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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说一下。”白恒说着就要往门口走,却被白静静一把拦住,“是安乙要拉网线的,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说得比较好,你是我弟弟,又是厂里的工人,到时候别让你姐夫难做了。”
白静静这说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白恒不要拿着她的面子去做一些让她老公为难的事情。
白恒盯着白静静阻挡的手看了一眼,眼中更是波涛暗涌,那说出的话都感觉阴沉了两分,“你不要搞错了,安乙是我的老婆,她要拉网线就是我的事情,让开。”
“白恒!”
“白静静!”
两人正要剑张跋扈的时候安乙终于委屈地站了出来,“好了,你们别为我吵了,这事情本来也没那么复杂,不过姐,话又说回来,白恒确实是我老公,夫妻本是一心的,你为什么要让我们两分得那么清楚?”
白静静本来以为安乙要说自己去和娄苏说网线的事情,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将恶人的矛头指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心情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白静静又觉得白恒态度坚决,只能先落了下风,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安乙之后,转身就回了房间。
白东风被几个孩子弄得一头雾水,这不就是拉根网线么,多大的事情,于是拍了拍安乙的肩膀道,“傻丫头不要难过,爸爸去帮你和姐夫说。”
“谢谢爸!”
白东风走后,安乙调皮地朝着白恒眨了眨眼睛,白恒才反应过来,这丫头刚才的委屈感情根本不是为他施展的,多半是做给白东风看的。
老丈人出马,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于是,白东风把娄苏叫了上来,娄苏看了眼白恒,又望了望两人的房间,声音冷淡地说道,“就只要牵个宽带是么?”
这是安乙第一次见到娄苏,她从来没有想到见到娄苏后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次她终于知道了,即便是秋高气爽的十月,都能让人喘不过气,就好像被人推进水里一般,难以呼吸。
“安乙!”
白恒的声音突然钻进了安乙的耳朵,安乙猛然回神,再看门口哪里还有白东风和娄苏的影子,她如梦初醒般拍了拍胸脯,有点心惊地说道,“我刚才见到你姐夫,就好像浑身力气都被人突然就抽调了一般,太可怕了。”
“我看见了,你刚才突然就脸色煞白,没事吧。”
安乙摇摇头,递给白恒一个笑容,“应该是因为他是上一世杀了我的人,所以我才对他有恐惧感吧,毕竟一物克一物还是存在的。”
白恒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要不然,咱们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了,你这样怎么面对娄苏,到时候把身体弄垮了就”
白恒忍住没有说下去,他的表情更是严肃,刚才这样的场景让他忍不住想起上一世安乙大病一场的时候,那段时间的安乙,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更像即将要离他远去一般。
所以,这一世他对安乙的身体状况格外地看重。
“我会克制住的,或者去问问阿夜,到底是什么情况。”安乙明显觉得舒服了很多,精神也恢复了不少,白恒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道理,起身抱着床上的六一就打算带着安乙去找阿夜。
刚走到厂门口,又撞见了白东风。
“我买了鸡肉和牛肉,一会就吃饭了啊。”白东风欢喜地说道,他将电瓶车推到一旁,将一大袋菜拿出来拎给安乙和白恒看了看。
“不吃了,我们今天搬家得去和朋友吃顿饭,中饭和晚饭都不用等我们回来了。”说完,白恒就带着安乙走出了厂子,走到公交车站台,有辆黑色suv静候在那里。
“呼,第一次发现有人买了车还要遮遮掩掩的。”安乙忍不住调侃道。
白恒也很无奈,“一会见到阿夜和他说一说,让他把车子帮我开到厂里,就说是借给我开的。”
“对,阿夜就是传说中的土豪。”
白恒见安乙会时不时地调侃了,心底的担忧也少了几分,不过刚才那样子实在太惊心了,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娄苏和白东风离开后,安乙那原本有些血色的脸蛋一点点变得惨白,包括原本明亮的眸子都好似无法聚焦一样。
就如同,如同灵魂被硬生生地抽掉了一般。
秋季的南郊冷意更是深沉,白恒在下车的时候将车中的外套随手一提,为安乙开了车门。
等安乙抱着孩子下来,那如同庞然大物的大衣轻轻一裹,便将小巧的安乙和孩子一同裹在了里头,迎着徐徐秋风,两人踏入了南郊。
“白先生,公子正在休息!”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安乙钻出大衣看了眼男人,他依旧是西装革履黑墨镜,她好想告诉他,“你穿古代衣裳应该很好看。”
但是她说不出口。
白恒没有吭声,只是找了个无风的地界让安乙坐在石墩上,他则接过了六一,用手机拨打电话给阿夜。
第一次没有拨打成功,第二次传来略显嘶哑又懊恼的声音。
白恒挂断电话,西装革履的男人又走了过来,他恭敬地说道,“白先生,公子请您进去。”
进屋,苏锐毕恭毕敬地坐在沙发上,见安乙过来眼睛蓦地亮了起来,连着面色都变得红润起来,安乙脱去披在身上的大衣,朝着苏锐笑了笑,“今儿你不是应该上学么?”
“今儿是国庆,国庆!”苏锐听安乙这么说,立马跳了起来,她现在也只能等到小长假才能来见见阿夜,因为转系的事情被妈妈知道了,生了她好大一通气,一般周末或者上学时候都关在家里,就好像那笼子里的猩猩一般。
“怪不得。”安乙笑嘻嘻地坐在了苏锐的旁边,“刚才我在外面的时候听那文质彬彬的小哥哥说,公子在休息,公子说的应该就是阿夜吧,他在休息,你在干嘛?”
