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羟椋俊�
她用怜悯的眼神,重重地,予了她最后一击,致命的,一击。
“李沐菲,你真可怜。”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在药里下毒。
故意让她看到。
故意让她拆穿她。
故意没有阻止她打翻了那碗药。
故意,没有躲开那把匕首。她其实,是可以躲开的。只是,她在赌,赌颜澈,不会真的撒手不管。所幸,她赌赢了。而李沐菲,彻头彻尾地输了。
她是故意的。
但,那又怎么样?
李沐菲,快要死了。
而死人,是不能够说话的。
李沐菲的眼神仿佛淬了毒般,像毒蛇一样黏在她身上,她想扑上来,像方才一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两个凶狠的婆子拎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像是奔赴刑场。
而李沐菲还在挣扎着,她眼神瞥到一旁畏畏缩缩的裴晖,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喊着,“裴管家,快,快救我!”
她居然把裴晖,当成了救命稻草。
那个欺软怕硬、胆小如鼠的,裴晖。
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
这两个,阴狠恶毒的人。
她紧紧盯着不动声色缩进人群里的人,冷冷地笑了。
很快,那些该下地狱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李沐菲没想到裴晖会是这般反应,她在男人的胯下虚与委蛇,辗转承欢,攀着男人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好不容易那黑暗的日子便要走到头了,却落得这般下场。
她恨。
恨透了那些人。
但她最恨的,是那个置她于死地的苏洛央。
她以为她快赢了,却不曾想过,原来论狠,她根本不及苏洛央分毫。
她目光渐渐染上了哀戚。
“苏洛央,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仰天长笑,掺着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齿道,“我诅咒你这一生,爱而不得,孤寡无依,不得好死——”
那一声堪比一声凄厉的声音,响彻在耳畔,经久不散。
便是旁人听了,亦是止不住的胆寒。
但苏洛央却像没有听到似的,垂下眸子,轻轻弯起唇角。
她早就该下地狱了。
如今她苟活到现在,便是想用这最后一口气,让那些夺走她一切的人,一点一点地还回来,还回那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他们偷走的,也够久了。
而李沐菲,不过恰好是她走的这条路上的拦路者,和垫脚石罢了。
她说的没错。
她真可怜。
可怜到,连自己为何会死,都不知道。
第16章 疼痛()
苏洛央静静地听着外头凄厉的叫声,听着那尖锐的声音如魑魅魍魉般缠绕在耳旁,听着那锋利的声音,在冷冽的风中,渐渐消散。
她若无害人之心,便不会落得如今这尸骸无存的下场。
苏洛央深知,若她不够狠,那今日化作一抔黄土的人,便是她了。所幸,一步步从地狱里走来,所谓良善,早已在那黄泉冥寞里,死去了。
“如今,你可是满意了?”
颜澈垂首,低声问道。
苏洛央笑嘻嘻地答道,看起来愉悦极了,“奴婢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她撇撇嘴,心道。
才不会告诉你。
“难不成是我猜错了?这不是你刻意所为?”颜澈虽看不见,却能从她方才欢喜的声音里猜出一二,她此刻的神情,定是掩不住的扬扬得意,他又道,“苏洛央,本王的耳朵,甚好。”
苏洛央一僵。
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她方才对李沐菲得瑟满满的耳语,尽数入了颜澈的耳中。她更没有想到,颜澈会这样直截了当地戳穿她。
僵硬只是在一瞬,苏洛央动了动唇,轻描淡写地道,“许是殿下听错了。”
“那便是听错了吧。”
苏洛央无法琢磨他的心思,颜澈仿佛和谁,都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怎么跨也跨不过去的鸿沟。她想要越过这道鸿沟,走到他身边,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殿下,您受伤了,奴婢去帮您包扎。”
她言罢,便伸出手想要去抓他的手腕,却被他看看给避开了。
苏洛央愣了愣,盯着落空的手,晃了神。
“不必,小伤而已。”
他曾经受过的伤,可比这,要大得多,也未尝在意过,更何况这区区小伤。而那些伤,却是永久地烙在了他的心上,怎么也痊愈不了。
苏洛央想不明白。
明明方才,她和颜澈已是近了些。可如今颜澈这语气,却是比原先,更疏远了。这人的喜怒无常,远超于她的想象。她这样想着,仿佛有一股无名火,不由分说地窜上来。
她强硬地攥过颜澈的手臂,倔强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光灼灼。
“我说了,去包扎!”
两人皆是一怔。
苏洛央是在懊恼,她的眸子里闪过一分无措。眼前这人,可是那个活阎王,杀人无情的烨王殿下颜澈,纵使他救了她,但他仍是颜澈,未尝变过。而方才,她吼了他。
颜澈是因为苏洛央的这一声吼,愣住了。自他及冠后,活阎王的声名喧嚣尘上,便再也没有人敢像幼时那般,欺辱他,便是大声说话,亦是不敢的。除却颜曦那丫头偶尔会同他耍耍性子,同他斗嘴,哪个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不曾造次?
