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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凡还想赖这,但顾义这把还真不是故意撵他,他是真有事。
所以在他一步三回头的最终,还是不得不回家去面对疑似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的纪老爷子。
是谁告的密!给他等着!纪凡咬牙切齿的跨进电梯。
他走了没多久,顾义也处理完堆积的事务,去赴张老医师的约,目前他十分需要有人给他一点建议。
第77章 装傻()
“哦哟,顾先生最近气色不错啊。”老头子端着他的大茶缸子,笑眯眯的坐在沙发椅上看着才进门的顾义。然后转头对助理小梁笑道:“小梁你下去泡杯茶给顾先生。”
顾义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点点头出去泡茶的小梁微微有点羡慕——人家家助理!然后他就想起了下午孙怡扔给纪凡的一杯潮乎乎的茶叶
不能比,他看着小梁端着泡的正好的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然后悄悄放轻脚步出门。顾义一回头看到张老医师似乎一直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人比人气死人,他莫名就想到了这句话。
张老医师今天心情倒是真的挺不错,他挺欣慰的看到这位姓顾的小伙子,这次过来脸色和情绪都远远比上一次来要好得多。
他继续乐呵呵的开口笑道:“看来顾先生最近进展不错啊。”有在努力配合治疗。
顾义一惊,卧槽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连他感情进展不错都知道?!他忍不住翘翘嘴角,道:“啊,一般吧。”具体到什么地步他死都不会告诉这八卦的要命的老头的。
两个人完全鸡同鸭讲,都不是在说同一件事。
他继续说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我可能发现了一个解决那个东西的方式,但是需要你帮助我做一个参考。”
顾义将手机里的文档打开递给张老医师,然后他就看到这老头接过手机后,慢悠悠的摘下老花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对着手机屏幕看起来。
顾义:“”他也懒得提醒老头手机字体可以放大这件事,随老头高兴。往沙发后一靠,他目光穿过沙发对面的窗户,就是他曾经砸碎过的那一扇。
在远处,隐隐能看见一个白脸在空中沉浮,速度虽然慢,但确实是在一点点的向他靠近。顾义眼中划过一丝冷光,无论如何,这次在它靠近前,一定要
先杀了它!
他闭闭眼睛,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寒气几乎在胃部暖起来的瞬间散出身体。
顾义安静的喝着茶,等张老医师看完。
一个小时后,张老医师总算放下了放大镜,他严肃的抬起头,在顾义以为他要很靠谱的说出书中这种方式到底有没有实际操作性的时候。
他就听到这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书不错啊,什么时候做漫画?”顾义差点喷出一口血,他瞪着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的张老医师,咬牙:“等个一年半载吧。”实在忍不住,他又问道:“你不想说点别的?”
“别的?”老头开始装傻:“什么别的?书好看就行了啊!还准备出动漫么?”
顾义冷眼看他装疯卖傻,张老头玩了一会,发现这个年轻人一点都不配合,只能摇头晃脑的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怎么找得到对象。
顾义:“”他可能是傻了才打算来问这老头意见,简直和纪凡一样不靠谱。
被他想到的纪凡一个大喷嚏喷了纪老爷子一脸,瞬间惊恐到跳起来。
他不会被老爷子拍死吧?!
第78章 病重()
纪老爷子抹了把脸:“”妈的个糟心孙子,真是倒了血霉才有这么个不成器的。
他脸色铁青的看着纪凡:“听到没,给我把人请过来好好道歉!”给这臭小子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仗着家里的势在外面作天作地。
与其让他哪天惹到纪家都救不了的人家,不如先让他不敢再作死。纪老爷子也是为了家里的笨蛋孙子费尽了心思。
纪凡苦着脸不得不应了下来,现在他特别后悔,特别想穿回去蹬认错人还嘴贱的自己一脚——叫你嘴欠!
无视纪凡的苦逼,视角回归顾义这里。
张老医师在顾义额角青筋直跳中总算正经了起来,他慎重的说道:“你认不认识这本书的作者?他应该是一个比你病情还要重很多的人。”
顾义一愣:“哈?”病情?重很多?
老医师点点头,严肃道:“而且是外人几乎无法干预治疗的,只能全靠自己精神内部调节维稳”
“非常罕见。”
“什么意思?”顾义严肃了脸色。
张老医师点头道:“他写的东西对你应该很有帮助,看起来是情节,实际上蕴含的是他的精神斗争调节情况记录。”他喝了口茶,指指其中一段,继续说道:“你看这里。”
顾义走过去,低头一看——那正是之前十分吸引他、甚至他尝试过还差点成功的避开那些东西的描写片段。
“暂时催眠自己,在潜意识里给自己植入新的暗示。”张老医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能清楚的发现并加以利用,他对心理学有一定的了解。”
“还有这部分,”他把页面跳到末尾处的几段,顾义认出,那是他还没来及尝试的方案。
一个能杀死那些东西的方案。
张老医师认真的分析道:“这个人应该理智程度很高,并且用常见的形容可以说有一股狠劲,做事也相当果断。”
“他能克服潜意识的恐惧并利用心理学的部分原理,去主动压制自己的大部分异常。”
“也就是说,”老头感慨不已:“他几乎不需要心理医生的治疗,而且一般的心理医生也根本看不出他的病情到底有多重。”
顾义抓住了最重要的关键,他只问道:“也就是说,用这里面提到的方式,我确实可以自己解决掉那个鬼东西?”
