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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看见一团草在地上慢慢移动,我才猛然醒悟,难怪每次回头都看不见跟着我的东西,这他娘的穿着一身草皮,伪装得跟附近东西一样,能看出来就怪了。就见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向我背包靠近,并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渐渐的,那人开始放松警惕,蹲到我背包前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正好背对着我。我见机不可失,猛的冲了出去。那人听到动静,第一反应不是回头来看,反倒是直接拔腿就想跑。我哪里肯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要让他跑掉了,以后不指定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往回跑,他不停,我也不停,跑了将近五六百米。下面是一处小土坡,而我前面有一个歪脖子树。这会儿我几乎是强弩之末,再跑下去铁定会被甩掉。当下一股子狠劲儿上来,他娘的,跟你丫拼了。
猛然一跃跳到歪脖子上,顺势往下滑,正好落到小土坡上。那人刚好冲过来,我一下将他扑倒,拔出腰间小砍刀就对着他:“你是谁?”
我话音刚落,他膝盖一下顶到我肋骨上,疼得我嘶了一声,接着那人一下直起身子手肘冲我脖子上就砸过来。我连忙抬手去挡,这一下力道很足,我猝不及防被打得身子一歪,手上的小砍刀也掉了。那人趁机爬起来又要跑。我在地上一滚,伸出脚把他勾了个踉跄。我大吼一声再次把他扑倒,这回管他娘的是什么人,先揍一顿再说。抬起拳头就往他面门招呼,那人也挨了几拳后也开始还击。两个人就像流氓打架一样扭打在一起,谁要是吃了亏挨了一下,准铆足劲儿打回去。
我和那人扭打了一阵,滚落到更下面的土坡上,这一下我们两个摔得够呛,都无力再去殴打对方了。我躺在地上气喘吁吁道:“你他娘的到底是谁,跟着我干嘛。”
那人哼了一声说:“这条路你修的啊,我走我的路,关你屁事。”
“靠,”我骂了一声,翻身又和那人扭打在一起,双方这会儿都没了力气,谁也不肯认输,打到手都没力气抬起来了,就拿头互相撞。我只觉得眼冒金星,这丫的脑袋是铁做的不成,随后借着残阳的余光,看到那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心中一喜,都是肉做的,谁怕谁,咬紧牙关一头撞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月亮也已经出来了,我俩这会儿都是鼻青脸肿的,一个鼻子破了,一个嘴角破了。那人忽然说道:“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不然就不会带那个老大娘去看病,也不会硬塞几千块钱给她。”
听到这话,我有些来气了:“我操,你到底跟了我多久。知道我是好人,还打我,你看,他娘的嘴角都被你打破了。”
“得了吧,我鼻子现在还在流血呢,你也没少打我啊。我要想干掉你,你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那人摸了摸鼻子说。
我笑道:“不服再来啊。”
我说着假装又要打的样子,他摆摆手说:“算啦。”
“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他说着看向我:“他们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我有些纳闷儿:“他们?”
那人忽然看着我说:“奎勇。”
第29章 慢了一步()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愣住了,奎勇我太熟了,就是六年前和我一起插队的知青,在所有知青里面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那时候我经常给小刚写信,而我的字又特别丑,每次都是他帮我代笔,搞得小刚还以为我谈对象了,让对象帮忙写的。
想起奎勇,他那瘦瘦弱弱的样子,一副书生气质,和他名字完全不符合啊。常常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每次也都是我替他出头。有时候看他挑水,都害怕他骨头被扁担压断了。以前听他说过,他有个哥哥,好像是当兵去了;而他本来可以在城里当个小老师的,想着把红色革命精神传播到祖国大江南北才选择去插队的。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他,除了天真,还真找不出词儿了。
我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只是盯着我,不动也不说话。我打破沉默说:“我叫彭飞。”
那人听到我名字,顿了顿说:“原来是你,刚才得罪了。”说完,那人往自己脸上抽了几巴掌,刚止住血的鼻子,这会儿又开始淌血了。
我吓了一跳,心说这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或者是被我名字吓到了?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就听他说:“以前奎勇给我写信的时候就说他有个铁哥们儿叫彭飞,多亏了他的照顾,才让自己少吃了很多苦。”
“我弟弟他性格内向,又老实。以前有我在的时候,没人敢欺负他。后来我去当兵了,就没办法再时刻保护他。当年太苦了,饿死了很多人,都怪我没本事,咱爸妈没能活下来。这世上,我就只有他这样一个亲人了,所以他的命,比我自己更重要。”那人说着,向我伸出一只手,我和他握了握,他接着说:“我就是奎勇的哥哥,奎雄。之前多有得罪,你要是不解气,尽管来打,我奎雄要是躲闪一下,就不是个爷们儿。”
我顺手在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对准了奎雄脑门砸了过去,在离他脑袋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看着奎雄坚定的眼神说:“算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了。说起奎勇来,我也很惭愧,最后还是没能救得了他。话说回来,你在这么干嘛?怎么会来跟踪我?”
