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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后,散完步的白雁如抱着小御舟回来了。
看樊羽城就跟没了魂魄似的坐着,无精打采,一动不动,白雁如立马将小御舟放到摇床里,坐到他的身边,急切的问:“儿子你怎么啦?你不要吓妈咪啊!”
“没事,我没事……”樊羽城极轻的应了一句,低下头去,黑亮有神的眼睛中有淡淡的泪花在闪烁。
白雁如愣愣的发怔,她的儿子白羽城居然流泪了?
怎么会这样?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儿子白羽城从来从来都不流眼泪的。
哪怕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打架断了胳膊和腿,痛得大汗淋漓了却都只是坚忍的咬着牙;哪怕是在他读高中时初恋女友蓝瑛弃他而去,那其中所有的难受他依然只将它们埋藏在心底。
“儿子,你告诉妈咪,是不是御舟的妈咪跟你说什么了?”白雁如又关心询问。
樊羽城还是摇头,道:“不是,不关她的事。”
他说话时嘴边挂着一丝极浅的笑容,这让白雁如更加的害怕,更加觉得他反常。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啦?儿子,你这个样子真会吓到妈咪的!”白雁如扶着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樊羽城,真心焦急。
“妈咪,你教我怎样追女孩子吧。”突然,两眼无光的樊羽城说出这样一句话。
“啊?儿子。”白雁如震惊得更是要奔溃了。
“妈咪,我要挽回她的心,让她对我产生新的好感,我要和她重新开始。”樊羽城解释,越说越显得无力。
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白雁如心如刀绞般痛,但是她一向坚强和淡然,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头安慰他道:“好,儿子,等你头上的伤好了,能出去吹风了,妈咪就教你。”
“不,妈咪,就现在,她不在身边我没法养伤,最后还是会死。”樊羽城眼中的泪水滴落到被子上,却很冷静的跟白雁如说这番话。
“唉,儿子啊……”白雁如痛苦的瞑目,恍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因为樊羽城就跟当年的她一模一样,执着、痴情、疯狂。为了所谓的爱情,哪怕前方是水深火热的地狱,依然照闯不误,谁都劝不动。
这天夜里,几乎所有的电视频道都报道了高云泽和安若雪已经离婚的新闻。
翌日黄昏,坐着陪高云泽吃完最后一回夫妻晚餐,安若雪便彻彻底底的从神州国际大酒店搬回了娘家。
其实安家的人都非常非常满意高云泽这个女婿,因为他不仅有着温柔体贴、心胸豁达、儒俊斯文等不计其数的优点,最重要的是他还对他们安家的那一帮穷亲戚特别的照顾。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前些天安若雪被绑架了的事。所以,对于安若雪忽然离婚,搬回家来住,均是惊讶不已。
“若雪,你才结婚几个月?怎么就离婚了?事先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我们都没做心里准备啦。”晚上七点多钟时,看安若雪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一个小房间里运,安妈妈很不高兴的问。
安若雪的心情也不是很好,用无谓的语气应她:“唉呀,妈,高云泽之前也没找我商量的,他就递了两份离婚协议书给我瞄了一眼,我见他都签字了我当然也跟着签字啊,他不要我了难道我还赖着啊?”
安若雪这样的态度令安妈妈更加的生气,激动加愤怒说:“难怪,原来是高云泽不要你了!你看看你,前些天报纸上的那篇文章,写的难不成都是真的?御舟是樊羽城的儿子,你给高云泽戴了绿帽子所以他不要你了?还有,你以前真是那樊羽城的qing妇?”
“唉呀,妈,你好烦啊,不要扯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本就累得要死的安若雪,这一刻真恨不得将叽叽喳喳的安妈妈给赶出去。
“你不许我扯,那就肯定都是真的。若雪啊若雪,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啊,我们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亏我还在亲戚和熟人面前解释,说报纸上的内容那都是乱写的。”说着说着,安妈妈便开始抽泣,开始流泪了。
女儿的婚姻大事如此不顺,身为父母的他们,几近心力交瘁啊。
“妈……”安若雪又有些哑然失语。但是,过份坚强的她已经不知道如何用哭来表达自己的可怜和无辜了。
安然而冷静的坐下后,安若雪与安妈妈把灯夜聊。安若雪将自大学到现在发生在她和樊羽城之间的事情,一一回忆,讲述给安妈妈听。
本来,安家的人对樊羽城都存在着许多不好的看法,经过这晚安若雪的叙说,安妈妈对他的印象开始改变了。
当然,他们也了解到了,他们的女儿,这些年默默的承受了很多的苦。
自然而然,他们也没有理由再怪安若雪任何……
第805章 爱情赌注(。com)
到了九点多钟时,安妈妈便帮着安若雪将她的小房间给收拾好了。
待安妈妈走后,感到全身酸痛且疲劳无比的安若雪,进到浴室马马虎虎的冲了个凉,而后准备不省人事的睡上一觉。
可是忽然间,她听见楼下广场上人声鼎沸,异常热闹。
而此时此刻这些带给她的感觉又只有两个字,即:很吵。
于是,她走到窗前,正准备将窗帘拉上。
乍然一看,却见广场中央,正对着他们家客厅的那个位置,被点放了几百几千根蜡烛,它们围成一个心形,分外耀眼。
心形的周边被很多很多的人包围。可是它的正中央,却只站着孤零零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
他的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花,他的身材高大挺拔,端如五岳。他的面容宛如刀削,风华绝代。
顿时,安若雪的心跳又怦然加速,有点吓傻,愣了一愣。
“羽城……”回过神后她的嘴边虚声喊了一句,然后顾不上将睡衣换掉,匆匆忙忙就往外跑。
她知道的,樊羽城的头部受伤了,不宜吹风,不宜外出,只宜室内休养。
不料,刚走到客厅时,她莽撞的碰到了安仲篪。
安仲篪拄着一根拐棍,走路依然不是很稳,看见她匆匆忙忙要出去,便冷然询问她:“若雪,那个樊羽城突然搞个这么浪漫的东西摆在我们家门口,是在向你求婚吗?”