他以为,苏洛央也会是这般的。
之前她的确是如此,与旁人一样的枯燥无味。却不曾想,原来她也会有被逼急的时候。而她被逼急时,连他都会怼。
苏洛央掩住心底的惊慌失措,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她默默别过头,良久,才硬邦邦地开口,看起来别扭极了,“抱歉,是奴婢冒犯了。”
“原来,你也知道,是你冒犯了。”
“这是奴婢的错,奴婢认了便是。”
苏洛央直视着他,在心里笃定他不会过多地责罚她,说话间语气也大胆了些,“但若让殿下去包扎伤口这件事,殿下也认为是奴婢错了的话,奴婢不依。”
颜澈好笑地扬起唇,破天荒地揶揄起他来。
“若本王执意要责罚呢。”
果真是蛮不讲理。
苏洛央在心底小声嘟囔道,再开口时已是换了另外一副姿态,明嘲暗讽,“那殿下便不是我所认识的殿下了,您便是真的担了这是非不分的名头了。”
还真是个小丫头。
便是颜澈也没有意识到,他嘴角微微扬起的那淡淡的弧度。
“当初本王说你伶牙俐齿,果真没说错。”
苏洛央见他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了,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再接再厉,道,“再说了,医者父母心,奴婢不能眼睁睁瞧着您这伤,而无动于衷。”
颜澈缄默不语,垂首沉思。
苏洛央更是忐忑不安。
少顷,他转身。
苏洛央仍呆呆地站在原地。
颜澈蹙起眉头,催促道,“还不快点跟上来。”
他的语气算不上多好,一如既往的恶声恶气,却让苏洛央莫名其妙地弯起唇角。颜澈此举,虽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却在悄无声息地传递着一个讯息。
他愿意让她走近了。
那可是,颜澈啊。
不近女色、高高在上的,烨王。
“嘶——”
苏洛央怔怔地望着那浸满了衣裳的血色,失了神。他穿的是红色的衣衫,同鲜血一般的颜色,所以只闻得到浓郁的血味,而不见血色。如今剥开衣裳,狰狞的伤口一览无余,暴露在逼仄的空气里,耀武扬威。
李沐菲那女人,是真的抱了必死的决心,仿佛用尽了此生的力气。
她倒吸了一口气,似是被眼前这景象给吓住了。
苏洛央轻轻摩挲着颜澈的伤口,抬眸瞧见颜澈紧拧着眉头隐忍的神情,禁不住愣怔地开了口,似有不忍,“疼吗?”
“无碍。”
她扯起嘴角,瞥着他恍若无所谓的神色,忍不住冷嘲热讽,“殿下无坚不摧、百毒不侵、铁石心肠,自然不会感到疼。但奴婢就是瞧着,也觉得疼。”
她这脾气,可谓是阴晴不定。
颜澈不知怎的,又惹着她了,让她这样绵里藏针地同他说话。
他眉头紧锁,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直直地开口,“你现在跟我说话,倒是越发胆大了。”
“哪敢呢。”
苏洛央轻哼一声,蹲下身子,细细替他检查伤口。
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
便是这样,他亦不会觉得痛。
苏洛央想着颜澈不露声色的那张脸,怎么看都那样不顺眼。她倏然想看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破碎的模样,便坏心眼地扬起唇,装作不经意般碰到那伤口。
按住。
“嘶。”
颜澈疼得终于出了声。
“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苏洛央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更是疼得他脸上的神情都绷不住了。她哭丧着脸,哽咽道,“殿下,您没事吧。奴婢真心不是故意的。”
颜澈被气笑了。
若说她不是故意,他还真不信。
“你可是满意了?”
他低低地问道。
苏洛央无辜地眨眨眼,“殿下,您在说什么呀?奴婢听不懂。”
颜澈总算是明白了,苏洛央这小丫头片子,最擅长的,便是装模作样,扮猪吃老虎,偏生他还拿她没办法,再恼怒的事,亦会被她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掠过。
“罢了。”
苏洛央笑盈盈地问道。
“殿下总算是知道,疼了?”
颜澈嗤笑,不予置否。
苏洛央忙装可怜,伏低做小,“奴婢知错了。”
她见颜澈没理她,又凑近了些,在离他支持的地方,灼热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身上,轻笑道,“殿下可还记得,方才答应奴婢,若奴婢是清白的,便应奴婢一个要求。”
“自然。”
苏洛央不知道,颜澈面上虽镇定自若,坦坦荡荡,心底却早已心乱如麻。
她离他,实在是太近了些。
他还能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轻轻扑在他的脸上。
不自然爬满了全身。
苏洛央自然也察觉到了,她又凑近了些,笑吟吟地开了口,声音婉转生动,一字一句,悄悄淌在他心底最柔软地地方,“殿下可否答应我,从今以后,无论如何,都要毫无保留地相信我。”
“不要再像今天这样”
她顿了顿,眸光微闪,“怀疑我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在他心上蔓延。
密密麻麻的。
痒痒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
第17章 认命()
“殿下,公”
颜珩踏进门,声音里难掩欢喜,却在望见屋里的苏洛央时戛然而止。他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恨不得在颜澈杀人的神色里夺门而出。
他家主子难得会让一个女子离得这样近,而他冒冒失失地走进来,显然是打扰了他们的好事。瞧瞧主子那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神情,让他不由得背脊一凉。
颜珩后退了几步,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将剩下的话说完整了。
“殿下,姑娘醒了。”
他惊出一身冷汗。
苏洛央以为,颜珩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