婚事,虽都是下人,却也是主子身边最信任之人,是以这婚事绝不会马虎,提亲、定亲一样都不少,奈何白茶家里头没什么亲人,爹爹早已不在,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和弟弟,出嫁那天,最起码得两人相送,她只有一个表嫂,于是便想到了芳落,

    瑜真也提议让芳落送她出嫁,姐妹情深,再适合不过。得空便带着白茶去了一趟侯府,与芳落商议此事。

    芳落倒是很乐意,只一点,当天不能饮酒。

    成亲的日子还没定下,她就说不可饮酒,那必不会是身子不适或者来月事,但见她笑意盈眸间,想来应该是喜事,“可是又有喜了?”

    白茶尚未领悟过来,夫人已然问出口,再一琢磨,似乎真有可能,忙问她几个月了。

    芳落笑应道:“两个多月,我也是前几日才晓得。”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呢!”瑜真羡慕不已,芳落却是愁眉难展,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夫人不必羡慕我,我这大儿子少渊,当年早产,一直体弱多病,时常风寒发热,去年烧了半个月,大夫说可能伤了脑瓜,至今不大灵活,比之旁的孩子,愚笨一些,我正惆怅呢!”

    这事儿瑜真也知道,也曾帮她请了神医,保宁连太医也请了,皆是束手无策,

    “罢了,只要他能健健康康别再犯病就好,我也不敢奢求太多。”

    这倒也是,终归是自己的孩子,哪怕笨一些,不能出人头地也无妨,只盼着他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就阿弥陀佛了。

    说起孩子,最近的福灵安越来越沉默寡言,再不像曾经那般,得空便来给她请安,眉开眼笑的将学堂中那些趣事说与她听。

    傅恒劝她想开些,说孩子大了都会与父母渐渐生疏,有了自个儿的想法,可瑜真心知肚明,福灵安正是有心结,才会突然改变态度,可该说明的她也解释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去挽回这段母子关系。

    好在晴柔对她哥哥一如既往的关怀,福灵安倒没排斥她。而晴柔也嘴紧,傅恒无意间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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