张老医师看看他,点头:“可以啊,”没等顾义高兴,他就又说道:“但是其中一些部分涉及到你需要学习和理解心理类知识,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达成的事情。”
顾义皱眉:“我可以找到这个作者,当面询问。”
老头捧着搪瓷茶缸子摇头叹气:“这只是一方面,你还要有他的理智和那股狠劲,顾先生,你现在的心理状态还远远达不到这个人的程度,他已经完全不会对各种阴暗面生成的幻象有任何的畏惧了。”但你不一样,老医师有点担心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顾义沉默了下来,他莫名想到了上午的时候,穿着宽大奶白色粗毛线衣的女生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捧着装满牛奶咖啡的骨瓷杯,一双咖色眸子平静的望着他,对他说道:“反过来,让它畏惧你呢?”
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
第79章 明了()
不仅明白,他甚至还有种不可思议的猜想顾义猛地站起身,什么都没来及多说就冲出门外。
他要回槐清苑!
张老医师被他“duang”一下甩上门带出的风糊了一脸,连忙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茶,这才慢悠悠的理理头发走出门,对楼下的小梁喊了一嗓子:“小梁啊,下班啦。”
小梁急忙高声应了一声,日常在朋友圈里嘚瑟了一下又是最早下班,一如既往地仔细检查好每个房间。等张老医师提着个布袋子晃晃悠悠的走了,他才关上总电闸,锁上大门离开。
顾义很镇定的开着车往别墅区去,他从未如此冷静过。
他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比如,那天孙怡在他家门口和宋科科的朋友吵起来,而宋科科口中,他知道那个朋友的名字,叫张若男。
但是很明显,那就是一个暴脾气的普通女人,不可能会有所谓张老头口中的‘极其理智’的重症精神病。
反而,宋科科的情况,冷静程度,还有昨晚梦里醒之前他最后看见的,她干脆利落的灭杀那些比鬼脸还要可怕得多的‘东西’们的时候习以为常的样子
而且,又有不少作者喜欢拿朋友或家人的身份证注册信息的前提。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猜测,那个真正的作者,其实是
“宋科科”
顾义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他在红灯前缓缓停下,看着红色的数字跳动,突然有些复杂的想到,可能他这么多年的大部分情绪波动,都是在最近因为她产生的了
好奇;慌张;惊愕;茫然;激动;安心;心疼;期待这些久违到让他觉得都有些陌生的情绪,都是因为她,被再次唤起。
唯独没有最熟悉、也让他难受的焦虑和暴躁。
顾义看着信号灯变成绿色,一脚油门踩下,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有些柔和的笑容:也许他该认真思考一下,宋科科对他而言,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了。
被人想着的宋科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上午,她把三个修仙一晚的醉鬼搭上被子,准备好醒酒之后的蜂蜜水放进保温桶,留了字条给莫初发了条信息,一气呵成。
然后走人。
回家路上,她还拐弯去了趟菜市场,提了二十多只肥美的大螃蟹和半袋子新鲜小虾米回去。
到了家,宋科科摸摸跑过来绕着她转圈的喵团子弯弯眼睛,外面虽然雨停了,但是天阴沉沉的,地上也是潮湿泥泞。
所以喵团子也不愿意出去,只能委委屈屈的蹲在客厅的落地玻璃窗里,望着花园发呆。
第80章 中秋()
一边发着呆出神,一边清理好了满黄的螃蟹和活蹦乱跳的小虾米。宋科科架起蒸锅蒸上八只蟹和一碗放了许多细细剁碎的姜末的镇江陈醋,顺手插上电饭煲熬白米粥。
又将整整一斤仅有指节长、米粒粗的小虾米炸的橙红酥脆。
搬了矮几在落地玻璃边,喵团子歪着毛乎乎的扁脸看着她分了一碟炸虾米放在桌面;又拿了两只红透的蟹摆在骨瓷碗里,取了一小碟子姜醋,一起端上矮几。
喵团子走过去想偷吃矮几上那些炸的极香的小虾米,却不小心被姜醋冲的不得不退开老远,“阿嚏”“阿嚏”连打几个喷嚏,举起毛爪子各种蹭脸。
真是让喵不痛快的味道。
宋科科换上白底红纹的直裾,对着镜子细细描绘出眉间花钿和唇间一点朱红。手里提着一小坛桂花酒从储藏室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
饶是她心中压抑,却还是忍不住轻轻一笑,幸好,还有喵团子陪着她。
拿起遥控器,打开整座别墅的灯光和暖气,放上日常播放的新闻,就像泠泠还在的时候一样度过这个每年都被大家故作不经意忘记的中秋夜。
只可惜,有酒无月。
不过,至少还有一只喵可以陪着她,宋科科虽是依旧发着怔,还是不经意的勾勾嘴角——真是太好了。
她还有只猫陪着。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花园里的灯光也从不起眼变得煞是好看。
空中又飘起了细雨。
好容易偷嘴吃个了过瘾的喵团子被宋科科抓住擦干净一张花猫脸,好容易才挣脱开,赶忙从门缝里溜出去。摇着尾巴,蹲坐在短短的木质走廊、或者说木质阳台上,心满意足的舔着爪子看屋檐上雨水滴落。
宋科科还在时不时的晃着神,手上的螃蟹剥了半天也没见吃多少,倒是小虾米被喵团子生生偷掉了半碟。
泠泠怎么就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