“安乙!你害臊不害臊!”
苏锐如同一个凶狠的小奶狗,这话引得安乙噗呲一笑,“我又没说什么,干嘛要害臊?”
第159章 勿起坏心(1)()
安乙和苏锐玩笑开得自在,而阿夜和白恒这里却是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
“你是说,一开始好好的,结果安乙见到娄苏后就好像整个魂魄被抽调一般?”阿夜反复斟酌白恒说的词句。
白恒点点头,看阿夜这个表情,估计是没有遇见过这种棘手的事情,心下难免开始焦急。
阿夜靠在椅背上倒是慵懒,和白恒僵直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是国庆,你不是说要搬到白家么,怎么有时间来阿夜这里的?”苏锐窘迫之后继续与安乙聊了起来,她将安乙手中的六一接了过来,嘴里直夸这孩子越来越黄了,说不准以后能长白白。
“唉,最近是不是晒太阳了,你以前怎么能把她养那么黑,毕竟是小姑娘,要面子的。”苏锐将白皙的食指递给六一,六一很灵活地一把抓住,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拼命地往她的小嘴巴里塞。
“六月份正好天气热,我就开着空调把六一放在客厅里晒太阳,客厅那边是大片的落地窗,一不小心。”
“哧,你真牛。”
苏锐大笑出声,将手指头收回,指头上已经全部都是口水,苏锐“咦”了一声,满是嫌弃地在六一的小衣服上蹭了蹭,“叫你给我口水,我要把你满身弄得都是,说着自己倒是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安乙见苏锐笑得欢快,羡慕她没有烦恼,再瞥眼看了看神情凝重的白恒,心下也是一阵忧虑。
她不能在娄苏面前是这样的形态,否则要做的事情,一样都做不成。
“安乙,你是不是真的对白家有仇。”苏锐悄悄地靠近安乙询问道,但见安乙的眼神突然看向她,她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不管有没有仇,不是她能问的,如果她这样问,不就代表相信了那个看着不顺眼的许什么女人的鬼话了?
苏锐心下懊恼,低着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嗯,是有仇。”安乙点点头,声音也学着苏锐的模样轻轻地,好像两个人真的在说什么闺房话。
“那,你嫁给白恒真的是为了报仇么?白恒好可怜。”苏锐满是遗憾地说道,白恒和阿夜比起来,一个邪气,一个温柔,虽然不如外面那死板的小哥哥那般文质彬彬,但两人却都是生得格外好看的。
苏锐喜欢这两人的长相,她觉得人嘛,有生之年能见到两个那么好看的,再与他们相处过,也就满足了。
“你觉得我爱白恒么?”安乙不答反问,因为这样的问题,她说得天花乱坠只是虚伪,依旧要别人来定的。
“我觉得?”苏锐慢慢地回忆起安乙和白恒的互动。
“我觉得白恒很爱你,一般抱孩子都是他在抱,他在外面也对你很好,对你很主动,很秀恩爱,你嘛,就如同古代的小闺女,不主动,也不示爱,反而有些落了他的下风。”苏锐说了许多。
安乙垂眸轻笑,“那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苏锐听出安乙这言语里有轻微的失落,她眨巴着眼睛想了想,“但这不过是我眼睛看到的,你还记得阿夜晕倒么?那一天我就觉得你很乖,对白恒很听话,这或许就是你给他的爱吧。”
“听阿夜说你婆婆不帮你带孩子,白恒工作忙的时候总是早出晚归,一直是你一个人照顾六一,如果他所言属实的话,那你对他有爱,不管是为六一还是白恒,你顶起了家中的温暖,很棒。”
安乙嗤笑,她抬头,看向苏锐,“你把我说得太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阿夜不过男未婚女未嫁,怎的就谈到我的婆媳关系和带娃娃问题了。”
蓦地,苏锐的脸变得通红。
她勉强地别过脸,支支吾吾道,“谁叫六一太可爱了呢?”
安乙没有多问,只是忧心忡忡地看向白恒,不知道他们两人讨论得怎么样了。
突然,白恒动了动身子,安乙随着他的动作失了神,见白恒慢慢地走过来,她吞了吞口水,想起了苏锐刚说的话,竟然也站了起来,走到白恒面前,道,“有解决的办法么?”
“阿夜说许是你的心理作用。”白恒有些为难道,“毕竟刚生完孩子没有多久,肯定会有些产后抑郁,你尝试着与娄苏接触看。”
“那,阿夜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是么?”安乙很是失望,早上的感觉让她十分害怕,如果再接触娄苏又这样怎么办,她忍不住蹙起眉头,嘴里却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不是什么问题,那应该是我自己想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白恒知道安乙心下担忧,所以一把拉住欲转身的安乙,“不行咱们就远离吧。”
“远离孩子就可以说话么?远离你家人就不会找上我们么?远离就可以让你姐不对六一起轨心么?”安乙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问得自己都心烦意乱。
“白恒,既然要面对,就面对吧,我很害怕变动,我更害怕改变后将所有的过程都变得混乱,我们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抓不到。”
白恒叹息,她怕,他又何尝不怕呢。
“走一步算一步吧。”
吃完饭白恒去结帐,阿夜让苏锐去车内帮他拿一件外头,等只有两人的时候他才道,“把想杀了娄苏的心思放下,你就不会被夺取魂魄。”
原来,是这样。
安乙面色顿时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