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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吹一会子没什么,主要是阿玛在里头,我不想听他唠叨,”瑢真嘟着小嘴抱怨道:“午后阿玛便过来了,要接我回府,我不乐意,拗着不肯走,姐夫不在家,我怕姐姐孤单,得陪着你,至少也得等姐夫回来我再走。”
“回去也没什么事,你住着便是,我去跟阿玛说。”带着瑢真入了府,瑜真遂去拜见她阿玛,说瑢真乖巧懂事,想留她多住些日子。
永寿意不在此,她既坚持,那便由她,品着茶,他又问起了其他,“听瑢真说,你今日入宫去了,可有见到傅恒?”
“见了。”但皇上说,真相需保密,纵然眼前人是她的父亲,瑜真也不敢乱说,只道没什么妨碍,“九爷说皇上在查探,待查清楚之后便会还他清白。”
“哦——那就好。”永寿没再多问,实则他今日来此,另有目的,“你的情况,为父也有耳闻,近期怕是不能再有身孕,无法为富察家绵延子嗣,那么傅恒定会再纳妾,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为他安置,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有自家姐妹过来帮衬,替你照顾傅恒,大约也会少些纠纷。”
自家姐妹,还能有谁?必是琪真无疑!听这话音,瑜真顿时火大,料想琪真回府后必然是与阿玛说了什么,否则阿玛不会无端过来说这些。
恼恨的瑜真再无笑脸,淡淡提醒,“阿玛莫忘了,琪真还需选秀,在此之前,不得婚配。”
“规矩是这么说,但总有特例不是?”永寿不认为这是什么难事,“皇恩一向眷顾富察家,若然傅恒点头,愿意纳琪真为妾,向皇上求个情,皇上必然应允。”
“阿玛未免想得太简单,傅恒若真是脸面十足,这次又怎会被关起来?证明皇上还是不可能对谁十足信任,皇上赏赐的,那是恩泽,但他不能仗着自己的姐姐是皇后,就为所欲为,总是寻特例,难免落人口实!万一再惹祸上身,谁担当得起?”
为了反驳,她不惜拿此说事儿,危言耸听,呛得她阿玛无话可说。尴尬之余,永寿又辩解道:“为父是为你的地位着想,富察家即便纳妾,也会挑选有家世的女子,若然等旁人进门与你争宠,那你的路只会更难走。
你若始终没有子嗣,傅恒会宠你一辈子么?你若地位不保,又能给家族带来什么?”
女儿,说到底不过是利用罢了,有价值,才会被尊重,失去价值,只会被父亲嫌弃。也没什么好悲哀的,从出嫁的那天起,她就晓得这个道理,反正她就是看不惯琪真,不愿让她进门,至于旁人,她管不了,也就不去多想,
此时的瑜真,还在逃避着,不愿思索这样尖锐的问题,
“这是后话,他若真有什么想法,谁也拦不住,现如今,他还在牢中,阿玛筹谋这些并无意义,我也无暇顾及这些琐事,只盼他平安归来。”
话已至此,永寿心知女儿性情执拗,劝她不下,便不再多言,“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心眼儿小,容不下她人,不肯当回事,他日若是被其他妾室欺负,莫怪阿玛没为你计长短!”
不过是为那拉府谋划罢了,又说什么是为她?瑜真敷衍一笑,恭送她阿玛离去。
躲在外面偷听的瑢真直等阿玛离开之后才进来,但见二姐神色伤感,忙劝她不要难过,纵然年龄小,她也听出了父亲的用意,府中就剩她和三姐,她年幼不提,那阿玛必是在说三姐琪真,
“二姐莫怕,姐夫那么疼你,定然不会纳妾的。我都不喜欢琪真姐,他必然也不喜欢。”
纯真的眼睛,并不晓得她的处境有多艰难,只是想当然的以为,他们二人郎才女貌,应该幸福美满。
这话听得瑜真心中微暖,忍俊不禁,“你这张小嘴啊,惯会哄人。”纵然父亲不疼,她还有母亲和四妹真心相待,彤芸如今月份已大,不便走动,但也派了阿俏过来探视,对她好的,还是大有人在,
自我安慰着,瑜真敛了悲情,不再伤怀,吩咐后厨烤几个红薯,她记得瑢真最爱吃这个。
瑢真一听这话,拍手称快,想起红薯的美味她便忍不住流口水,“还是姐姐对我好,在家我都吃不饱,她们都不许我多吃,说怕吃胖了,会影响选秀。”
瑜真忽然想收回刚才的话了,故作担忧道:“那我若真把你养得胖嘟嘟,你第一关就被篩下来,可如何是好?”
