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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就不会想他了。”苏锐说话的时候已经有点大舌头。
“年纪轻轻,哪里有想不想的,想就去见一见,你可不知道,我们院子里呀,有许多像你这般年纪的孩子,连想都不敢想,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智力,和思想。”赵院长叹息一声,“你要是酒醒后还记得我的话,就跟着安乙去见见那些孩子,一定会让你觉得幸福。”
苏锐迷茫,她也想见阿夜,可是阿夜不理她了。
他,会不会也结婚了,会不会有了喜欢的人,所以不再理会她。
越想,越生气,苏锐再起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她要去报警,报人口失踪,把阿夜吓出来。
“姑娘,你去哪里?”赵院长担忧地问道。
“我?”苏锐点了点自己,咧嘴痴傻一笑,那笑容里夹杂着迷茫,“我去,去家。”
话都说不清楚了,赵院长不免更担忧,她看了眼正被同学们聚成一团的安乙和白恒,叹息了声,“姑娘,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可就在她拿包追出去的空隙,苏锐已经晃悠悠地走出了大门。
此刻,许舒和裴萧然依旧僵直在大厅里头,客人有来有往,许舒却丝毫不顾虑有客人在大厅里张望,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
“你喝醉了。”裴萧然无奈地说道,他想将她抱起来,但许舒的身形不是安乙这般的,她要比安乙高上一点,酒后的力气本来就大,她这般一扭捏,作为没有做过什么重活的裴萧然只能支撑不住,又将她放回地上。
“我没醉,导师,我同你讲,安乙嫁给白恒,真的是为了报仇,真的,真的。”许舒煞有其事地说道。
“我知道。”裴萧然当然比许舒懂,他曾经在安乙自愿的情况下研究她那么久,怎么会不懂呢,他不仅仅懂,更明白安乙没有活着的念头,只是,现在安乙拒绝了,他便再也读不懂她的心。
“你说什么,安乙嫁给白恒,是为了报仇,报什么仇?”冲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来凤。
其实这顿百日宴她是欢喜的,毕竟白恒能够请她过来吃,最近她和白东风的关系一直不能缓和,正好趁着孩子百日,她也好与白东风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临走的时候就忘记了放在椅子上的背包。
她的表情近乎是疯狂的,她没有醉酒,更没有发疯,只是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和报仇的字眼,她很恐慌,害怕不吉利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此刻,安乙正在抓着一个老同学手腕说她心里的想法。
却不知为何,顿时脊背冰凉,就好像瞬间坠入冰窖一般。
只是这种感觉不过是一瞬间,转而又好转了,她以为是空调的原因,所以将身上的针织衫重新拢了拢,笑嘻嘻地说道,“其实这是心理研究的一门功课,我只是通过你们的表情和神情来识别心中的想法,我不管说什么,你们都会稍微带入一点,因为你们都活了许久,不可能没有鸡毛蒜皮和我说得差不多的事情,就如你小时候一定研究过虫子一般。”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刚觉得安乙会有读心术的同学将信将疑。
周琴却疑惑地看了看安乙,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发誓,以后再也不说漏嘴了。
重新回到原来桌子的安乙和白恒位置一愣,白恒和许舒不在了,而苏锐和赵院长也不在了。
两人面面相觑,按道理,这几人都会打个招呼再离开的。
“去客厅看看吧,苏锐独自一人,她的命格”安乙看了看白恒,欲言又止,白恒当然明白她的意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家餐厅本是他的,怎样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可刚好大厅里发生事情的时候白恒在敬酒,无人敢进去通报。
所以,到达大厅后瞧见苏锐,陈来凤,许舒纠缠在一起,而裴萧然和赵院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边,阻挡也不是,劝慰也不是。
“一人一个,拉开。”白恒的反应很快,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不相干的女人会纠缠在一起,但现在能做的就是将这三个疯狂的女人分开。
他直接去拽了陈来凤的衣裳,见自己母亲头发凌乱,眼角均有抓伤的痕迹,白恒眼皮跳了跳,心里不免有些烦躁,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终于,安乙抱着苏锐,裴萧然抱着许舒,而白恒冷漠地拽着陈来凤,一场打斗闹剧告一段落。
但战事仅仅稳了两分钟,陈来凤一把拽住了白恒的大腿,脸上布满了褶皱和不安,“儿子,乖儿子,听妈妈的话,和她离婚,她是鬼,来害你的鬼。”
“妈,你说什么呢。”白恒被陈来凤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但毕竟是自己的妈,他还是耐心地蹲下来拿出纸巾递给她。
陈来凤知道白恒不会相信的,其实她一开始也不相信,但那个醉酒的姑娘说得头头是道,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她一双含恨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安乙,又一手指向裴萧然怀里的许舒,“你们认识吧?”
