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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的话未免有些太神乎其神了。
现在韩渍军这幅面孔王汉平虽然不敢肯定是不是天生做将军应有的面孔,不过韩渍军现在这双坚毅的眼神王汉平倒是在心里很欣赏。
韩渍军喘匀了气儿,他这弄得太过于神秘了,还弄出来一个连大元帅都想要知道的来头,不禁引得周围人都在纷纷猜测韩渍军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就连被抢了风头的猿猴,也从人群中靠近过来,想要听一听眼前这个代替自己落日骑射的“神射手”曾经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
就是不知道韩渍军突然跪下是何意,营中无大礼这个规矩韩渍军不会不知道。
“起来讲讲吧。别让兄弟们跟着你一起冻着了。”
看这架势,王汉平不搭茬的话,韩渍军真要继续跪下去了,似乎有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王汉平都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出这个韩渍军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来头才非要弄出来这么一副状况出来。
扫了一眼周围冻的哆哆嗦嗦的兄弟们,韩渍军起身稽首长话短说道,说话时候一脸负罪的神情。
“大元帅,我。。。。我”
“有话说,有屁放,挺高的个子,身手那么麻利,怎么说话还吞吞吐吐的呢。”
“我是颜王府的人!”
就在众将士都纷纷猜测韩渍军的来头大小的时候,韩渍军突然稽首低头喊道,真是有够语出惊人,吓得周围士兵齐声“啊!”了一声,语气十分惊讶,岳天豪手立刻警惕一般的按在刀鞘上面,目光锐利的凝视着韩渍军,这句话在细柳营中的分量可着实不小,就连王汉平都虎躯一震。
韩渍军接着说道“我是颜王府派进细柳营的探子,隶属王爷手下二十四位鹰犬之一,擅长箭术和混入敌营刺探军情,正因为如此,我才被王爷派到细柳营来,王爷的意思便是让我在营中时刻盯紧细柳营的动向,然后随时向王爷禀报,至于什么我之前的军马是因为守护落云城而全军阵亡,而我则带了手下兄弟流亡高岭附近山谷做了马匪,只是对了一半,我根本不是那支被楚天歼灭军马的一员,不过我确实是做了马匪,这也是王爷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让我能够顺利的混入细柳营,我不接受大元帅的银枪是我的底线,也是颜王府的府训,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死也要不要妄图索取,凡是颜王府中人都需谨记此规则。”
韩渍军语出惊人
风雪愈大
谁能想到混入细柳营的奸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韩渍军!
王汉平听了韩渍军的话,面色沉重,他在想什么?是在想颜王爷手段何其高明嘛,都把自己的心腹手下派到自己营中来了。
颜王爷可能是看重了韩渍军的本领,知道如韩渍军这样一身的神射术在军营里面肯定会升迁很快,在细柳营混个一官半职的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颜王爷却没有把韩渍军为人孤傲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面的个性考虑在内,或许韩渍军这样的人在颜王府很能吃得开,但是到了细柳营就不一定了。
究其原因,颜王爷和王汉平根本就是两路人
为将不同,麾下风气自然不同。
颜王爷没变。
王汉平放心了。为了让韩渍军混入细柳营,他甚至让韩渍军去做了足够丢人显眼的马匪,扣了一个败将的头衔,这样的将领入营谁会多想,可是颜王爷哪里知道,韩渍军因为性格使然,一直被王汉平关押起来,没有得到重用的机会。
岳天豪推刀向前,拔出雪亮的腰刀抵在韩渍军的脖子上面“既然你是颜王府派进营中的奸细,自然不用对你客气了,你已经不是细柳营的人了。”
韩渍军看了一眼雪亮刀背上面映出去的自己侧脸。
“我既然敢说就不怕死!我韩渍军是什么人你还是不知道,王爷对我不薄,可是能遇到如大元帅这般救人于微倾之际的英雄,我在刚才那一瞬间才知道大元帅才是能够拯救天下黎民苍生的英雄,受了大元帅救命之恩,我韩渍军自当坦诚相告,除了颜王府的底线以外,这就是我韩渍军自己的底线。”
风雪愈大
这么多人站立在雪中不是个事,王汉平只对着韩渍军说了一句话“愿意跟着我王汉平为落云城数十万百姓而战还是愿意继续回到颜王爷的麾下你给我个明确答复!”
“假如我不愿意跟着大将军的话,能走出这个营门吗?”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要走出这个营门,没人拦你!”
韩渍军愣住了!
楞了半晌,直到雪片落得他满头都是,可能他做了一个这辈子最他娘的狠的一个决定。
围观的将士个个都像一座冰雕一般站在原地不动,脚趾头都快冻掉了,仍然不动,都在等韩渍军的答案。
“韩渍军愿以大元帅马首是瞻。”
岳天豪收了刀。
这场风雪后半夜下的贼大!
