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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解释没错,但高乐灵要是在说自甘堕落,无耻下流这八个字时,不看着杨妙菁,那就更好了。她这很明显,是在指桑骂槐。杨妙菁紧紧咬着下唇,低着头,眼眶微红。
姚心萝看她那样,有些于心不忍,正午用昼食时,再次劝高乐灵道:“小乐,以后还是别针对杨妙菁了吧,那是她姑母的错,不是她的错。因为她姑母的原因,杨家女的名声都败坏了,我听说她大姐只能远嫁到苗州去了,那里穷山恶水,还有瘴气。”
“心儿,她大姐真得要嫁去苗州?”高乐灵问道。
“你要不信,自己打听去。”姚心萝撇嘴道。
“我没不信,心儿,你别恼嘛,我就多嘴问一句。”高乐灵抓住姚心萝衣袖,撒娇道。
“我没恼。”姚心萝握住高乐灵的手,“小乐,我们和杨妙菁做了这么几年的同窗,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瞧着好可怜。以前有马瑶英在前面挡着,先生没注意到你,现在,连先生都看不过眼,觉得你挺过份的。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到先生对你的评价的。你要为你小表妹抱不平,应该另外想办法,你针对杨妙菁改善不了你小表妹的处境。”
“心儿说得对,你欺负她,又没用,她又管不住她姑母,而且你欺负她也没意思,她又不反抗,跟个面团似的。”萧咏絮附和道。
“现在你母亲把你表妹接过来养,只要她一直留在你家,她那继母手再长,也伸不进蒋国公府吧。至于她继母”姚心萝眸光微闪,“我们想法子,好好教教训训她。”
“怎么教训?”高乐灵急切地问道。
“我们找些人,冲到她家里去,狠狠地揍她一顿。”萧咏絮能想到的就是打人。
姚心萝斜睨她一眼,道:“这法子不行,这叫擅闯私宅,抓住了会被问罪的。”
萧咏絮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
“她是内宅妇人,要怎么教训她才好呢?”姚心萝跟着韩氏学得是看账本,对如何耍手段整治人,还不是太清楚。
“心儿,不急,你慢慢想,想出好法子,好好教训那个贱人。”高乐灵捏紧拳头道。
姚心萝笑笑道:“好,我会好好想的,你以后就不要迁怒杨妙菁了,好不好?”
“好,不迁怒她了。”高乐灵爽快地答应了。
罗素约目光闪了闪,计上心头。
用过昼食,众学子回形楼休息,罗素约进了屋,借口要小解,从房间里出来,去杨妙菁住的房里,把她叫了出来,对她道:“妙菁,我劝过小乐了,她答应以后不再针对你,你不要再难过了。”
杨妙菁惊喜交集,“你说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相信我。”罗素约笑道。
“罗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杨妙菁感激地道。
“不用谢,我们是同窗,能帮的,我一定帮,这一次总算劝住了小乐,我也很高兴。你不要那么另外,叫我素约吧。”罗素约笑道。
“素约谢谢你,谢谢你素约。”杨妙菁再三向罗素约表示谢意,罗素约客气的几句,在杨妙菁感动的目光下,满脸笑容地转身离去。
下午的选修课中,姚心萝四人和杨妙菁都没有更改,依旧选得是乐,依旧是抚琴。
姚心萝看着走进来的黎若澜,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动人。一直注意她的罗素约,猛然睁大了双眼,她怎么对黎先生笑得那样魅惑?
罗素约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姚心萝该不会是倾慕黎先生吧?罗素约目光落在黎若澜的脸上,眉似墨画,眼波清明,风仪俊雅,这样绝色男子,难怪喜好美色的姚心萝会看上。
罗素约凝眸盯着姚心萝,眉尖微蹙,她是该顺势而为,怂恿姚心萝继续接近黎先生,对黎先生情根深种,最后沦为贱籍呢?还是将黎先生抢过来,让姚心萝伤心欲绝呢?