“之前我一直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边境上那边还有许多不安定分子和一些顽固派,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哎,其实我是因为殴打杀害战俘被送回来的。”奎雄冷笑着说道:“一句投降是无法洗清罪恶的,同胞的血不能白流,那些折磨他们残害他们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如果说柳倩的眼神是温柔坚毅、小刚的眼神则充满憨厚、而黎沅的眼里似乎对一切都是那么的淡漠、冯大海满是精明和市侩,眼前这个奎雄却是满眼的恨和怒。我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他在战场上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过我大概能感受到一丝这样的感觉,不论幕后黑手是谁,我一定要将他揪出来,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这会儿,我有些害怕,害怕奎雄会突然失控发起疯。不过很快,他平静下来说:“我回来后一直在找我弟弟,后来终于调查出一点消息,但结果却是他已经死了。在调查中,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很多人证和物证都消失了,这只能说明一点,我弟弟的死,绝不是意外。这些年里,收集到的信息太少,我甚至毫无头绪,只能潜伏在这附近,时刻观察着每个人来往的人。前不久,突然有一批人来到黑风山里……”说到这里,奎雄突然停了下来,一直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奎雄突然伸出手在我脸上摸了摸,又扯了扯,然后才说:“我当时就怀疑这批进山的人有问题,就暗中跟随,结果中了调虎离山计。再后来,我又怀着侥幸心回到这里潜伏下来,就遇到了你,我一直跟着你,看到你带老大娘去城里看病又塞钱给她后,我本想离开了。却见你调转方向,开始进山,我就跟了上来。”
听完这些经过,我又把我分析出来的事情,和在黑风山包括黑竹沟里的事情都跟奎雄讲了一遍,只是没有告诉他,我手里还有一块玉佩。
奎雄听完后点点头,他也认为那个老周有问题,就这么着,我俩算是组了个队,一起调查起这件事来。
奎雄有过丛林作战的经验,有他在走夜路的安全系数又提高了不少。我俩连夜就往黑风山村子里赶,快要进村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村子方向生出冲天火光。
“不好,有人捷足先登了,”奎雄说完就加快速度往村里跑。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后面跟着,这走夜路还真是门学问,特别是山里的夜路。
当我们赶到村子里的时候,发现失火的地点是村口猎户老周的房子。我之前就怀疑那个老周有问题,现在看见他家失火,想也不用想,就往他家跑去。光是站在房子前都被燎得难受,望着那冲天的火光,我有些愤怒。究竟是谁他娘的放的火,而且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
奎雄望着屋子,好几次想冒着火势冲进去看看,都被我拦住了。我说:“算了别进去了,已经有人提前我们一步了,现在恐怕冒着火进去也调查不到什么,反而可能会中了陷阱。”
奎雄嗯了一声,也放弃了冲进去的想法,我俩就傻呆呆的站在房子前,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脑中一团浆糊。
“彭飞,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奎雄问道。
我说:“什么声音?”
奎雄摇了摇头,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笑,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说不出的难受,这声音也太渗人了。
“那边,快,”奎雄确定了一个方向,飞快的往那边跑去。我微微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来都来了,既然要查,那就豁出去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第30章 空无一人()
声音是从村长家那个方向传来的,我和奎雄用尽最快的速度往那边飞奔。越跑,我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停了下来,开始观察四周。
“彭飞,干嘛呢?”奎雄见我停下,有些焦急。
我说:“奎雄,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奎雄纳闷儿的看着我。
“这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消失了,”我打了寒颤说:“上次我来的时候,至少还能看到房间里村民们点着蜡烛,偶尔还有犬吠声。现在,这里似乎是一个鬼村,安静得可怕。”
奎雄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脸色有些难看,随即说道:“咱们俩个千万不能走散了,走,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我嗯了一声和奎雄往村长家赶去,眼睛不断的盯着四周,一只手始终放在小砍刀上。村长家里,桌上还放着酒菜,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然而恰恰这种正常才是最可怕的。
还好这次我进山前购置了一些装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会儿我特地选了最贵最结实的美国神火强光手电。我和奎雄一人一个,相互背靠着背,像多年的战友一样默契的保护着对方的后背。
我俩如临大敌的侦查了一圈,除了没人以外,一切正常。屋子客厅餐桌上摆放着未动的酒菜,厨房架着一个烧干的锡铁壶,屋子里的金银细软粮票铜钱全都还在。我有些好奇,这些人都到那里去了,莫非全村人都集体失踪了?
“奎雄,咱们去别的屋子里找找。”
奎雄点点头,我俩一连找了六户人家,结果全是一样,这些村民像是忽然之间集体消失了,或者说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家一起离开了,甚至都来不及收拾东西。
“发出那声惨笑的人,绝对还在这附近,”奎雄有些不死心的说。
我说:“会不会是跑山里去了?”
“有这个可能,”奎雄说着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伸出脚在地上跺了跺,随即说道:“走,去村长家。”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跟着奎雄到了村长家里,我学着奎雄的样子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