安若雪又看着安仲篪,摇了下头,吞吞吐吐回答,“我……我不知道啊……”
回答完毕后,安若雪的唇角也抽搐了一下,表情显得很是尴尬难堪,只因她真的不知道。
这时候,隔壁两个女邻居正好跑进来了,其中一人好大声好兴奋的吆喝说:“唉呀,若雪啊,你还真是不错,刚一离婚,立马又有帅哥跑到家门口求婚了。”
另外一人也津津乐道:“就是,而且这个看上去还不比高二少差,甚至比高二少更帅。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就偷偷的向我们透露下吧,他是不是就是你的情夫,那拓远集团董事长樊羽城啊?”
顿时,安若雪又觉得更加尴尬难堪,偏过头去,不让她们再看她的面庞。同时她也知道她们为何要说这么难听的话。因为前些天,华荣晨报上面刊登了那样一篇文章。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樊羽城就是她的情夫。
不过这会儿,她又在心里庆幸,庆幸樊羽城一向很宅,极少极少在媒体上露面,所以市民一般都不认识他。
“这么看,就一定是了。若雪啊,你可真是命好啊。”见安若雪不应声了,那人又假笑着夸赞道。
安若雪又不得已的望向她,抿了抿唇,准备出去,临走前当然不忘补充一句说:“没有啦,阿姨。”
不料刚跨出家门口,突然间她又停下来了。她微低着头,紧蹙着眉想:我为什么要出去?我要答应嫁给他吗?我跟他性格本就不合,结婚的话能白头到老吗?
“算了,既然还没考虑好就不要去见他了,不要给他希望,否则,会伤他更深。”最终,安若雪又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说完之后再次转身,决定返回自己房间。
“若雪,你怎么还不下去?我看那樊羽城都站那儿好久了。”忽然,又见得安妈妈急匆匆从外边跑进来,还催促着她说。
随即,安若雪又摇了下头,很平静的告诉她,“妈,算了,我跟他不适合的。”
“啊!还不适合啊?”顷刻间,在场的人瞠目结舌。
因为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还觉得安若雪脑子有问题。像樊羽城这么有钱、这么英俊、这么痴情的男人,她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居然还不要他?况且,那报纸上还说,他们俩经常混在一起,连孩子都生了,怎么还说不适合啊?
“就是不适合,我回房睡了,他爱站就让他站吧,随他自己意愿的。”安若雪又装作很冷漠很无谓的应答他们说。
事到如今,她真的不想再回樊羽城身边,也害怕回到樊羽城身边。
“唉,若雪啊……”见安若雪走开好几步远了,安妈妈又长长的呼唤,本想喊住她的。
可是安若雪心意已决,不想再听任何劝告,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返。
呵呵,安若雪还想:不知情的外人只会议论纷纷,他们体会不到我内心的那种纠结和疼痛。去年,樊羽城就说他反正不会娶我,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幻想过要嫁给他了。还有,他*****我,更让我对他刮目相看。所以,我才不要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嫁给他,任他摆布我啦。
回到房间后,索性,她还将房门反锁,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她睡觉。
此季临近阳历十二月份,华荣市夜晚的气温低于十摄氏度,屋外散步,时有清风拂面。
广场一侧,混在人潮中的曾虎和师禹。他们一边紧紧的盯着心形正中的樊羽城、一边轻声细语聊了起来。
“兄弟,你说这安若雪出不出来啊?樊董可在这站了两个多小时了,再折腾下去,不妙啊。”师禹瞄眼腕上的表,叹道。
曾虎浅浅皱眉,又刻意望了望樊羽城那微微摇晃的身体,更加担忧的说:“现在是十点半钟,要是十一点钟安若雪还不出来,我们强行把樊董架回去,哪怕他今后会杀了我们。不然,真会出事。”
“那就这么决定了。”师禹又点了下头,表示很赞同曾虎的这个提议。
时间很瘦,悄无声息,从指缝间流走。
因为越来越晚,并且女主角迟迟没有出场,渐渐的,那些闲逛着的和看热闹的人都进到自家的屋里去了。跟着,周边那些点着的蜡烛也慢慢燃灭了。
只有心形中央,捧着那一百朵火红色玫瑰花的樊羽城依然呆呆的站着。
“若雪,我爱你,若雪,我爱你……”他的嘴边不停的念着,念着,尽管那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他的眼睛痴痴的凝望着那一扇窗,尽管它透出来的灯光是那么的暗。
躲在房间里面的安若雪,也怎么都睡不着。好久之后,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掀开了窗帘的一角,张望着楼下的风景。
第806章 直到永恒(。com)
望到楼下的风景,乍时,她又花容失色。
因为樊羽城,居然还在那儿!
蓦然,她的心就像被万千虫蚁同时噬咬一样,很痛很痛。情不自禁的,泪水滑落到她脸颊上,她哭着,问:“樊羽城,你怎么还不走?你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