“选不上正好,我还不想入宫呢!都道宫门深似海,到时候我想见姐姐一面,只怕都是难的。”
那倒也是,私心里,瑜真也希望瑢真莫入宫廷,嫁个富贵人家即可。姐妹俩说说笑笑,这日子也没那么难熬,只是一入夜,安静的帐中,略显空荡。
烛影晃,眸光常向桌前望,忆他奋笔疾书旧模样,回神空无人,惟有兰草香。
以往日日都在一处,她还没什么感觉,反正转身就能瞧见他,晌午不见,晚上必会回来,已然习惯,便未在意。这回分别几日见不得面,用膳无他食难咽,枕边无他寝不安,瑜真这才察觉,自己竟是离不得傅恒了,
时常忍不住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尤其是今日被他一吻,深藏的情愫便如冬雪融化后的芽草一般,生机盎然的萌动着,令她在空闺孤夜里,心暖面烫,胡思乱想。
之前每日清晨醒来,都能收到他的一副图,最近没瞧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生活就如同菜中无盐一般,寡淡无味,莫名焦躁,数着日子算着他归来之期。孰不知,纵然远离富察府,还是摆脱不掉是非。
傅谦本以为,他跟东薇解释过,此事便算罢了,哪晓得大清早去德辉院请安时,太夫人竟将他单独留下,特意嘱咐他,让他避嫌,莫再跟瑜真说话,
“即便你们的事已然过去,旁人也会胡思乱想,人多嘴杂的,你还是注意些,莫让东薇难堪,她现在已经七个月身孕,可出不得什么岔子!”
太夫人不可能无端提起这些,八成是又有人在背后捣鬼!表面平静无谓的傅谦内心早已怒火中烧,直接赶去琅风院,厉声质问东薇,
“你究竟想怎样?我已经跟你解释过原因,你还要去跟额娘抱怨,说我跟瑜真走得近,还拿身孕说事儿,仗着这个孩子就想管制我?分寸我有,讨厌旁人束缚!你若连自知之明都没了,那咱们也没必要维持和睦的假象!”
这些日子,因着太夫人的唠叨,傅谦隔三差五会过来陪她用膳,对此东薇十分知足,却不料今日来此竟是燃着滔天怒火,熊熊而来!
实则保持距离只是他的刻意伪装,那个女人,终究是他心上不可触碰的一朵雪莲罢,他强迫自己去隐藏,不允许旁人侮辱毁坏,谁敢侵犯,温润如他,也会露出獠牙,发出嘶吼!
第216章 搬弄是非()
委屈的东薇含着晶莹的泪,却没有哭闹出声,直视于他,冷静解释着,“我没有跟额娘提过瑜真,一句都没有!”
“那么她呢?”斜了桂茉奇一眼,傅谦灵敏的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东薇立即询问,桂茉奇垂眸颔首,否认连连,“奴婢也没跟太夫人乱说话。”
“当时看见的只有你们主仆二人,还想抵赖?”这一回,傅谦不会善罢甘休,严肃地扫视两人,“你们尽管否认,此事我定会彻查到底!等我查出来是谁在嚼舌根儿,必然剪掉舌头,看她还怎么胡扯!”