罗素约拿不定主意,梁国公府位高权重,姚心萝又是有品级的县主,她在太后面前撒撒娇,别说一个贱籍,就是黎若澜全家都能改成良籍。
罗素约全然不记得黎若澜是书堂聘请来的乐师,并不是入了贱籍的乐工。再者,黎若澜要是家贫、身份低微,又怎么可能用得上十银一柱的须曼那华香?又怎么会用青釉冰碎瓷来泡茶?身上更不可能穿着银丝缎。就眼力,罗素约就比姚心萝差了一大截。
罗素约心不在焉地抚着琴,这时姚心萝弹错一个音,黎若澜走到她身边指点她,那满脸温柔宠溺的表情,看得罗素约心头火起,做出了将黎若澜抢过去,让姚心萝痛不欲生的决定。当然她不会爱上黎若澜的,等黎若澜抛弃了姚心萝,她就会一脚将黎若澜踢开的。
打这以后,罗素约就常以向黎若澜请教琴艺为由,进出琴室。却不知,姚心萝和黎若澜,不仅仅是学子和先生的关系,他们还是师兄妹。
四月二十八日,姚心萝由姚敦臻护送到雅筑馆学武。董若尘早早就熬好了一碗八宝益心汤,“心心,把它喝了。”
姚心萝端过碗,一口气就将汤喝完。
姚敦臻笑,“妹妹喝得这么爽快,看来这药汤不苦。”
“这汤药本来是苦的,师父疼我,想法子改了方子,熬出了不苦的汤药。”姚心萝笑道。
“董师父受累了。”姚敦臻诚恳地道。
董若尘笑道:“不累不累,心心就是嘴有点叼,其他都好。”
“师父。”姚心萝娇声喊道。
“姚大公子有事就去忙吧,心心,去练功室打坐吧。”董若尘摸着她的头,笑道。
姚敦臻拱拱手,道:“董师父,在下就先走了,下午再来接家妹。”
姚心萝去了练功室,进门就看梅香雪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角落,头上顶着装水的粗瓷碗。
“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姚心萝走到她面前,不解地问道。
梅香雪唇角微启,吐出两字,“受罚。”
“要罚几个时辰?”姚心萝问道。
“只罚几个时辰就好了,我从回来那天起,天天这么站着受罚,我手臂的伤还没好呢,师娘好狠的心。”梅香雪眨眨眼睛,想挤出点眼泪来,搏取姚心萝的同情,可是眨了许久,眼泪就是不出来。
“要不要我帮你向师娘求情?”姚心萝问道。
“要啊要,要啊要。”梅香雪急声道。
“要什么要?”董若尘抬腿走了进来,“要不是看你歪打正着,救了你小师妹,我让你头顶大水缸。”
“师娘,我知道错了。”梅香雪哭丧着脸道。
“心心,你还不去打坐,你也想受罚吗?”董若尘沉声道。
“不想。”姚心萝飞快的跑开了,盘脚坐在蒲园上,闭上双眼,开始静心打坐。
董若尘看着梅香雪,道:“为免你站在这里打扰到你小师妹练功,你到院子里站着去。”
“师娘,外面的太阳”梅香雪老实的将碗端了下来,乖乖地跟着董若尘,出去站桩。
第108章 琴剑()
姚心萝打完坐,开门出来,就见那个应该站桩的人没站桩,爬在墙头,往练功场那边看,问道:“师姐,你在做什么?”
梅香雪回头对她招手道:“小师妹,快上来。”
“我上不去。”姚心萝气闷地道。
梅香雪撇撇嘴,道:“小师妹,你练功要努力点。”
“我有努力。”姚心萝嘟嘴道。练功又不是一蹶而就的事,她已错过练功的最佳年龄,就是再努力,也没办法进步太快。
梅香雪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小师妹,我带你上去。”
“上去干什么?”姚心萝问道。
“黎师兄在那边练剑,很好看。”梅香雪笑道。
姚心萝斜睨她,道:“你要看黎师兄练剑,不会去练功场边上看啊,做什么要撅着屁股,趴在墙头看啊?”