安乙冷眸扫向许舒,白嫩的素手早就握成了拳头,她冷冷地答道,“认识。”
“她说你是来报仇的,你嫁给白恒是来报仇的,是不是?”安乙微愣,一双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哭得满脸泪痕的许舒,当初她视为家的研究所,竟然成为了她的束缚。
第141章 来害你的鬼(2)()
白恒一双眸子也更是阴翳,他的家庭,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插手了。
就算是他的娘,也不允许在其中搅黄。
“妈,注意你的形象,五六十岁的人了,这样实在不妥。”白恒的面上带着愠怒。
安乙紧抿着唇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她在思考,该怎样说,许舒如今正是发酒疯的时候,保不齐她说错一句话这发酒疯的女人就会将以前连她都想不到的事情抖落出来,裴萧然现在是许舒的未婚夫,他们两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搞不清楚。
更何况,现在白恒会怎么想。
她慢慢地靠近许舒,集中精神看着许舒的一举一动,那手刚要碰触到许舒肌肤的时候,裴萧然竟然抱着怀中的女人往后面退了退。
安乙忍不住蹙眉,她有点怀疑裴萧然和许舒的用意了。
“导师”安乙呢喃道,他们的用意,她根本揣摩不出来,没想到本应该皆大欢喜的百日酒宴,如今却成为了事件转折的起点。
“你会读心术,还是不要碰触酒后的许舒比较好,不然她的醉意被你感知到,我想她醒来会很无助。”裴萧然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在场的众人听到。
陈来凤更像见鬼一般看向安乙,她浑身颤抖念叨着,“读心术,会读心术,鬼,果然是鬼。”
白恒知道陈来凤精神肯定崩溃到了极点,更知道白静静就在餐厅外头等她,于是他半抗半抱陈来凤出了餐厅,到餐厅门口刚见白静静的车子,陈来凤就发疯一般挣脱白恒癫狂地跑向白静静的汽车。
白静静本来在玩手机,见自己老娘疯狂地跑过来,先是感叹了陈来凤的老当益壮。
再发动车子,准备等陈来凤一上车就走,今日9月10日,是教师节,也是周末,所以她家两闺女没人可带,虽然白东风在家吧,但因为安乙的婚姻,白东风最近身体也不能太吃力。
“静静,快下车。”陈来凤就是一个疯狂的母狮,她叫嚣着,拼命地敲打着车窗。
“下车做什么?你快上车,木木和果果在家等我回去呢,要回去晚了,爸爸估计又不会给你好脸色。”白静静放下车窗,“快上车。”
“上什么车,那安乙是鬼啊,怪不得她生的孩子是哑巴,原来都是鬼。”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声怒喝是白恒的,他死咬着牙关,因为暴怒让他的脸胀得通红,本来陈来凤跑走他就要重新回到酒店去站在安乙身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让他再三考虑后还是跟了过来。
“你赶紧和姐回去!”白恒说罢,打算转身离开,却不料手臂被陈来凤抓住,她的力道很大,抓得白恒的皮肤有点涨疼。
“白恒,跟我走吧,你长大了,应该懂点事,她就是化作鬼来报仇的。”陈来凤的头发早已经散乱,要说安乙是鬼,不如说她已经像个疯婆子,白恒拼命地挣脱开陈来凤,眼中却是决绝。
“就算她是鬼,就算她来报仇,我白恒都愿意受着,那是我欠的,你和姐回去吧。”
白恒没有再逗留,只因刚刚的一句话,他的心境突然就开朗了,是的,安乙本来就是带着仇恨复活,若不复仇,她就不是安乙了。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护全安乙的同时,护住家人。
白静静见白恒决然的背影,心下百感交集,娄苏当初娶她的时候也遭遇了很多反对,当初陈来凤抱着她痛哭,控诉娄苏的家人狗眼看人低。
如今事情真的发生到弟弟身上,原来她妈妈的反对比之娄苏家,有着过之而无不及的激烈。
“妈,上车吧,我带你回家。”
“不,我要把白恒带出来,他肯定是被鬼迷惑了。”陈来凤回神,见白恒已经远去,跨步就追了上去。
却仅仅追到一半,就被白静静给追了回来,“妈,你别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安乙会读心术,是她朋友说的,安乙嫁给白恒是为了报仇,也是她朋友说的。”陈来凤转身死死地拽着白静静,她的力气实在太大,就如同那即将掉入深渊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树枝一般,用力又无助。
“妈,安乙会读心术,那也是她术业的问题,毕竟她曾经是心理科室的助理,会点什么催眠术应该很容易的吧?”白静静慢慢地和陈来凤分析,她不懂心理学,但在她看来,心理科室的人会催眠术就像家庭妇女会水煮白菜一样简单。
“再说说报仇,我们家是挖了安家的祖坟还是得罪了安乙,她有必要用终身幸福来报仇么?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的。”白静静说完,脑海中突然闪现当时在自助餐厅赶安乙离开白恒的场景,她忍不住一颤,这安乙,不会是因为当初的屈辱才嫁给白恒的吧?
转瞬,她又否决了心中的想法,这点小事,不值得安乙用终身来报复。
陈来凤被白静静这样一说,稍微平复了心情,“那,她朋友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朋友是不是喝醉了?”
陈来凤听到自己女儿的问题,直接点点头,“有点烂醉的。”
白静静这才点点头如释重负,“所以你还担心什么呢,酒后发酒疯的人多了,这种鬼话,是最信不得的。”
“信不得么?”
“信不得,我知道你舍不得白恒娶妻,但是娶妻生子是男人的必经之路,妈,你不要再为难安乙了,既然领证了,以后就是咱们老白家的人,至于那个哑巴孩子,我想”白静静顿了顿,但眼中却中闪过一丝阴翳。
这孩子现在不能发出声音,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发声音。
“妈,你抛开成见,把安乙他们接回咱们厂里住吧,这样你照顾他们也方便,现在厂子里也缺人,问问白恒愿意不愿意过来上班。”白静静笑着将陈来凤请上了车。
“白恒不是有工作的么?”
“白恒不就是那麦记的服务员么,一个月也就两千多块,现在他这个孩子又是哑巴,以后保不齐会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