(本章完)
第435章 牛角银枪(一)()
九十八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高岭许久没有下过这样一场气势磅礴的大雪了。
这雪贼大
下了整整一夜,将士们一个个都冻的手脚麻木,四散逃命一般的各自归营,入了营便裹着棉衣钻进被窝,屋内也冷,便丢了不少的木柴在火炉子里面,让火炉子烧的旺一些,仍然不解寒冷,便十几个弟兄像是蒜瓣一样的挤在一起合衣而眠。
将士们都喝了不少的酒,虽说都过劲了,可是仍旧紧着一股子酒后晕乎的感觉,睡了一场自从来到高岭以后最安稳的觉了。
岳天豪招呼着巡逻站哨的几个卫兵也都撤了下来,这样的大风雪天气,老狼王也不肯率兵来攻的,落云城距离修罗城到底还有一些距离,天冷路滑,远路冒雪来攻必然折损兵马,楚天家大业大,老狼王却精明,别看在战场上面从来不吝惜兵力,竟搞出来一些骇人听闻,叫人不寒而栗的堆尸战术,但是在这样不划算的买卖上面,这匹老头狼比谁都要精明。
所谓堆尸战术就是靠自己手底下士兵的尸体硬是堆起来一条攻城的道路,老狼王曾经以这种没有人性,丧尽天良的人海战术连下二十一座城池。
让天下人不得不惊叹楚天的势力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细柳营大雪之中出奇的安静,这一夜除了雪片簌簌飘落的声音,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统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王汉平披着厚重的棉衣,为了保暖起见,他还裹了一件牛皮的套袄,身下还系了一件长披风,一手提着一个酒壶就坐在统军大帐的门口,看校场上面的大雪,听风吹扬军旗的声音,颇有意境。
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但是王汉平却放心不下细柳营的营中事物,岳天豪虽然文武双全,处理营中事物也是少有的老道,但是王汉平仍旧不放心,毕竟天豪还是太过于稚嫩,自己睡了三日仿佛便像是睡了三年一般,看着校场上面堆集起来的雪包,恍如隔世一般。
唯有壶中酒是真心朋友。
连连睡了三日,王汉平现在根本没有合眼的意思,喝酒赏雪的确痛快,可是却没有人愿意陪他共赏,岳天豪这几日代替自己执掌营中事物,不可谓之不累,早早休息去了,白兄弟和刀小开小兄弟也睡了,只有梨花医娘刚才来到统军大帐里面停留短暂。
因为王汉平又受伤了,梨花医娘本来一张好看的梨花桃面也始终紧皱眉头,给王汉平重新包扎好伤口便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这次她是真的生王汉平的气了,女人啊,一旦赌气就开始不理你,趁梨花医娘走的时候王汉平故意端起酒壶猛灌一口,酒量一向很好的王汉平差点没有被自己的鲁莽行为给呛到,干咳了两声,梨花医娘就跟没看见一样,如雪片飘落一般的飘出统军大帐,都没有嘱咐王汉平少喝一些。
平日里她可是会严加嘱咐的,有的时候王汉平觉得烦,现在雪中寂寞,想听却听不得了,只好又灌一口,对着外面风雪低声吼道“又不是老子的婆娘,耍脸子给谁看!哼!”
可是到底是低吼,不敢让梨花医娘听见。
王汉平心里面知道梨花医娘不易,一个风华正茂的二八佳人硬是自己非要跑来细柳营入了全都是男人的军伍,不知道为个啥,就算是一腔报国的热情吧,人各有志,实在是不好妄自揣测。跟着军马走南闯北,横跨边疆塞北,弄得一个大美人满面风尘,营中将士哪一个不心疼,可是说了没用,就是不肯离开细柳营,营中将士们也都舍不得医娘离开,索性就说一两次不再说了,都说梨花医娘胜似亲妈一般的好,放到王汉平这里常常会接上一句,“胜似亲妈一般的唠叨”,往往要挨上梨花医娘狠狠的一针,王汉平敢确定梨花医娘若是打扮一番,定是个出水芙蓉一般的温润迷人的大美女、
真的不容易,单说这几日为了把王汉平从阎王爷的酒桌上面请回来日夜救治,愣是把王汉平身上几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全都给缝合好了,弄得王汉平捉衿见肘,还会发痒,难受的很,不过好歹自己还活着,救命之恩不能忘。
得让医娘好好趁着这样的大雪夜无事好好的做一个睡美人了,王汉平不敢叨扰,要不然刚才非得不顾及形象赖皮来脸的留梨花医娘好好的赏雪并且喝上一杯,算是表达自己对她救命之恩的答谢。
这样的雪景
独自喝酒无人共赏,着实有些寂寞。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统军打仗的门口响起王汉平一连串的大笑声。
“这个时候如果超要是在这里该多好,话说回来,那个臭小子趁我睡着的这些日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王汉平甚至都动了超已经回中原的念头了。
但是琢磨了一下,可能性不大啊,超若是真的返回中原的话怎么着也得跟自己来道个别啊,就算是有天大的急事,也不能不辞而别啊,王汉平就是不肯动超会败在京六角手底下的念头。
确切说是不敢。
沙场上面败字最难出口,一旦败了就代表着命给丢了。
校场上面只有雪,没有人,
王汉平堂堂九尺来高的长人大汉竟然在饮下酒壶中最后一口酒之后不争气的留下了两条浊泪,随即被冷风吹到干涸在了脸颊上面,这些年受了不少的伤,风霜刀剑严相逼啊,何止身上的伤,脸上也都是伤痕累累了,两条浊泪在王汉平脸颊上面穿山越岭的流到了下巴处,然后被王汉平一把抹掉。
王汉平和于超早就认识了。是天底下最意气相投的好兄弟。当日曾一起立下誓言“同战天下,功赴国殇”。说起来“臭小子”还是老早以前的称呼呢。那个时候于超带着弟弟加入丐帮,弟弟放不开,可他却能和丐帮的兄弟们打成一片,人缘好的没谱了,不在乎丐帮兄弟都是要饭讨命之人,混迹在一起,难免弄得身上臭烘烘的,“臭小子”这个称号名副其实的妥帖呢。
如果超在这里的话
是不是也可以分享一下王汉平此时此刻心中的计策。
外面雪下的这样大
可是这场雪下过之后呢?
对面修罗城里面的那条狡猾的老头狼是不是还要率领数十万虎狼铁骑卷土重来呢?
落云城危在旦夕,难道真的异想天开到凭借着手底下这两三千人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