梅香雪噗哧笑道:“小师妹,你用词也不是太雅啊,屁股屁股都出来了。”
姚心萝轻哼一声,道:“跟你雅不起来。”
梅香雪得意地叉腰大笑,终于把清雅脱俗的小表妹给带坏了,上前勾住姚心萝的脖子,“走走走,小师妹,我们去看黎师兄练剑。”
姚心萝没有拒绝,她虽然见识过黎若澜的身手,但是三次都是她有危险的时候,那时她吓得半死,没有细看,今儿可以好好欣赏一下。
黎若澜穿着淡蓝色的长袍,手持一把银剑,他身如蛟龙,衣角翻飞,发丝轻扬,飘然洒脱,把剑舞得,银光点点,剑影森森。以姚心萝的功力,她还看不出真剑在何处,不过这绝美的场景,十分适合入画。
“小师妹,你要把师兄画下来?好好好,我去帮你拿纸笔和颜料。”梅香雪开心地道。
姚心萝一愕,这才反应过来,她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连忙一把拽住梅香雪,“师姐,不要去拿了,我就那么说说。”
梅香雪认真地道:“小师妹,师娘说言出必行,你既然说出来了,就得做到。”
“师姐,你食言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姚心萝拆穿她道。
梅香雪涎着脸,嘿嘿笑道:“好吧好吧,就让你也食言一次。”
这时,黎若澜收了势,提剑走了过来,笑问:“小师妹可看清了?要不要师兄再练一遍给你看?”
姚心萝摆手道:“师兄,不用了。我学画时日尚浅,画不出师兄的英姿,等我学好了,再画吧。”
“小师妹这夸奖的话,让师兄很期待那天早日到。”黎若澜含笑道。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梅香雪笑嘻嘻地道。
“师姐,我们别在这里打扰师兄练剑。”姚心萝拉着梅香雪要离开。
梅香雪站着不动,眼睛亮亮地道:“小师妹,我有一个主意。”
姚心萝警觉得看着她,“你又有什么主意?”
“我们来抚琴舞剑。”梅香雪笑道。
“你何时学会抚琴了?”黎若澜诧异地问道。
梅香雪横他一眼,道:“我说的又不是我,我说的是小师妹。”
姚心萝指着自己,“我抚琴?”
梅香雪笑着点头。
黎若澜皱眉,“我舞剑?”
梅香雪点头点得更快。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姚心萝和黎若澜异口同声地问道。
梅香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双手做捧心状,道:“师兄,小师妹,过几天,就是我的生辰,你们俩就把这当成礼物送给我吧。”
姚心萝看着黎若澜,她不知道梅香雪是那天生辰。黎若澜微微颔首,表示梅香雪没撒谎,过几天的确是她十六岁生辰。既然是这样,两人也就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请求了。
“小师妹,抚一曲浪淘沙。”黎若澜持剑站在空地中间,对坐在树下的姚心萝道。
“哦。”姚心萝调好琴弦,指尖在弦上轻轻拔动,一缕琴声传出,如泣如诉,宛若浪花轻轻地拍打着沙滩。黎若澜手腕翻飞,长剑破空而出,他足尖一点,腾空跃起,旋转落地,屈膝折腰,回首斜剑刺出,姿态飘逸,眼波流转,灿然生辉。
琴曲里,正风和日丽,他的剑法亦是缓慢柔和。姚心萝边抚琴,边注视着他,他回望时与她看过来的眼神相接。他眸色幽深似深潭,仿佛能将人的魂魄摄去。
姚心萝素净的小脸,染上了一抹红晕,手指微颤,险些弹错弦。姚心萝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