见他漠然转身,东薇快走一步,跟上前去,再次声明,“八爷,我不屑跟你撒谎,的确没有在额娘面前说你半句是非!你是我的丈夫,你若名誉有损,我也难堪啊,又怎么可能去做些对你不利之事?”
东薇神色如常,傅谦试探之后便知她没有说谎,但是桂茉奇,这个女人绝不能再姑息,
“即便你没有,你的下人也不安分!仗势欺人的事,我不止听过一次,皆看在你的面上,不予追究,她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没有分寸的奴才,留之何用?待事情查明,必然肃清!”
八爷的话,如同沉重的鼓槌,敲响桂茉奇的心鼓,即便人走了,话仍有余力,震得惊心动魄,她隐约觉得这回的麻烦惹大了!
待傅谦走后,东薇再次询问,“现下无人,你大可说实话,究竟有否到太夫人面前戳瑜真的脊梁骨!”
“奴婢没有,真没有!”
桂茉奇坚持否认,东薇也不好逼问太紧,只能释出最后的警告,“坦白从宽,我还可帮你求情,若然被八爷查出来,只怕他不会轻饶!”
话已至此,她还是不承认,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有泄露。东薇拿她无法,只能祈祷此事不了了之。
然而傅谦已然下定决心命人去彻查,拿银钱诱哄好办事,不消半日,便查出了结果,当即押着那个丫头回琅风院,
桂茉奇一瞧见太夫人身边的丫鬟小粟,当即一个激灵,杵在那儿不敢动,浑身热烫如针扎,
小粟原本只是跟其他丫头闲扯此事,未料会被琅风的人听到,拿此质问,还威胁她来作证,她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过来,指认桂茉奇,说是桂茉奇给了她一只银簪,教她在太夫人面前说八爷和九夫人走得近,还说说笑笑,不顾礼法之类的话。
负手背立在门前,傅谦怒视桂茉奇,恨不得撕烂她的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
“我没说,”意识到说错了话,她又慌忙改口,“奴婢没说,是她诬陷我!郡主,不,夫人,奴婢真的没有教唆这个丫头说这样的话啊!”
东薇也想信她,可事实摆在眼前,之前私下问她,她都不肯说实话,现下倒教她如何辩解?东薇刚想张口,就被傅谦打断,
“纵然我不常来此,也晓得这只珍珠簪子是你的首饰,你也要抵赖么?”
威严的声音震慑着她,仿佛错一句就是万劫不复,不敢再去扯谎的东薇只得承认,“是是我的,我将它赏给了桂茉奇。”若然不澄清,只怕傅谦会怀疑是她下的令,她可背不起这搬弄是非的锅!
直至此刻,桂茉奇辩无可辩,连自家主子都不再帮她说话,她只能跪下求饶,老实交代,承认的确是她的主意,
“都是奴婢擅作主张,与夫人无关,八爷惩罚奴婢即可,万莫怪罪夫人啊!”
她越是这样说,傅谦越觉得她主仆二人是合谋,对东薇的印象大打折扣,但她有身孕,太夫人不许动,那他只能给桂茉奇一个教训,“上午我就说过,否认的后果!”当下侧眸沉呵,
“来人,上剪刀!”
一想到舌头不保,桂茉奇吓得瘫坐在地,哭喊着向主子求饶,“奴婢不敢了!奴婢一时糊涂,才会胡说八道,求八爷给奴婢一次机会罢!”
好歹跟了她那么久,东薇心下不忍,也跟着求饶,希望傅谦能饶她一回,“她一向有分寸,这回可能只是一时迷了心窍,才会妄言,八爷将她交给我罢,我自会发落指教。”
“你除了袒护,还会什么?”傅谦才不信这鬼话,对这桂茉奇,他也不是突然发难,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犯的错也不止这一条!上回瑜真被太夫人罚跪,小禾担心瑜真,把自己的簪子给了一个小厮,请他跑腿儿去找老九回来,小厮转身就把那簪子送给了他心仪的一个丫头,
正好被桂茉奇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