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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呢。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下来,还是方夫人打发人来上茶,才又重新说话。
聂墨道,“我来的早,耽误大人用早饭了。这样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来府上说话。”
方九章微微颔首,说了句宽慰的话,“事在人为,一旦做好了决定,就不要想太多了……”纵然聂墨足够优秀,他也只是一个人,具体的还要看容郡王有没有那个魄力跟造化。
这些事聂墨自然清楚,只是事情若是只涉及自己也还罢了,关连上怎生他就有点不大淡定,只觉得胸口中有层戾气越积越重。
可见有些事,明白归明白,可这心里的想法么,还是因人而异的。
京城的局势云谲波诡的,大家都是走一步看三步,聂墨相信就算黎王,也不敢说自己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成事,否则局面就不会这么焦灼,皇帝更不会醒来了。
聂墨刚走,方挽就从后头匆匆的跑到前头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篮子。
方九章心中一动,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给怎生姐姐准备的咸鸭蛋啊,上次她说她们府上腌得鸭蛋太咸,黄蛋里也没有油,我想送给她一些的嘛!聂通判怎么走的这么快!”有些抱怨的跺了跺脚。
“小机灵,消息倒是还算灵通。聂通判过来,是不是你娘告诉你的?”
方挽不知道方九章这是故意探她的话,没在意的说道,“是哥哥说的啊!他还说聂通判看着很健壮结实,其实是绣花枕头……”把自家大哥卖了个干净,堪称坑哥小能手。
方九章打发人将鸭蛋送到聂府,回头就对方夫人说道,“儿子的婚事咱们也该好好上上心了。”
方夫人早年是见过俞虹生的,说实在的要不是自己当初已经嫁人……,这次见了怎生,不管怎么说,好感还是有很多的,“可惜怎生要养胎,否则约了她出来,一起说说话,见见人倒是自在。”
方九章就咳嗽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掩饰着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聂璟允是一只醋坛子,恨不得把怎生藏到家里谁也不给看。其他妇人怀孕,也没见过他们这么小心的。”
“话不能这么说,这头一胎小心些总是好的……”夫妻俩渐渐把话题岔开了。
聂墨从方府出来则去了衙门。
通判不如知州忙,还有监督知州的职责,不过他这个通判是宋太后当日安排的,济州又是散州,靠山强横,官位也算不上多么重要,因此事务倒是不多,就是春种也得出了正月,等天气暖和,河水的冰化了才行。
师先生正常就住在衙门后头的一所小宅子里头,有些能替聂墨办了的事,他干脆就做主,聂墨有钱,又不小气,去了衙门,不管是差役们还是底下的官员,都客客气气的,不像在翰林院,就因为皇帝提拔了他,好多翰林私底下都敢给他小鞋穿。
其实人与人交往,就算是朋友,也少不了利益关联,所以他才愈发的珍惜当日怎生的救命之恩。
他现在也会水了,可若是碰到一个落水者,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上前去救人呢?
他不会,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那人是敌是友,是亲是故,他能不能不靠旁人帮助就将人救上来,万一他没救到人反把自己搭进去,自己死了也还罢了,留下怎生跟孩子怎么办?
你看,他那些不能参加科举的日子里头,就是这么多的想法,且都是灰暗的绝望的。
可一旦自己成了毫无自救能力的落水者那就不一样了。
落水的成了自己,你会不会想那救人的是敌是友,是亲是故,能不能把自己救上来?不会。
那时候,就算岸上有头老虎在等着,也愿意上岸。
有同僚约他,“大人上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空大家一起坐下了好好叙叙话,这里的清风楼还算干净雅致……”
聂墨露出一个得体的笑,“见谅见谅,实在是郡主年纪小,她有了身孕,我在外头也放心不下,这样吧,师先生替我坐个东道……清风楼我也知道,那四喜丸子鼎鼎有名……”
有人会钞请客,大家都很高兴,师先生也乐意结交这些人,看了天色道,“也该吃午饭了,清风楼离此不远,咱们就当散步溜达过去吧。”
一干人笑着你推我让的,目送了聂墨走远了,才随着师先生走了。
他们之间不少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聂墨坐在马车上,回头看了一眼,京中的事情还没有广泛的流传开来,很明显的方九章有自己的渠道得到消息,却也将这消息隐瞒了下来。
做一个不知情的下位者,糊里糊涂的过日子,仿佛也还不赖。
只是,聂墨却想自己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就算黎王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天子,那也有一句话叫人定胜天。
所以等回了家,他脸上挂着清浅的笑。
见了怎生正坐在院子里头吃鸭蛋还说了一句,“这鸭蛋腌得不错。”
“是啊,是阿挽命人送过来的,她本来想让你捎回来,可你走的早……你一大早是去方府了吗?”
聂墨本来拿起勺子都准备挖一勺吃了,闻言顿时觉得食不下咽,对怎生道,“你喜欢吃也不要多吃,那天不是还自己说了个什么营养均衡来着?”
怎生呆,“我没多吃啊!”
聂墨想起方泽挽着剑花时候的帅样,恨不能将蛋黄糊他一脸,匆匆的说道,“我去书房,午饭好了,叫我一声。”
怎生摸不着头脑,眨了下眼睛,对松香招手,“去问问谁跟着二爷出去的。”
松香出去片刻一会儿就回来了,怎生听她说聂墨先去了方府,后去了衙门,还出钱请客,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扶着蓝莹站起来,“我去书房看看。”
结果发现聂墨在书房翻一本剑谱。
怎生扶着肚子靠在他身旁,看的比他还津津有味。
不停的说,“咦,这一招好帅!”还大胆的做了个动作。
好险没把聂墨气的翻白眼,伸手拉住她让她做在太师椅上,“你老实些,小心教坏小孩子。”
怎生不服,“这怎么就教坏小孩子了,宝剑作为兵器,也是最漂亮的兵器,莫邪将干龙泉……什么的,不都是流传千古么,将来孩子长大了,想练剑,难不成你还不许呀?”
聂墨气结,“武艺强身健体,可也要分人吧,若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看见人家耍剑就一门心思喜欢上了,那也太傻了吧?”
怎生呆萌,半晌才开口道,“等孩子生出来再说吧……”两个人总不能为了孩子练不练剑就吵架吧,他们家也不是武林世家,更不是武林盟主。
聂墨觉得已经说服了她,便放心的继续翻书。
不一会儿怎生突然高声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嫁妆里头有一把宝剑呢!”
聂墨只是排斥她认定会使剑的人帅,可没觉得她嫁妆有宝剑是坏事,跟在她身后急匆匆的说道,“你慢一点,你还跑!”恨不能抓起来吊着打一顿啊!
丁香管着怎生的嫁妆,听说要找宝剑,连忙顺着图册翻到了,又叫了人帮着挪动箱子,等聂墨跟怎生吃完了午饭,终于将宝剑找了出来。
她兴匆匆的拿来献宝,不料聂墨正含了一口稀饭,只看了一眼那宝剑就喷了。
只见那剑鞘上镶满了宝石玛瑙跟翡翠,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宝剑不假,可剑身不到一尺,这样的宝剑拿出去,炫目是真的,但耍帅是不能够的,顶多算是耍宝吧。
“怎么样?这宝剑不错吧?”
聂墨生怕她说什么宝剑赠英雄之类的话,连忙道,“是不错,你留在身边防身就很好,不过这剑鞘实在奢华,依照我看,不如令人请人打一个朴素些的剑鞘……,将来你我出去游山玩水,你自己带好了也能叫人放心一二……”完全放心是不可能的,他还怕她割着自己的手呢。
怎生点头,“有道理。”
聂墨扶着她下塌,“走两圈,你回去好生歇着……”
第195章 奔丧()
皇帝的实际情况,比大家想象的都严重。
有一日醒来,他的记忆甚至开始错乱,忘记了二皇子三皇子已经去世的事情,命这两个人进宫侍疾。
福德既不敢刺激他,说两位皇子已经死了,又没法子真给皇帝找了两位亲王过来,只好打发人出宫去请聂阁老。
不料,聂阁老还没到,黎王倒是先进宫了。
虽然皇帝病了,可福德还真不敢替他做主,只好不甚情愿的禀报了,指望皇帝能够拒绝黎王。
可惜皇帝这会儿听不到福德的心声,命人传了黎王进宫。
黎王见面倒是说的还算中听,“陛下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想必离大好之日也不远了。”
皇帝抬手挥了一下,“老了,不行了,朕生了病,老二跟老三也不来看朕,这儿子还比不上弟弟呢……”
黎王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福德。
福德恨不能将黎王的耳朵捂住,可他怕什么,偏要来什么。
“陛下想必忘记了,二皇侄跟三皇侄去岁因为争一个歌姬,得了风寒,病故已经快一年了……”
就这一句话,皇帝硬生生的呕了血出来。
福德也顾不上黎王,扶着皇帝喊人。
苏神医这几日都在宫里,聂阁老帮他在太医院挂了个号,穿一身平常太医的官服,来的时候正好跟离开的黎王碰了个对面。
黎王笑道,“这位太医倒是不常见。”
苏神医虽然不惧他,却怕麻烦,只拱手行了礼。
黎王又道,“陛下玉体要紧,太医快快过去吧。”主动避到路边。
当夜皇帝就病危不行了。
苏神医虽然是神医,可毕竟不是神仙,没法子起死回生。
聂阁老早先应承了聂墨不管皇帝的病能不能治好,都要保全苏神医,所以在发现皇帝确实没法救治的时候,他便命人悄悄将苏神医送出宫门,一路快马加鞭的往南边去。
黎王一反从前的温和,在朝堂上强硬的要求容郡王回京奔丧。
“容郡王是先帝生前唯一的子嗣,先帝病时不见他在榻前侍疾,父亲亡故难不成也不回来奔丧么?莫说东突没有起兵,就是东突真的起兵,那也比不上先帝的丧事要紧!”
容郡王若是此时回来,总不能带兵进京城,这就给黎王有了下手的机会。
聂阁老自然不愿意黎王得逞,先不说旁的,就黎王这等人,目无法纪,阴鸷毒辣,若是当了皇帝,也难是百官之福,万民之福。何况,他既然已经在当初帮了容郡王,就不会转而投到黎王一方,因此在朝中力主请容郡王缓归。
“容郡王带兵出击东突,原因诸位臣工也已经知晓,实在乃是东突欺人太甚。
若不是他们带进疾病,两位亲王怎么会年纪轻轻的殒命,当然这期间也少不了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可东突终究是祸根。
趁着东突去岁大旱,一举攻破他们的城妨,使得他们无力再来骚扰我国边境,是先帝在时便定下的策略,如此方可保我大周边境十年安稳。
众所周知,因为两位亲王之死,才导致陛下身体衰败,痼疾缠身,若是容郡王能大败东突,定然比容郡王匆匆回京奔丧更能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黎王抿唇不语,他底下的人见状连忙道,“聂阁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