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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心萝的表情和姚敦臻听到这事时相同,都呆愣了一下。姚心萝蹙眉问道:“你好好的去掰它做什么?”
“还不是林太傅在那里唧唧歪歪,说湖中五色石如玉。说鱼目岂能混珠,顽石绝非美玉。指皂为白,意在混淆黑白、颠倒是非也。”萧浚气愤地道。
坐在旁边佯装喝茶的姚敦臻听到这话,微眯起了眼,冷冷的精光飞快闪过。这个林太傅是陈太傅、鲁太师相继致仕后,才爬上去了,并接手武侍讲,教导皇子。他在七皇子面前说这番话,喻意何为?
姚心萝斜了萧浚一眼,道:“所以你就跑去掰山子,证明那是玉不是石。”
“我只是看看,没想掰,可是使大了劲,一小心就掰断了。”萧浚缩着脖子,心虚地说完这句话,然后身子一挺,理直气状地补充着,“这就证明,那是玉不是石头。”
“怎么就证明了?”姚心萝不解地向他请教。
“玉脆石坚,轻轻一掰就掰断了,肯定就是玉。”萧浚笑道。
姚心萝被他这推定给弄得干笑了两声,问道:“你可是想拿我的那尊五色玉山子去替换?”
萧浚可怜兮兮地点头,“昭和妹妹,拜托拜托。”
“那么大的东西,你怎么进宫?”姚心萝问道。
“我想过了,我用红缎子罩着它,就谎称是大哥送给我玩的东西,正大光明的带进宫去。”萧浚笑道。
“那你等着,我让人把山子搬过来。”姚心萝起身道。
“我和你一起去。”萧浚道。
姚心萝刚要拒绝,姚敦臻抢先道:“七皇子,下官还有事询问,请留步。”
“姚大哥,你有什么想问的,等会行不行?”萧浚皱眉问道。
“七皇子,你不用跟着我,我说了把山子给你,就给你,说话算数,你在这等着。”姚心萝说着就快步离开。
萧浚怏怏坐回原位,趴在椅扶手上,“姚大哥,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林太傅与七皇子说那番话是,其他皇子可有听到?”姚敦臻笑问道。
“有,小九、小十、小十一都在。”萧浚心塞地脸皱成一团,他明明年长于小八,可小八已入朝,在大理寺历练,可他还跟几个小的在读书,早知道他就不帮父皇在皇祖母那说好话了。
“有谁知道你掰断了玉山子?”姚敦臻笑问道。
“就陆女宫和章嬷嬷知道,我让她们帮我遮掩的,不会让母后发现,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萧浚道。
姚敦臻继续笑问道:“你出宫来找替换山子,有谁知道?”
“我跟陆女官和章嬷嬷说了。”萧浚瞪大眼睛看着姚敦臻,“姚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进宫时注意些,可别把山子撞坏了。”姚敦臻是不会告诉他实情的。
萧浚赶紧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我撞伤了,也不能让山子撞坏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冬树就进来禀报,山子已搬到了门口。姚敦臻送萧浚出去,萧浚看那山子上易断的地方都包裹上了东西,笑道:“我就知道昭和妹妹最心细了。”
姚敦臻横了他一眼,指挥下人小心把山子搬上马车,对萧浚拱手道:“时辰不早,我就不留七皇子在寒舍用夕食,七皇子慢走。”
“姚大哥不必在意,我改天有空再来叨扰。”萧浚坐着马车里笑道。
姚敦臻送走萧浚,先去找姚训铮,然后父子俩去了榆荫院。老国公听罢,笑道:“林太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囡囡敬献时,可没说那是玉山子。是圣上说是玉山子,他非要说这是指皂为白,那指皂为白的人也不是囡囡,而是圣上。”
“居心不良的东西,他这是想给囡囡按罪名。”姚训铮冷声道。
老国公捋着胡子道:“跳梁小丑不足为惧,这事圣上只怕已知晓,他的官做到头了。”
老国公料想的不错,圣上的确已知道林太傅说的话,就连萧浚掰断了章皇后那尊玉山子,他也知道。圣上坐在宝座上,阴冷的笑了好几声,把在旁边伺候的老内侍,吓得心跳加速。很多年,他都没见圣上这么笑过了。
圣上笑完后,就平静下来了,问道:“七皇子可从宫外回来了?”
“回圣上的话,七皇子一刻钟之前,就从宫外回来,直接去了关睢宫。”老内侍躬身道。
“去把他传召过来。”圣上道。
老内侍领命而去。
过了一会,萧浚就进到殿来了,给圣上行了礼,“父皇,您找儿臣有什么事?”
圣上看着他,问道:“听说你把你母后的五色玉山子给掰断了?”
萧浚刚把两尊玉山子给调换了,以为事情就此完结,没想到圣上已知道这事了,惊慌地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这听谁说的,我我我没没没有”
“小七,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圣上打断他的话道。
萧浚蔫了,也不结巴了,“我是把母后的那尊五色玉山子掰断了,但我已补救了。”
“你是怎么补救的?”圣上问道。
“我去把昭和妹妹的那尊运进宫来,跟母后那尊调换了。”萧浚瞒不住,也就不瞒了,老实交待。
圣上还不知道这事,皱眉,“你就是这么补救的,把昭和的那尊玉山子抢过来了,给你母后,那昭和呢?”
“我没抢昭和妹妹的,我跟昭和妹妹一说,昭和妹妹就同意了。昭和妹妹那儿,我会另外找东西送给她的。”萧浚没打算白要姚心萝的东西。
“昭和没问你原由?”圣上问道。
“问了,我说了。”萧浚道。
“那你也跟父皇说说原由。”圣上往后一靠,道。
“就是林太傅,他说,湖中五色石如玉,顽石既是顽石,不能拿来与美玉相提并论。我觉他说得不对,我就去看母后的玉山子,一不小心就掰断了。”萧浚想到让他沦落到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就恨得咬牙切齿,暗打主意,要找机会教训林太傅。
“掰断的一角,现在何处?”圣上问道。
萧浚从悬在腰间的荷包里,掏出那一小块玉石,双手呈给圣上,“父皇,在这里。”
圣上拿起那玉石,问道:“小七,你说这是美玉,还是顽石?”
“当然是美玉,玉易碎,一掰就掰断了。”萧浚肯定地道。
圣上满意地笑了,道:“小七在宫外跑了一天,也累了,去歇着吧。”
“那儿臣走了。”萧浚笑着转身离开。
圣上搁下手中的玉石,想起暗龙卫回禀的事,笑了笑,小七有事就会去找昭和,昭和也乐意帮他出主意,可见两人相处的很好。
次日,圣上去陪罗太后吃早膳时,把萧浚掰断山子,找姚心萝,这两年萧浚送的寿礼,都有姚心萝的意思在里头的事告诉了罗太后。
罗太后听话听音,一下就明白圣上的意思,问道:“你这是想把昭和指给小七为妃?”
“母后,这可是一门好亲事。”圣上笑呵呵地道。
罗太后面色冷淡,斜眼睨着他。
“母后觉得不好?”圣上问道。
“不好。”罗太后直接道。
“母后是觉得小七配不上昭和?”圣上试探地问道。
罗太后怒视他。
圣上改口,“母后是觉得昭和配不上小七?”
罗太后气得把筷子搁下了。
“母后,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圣上问道。
“小七和昭和都是好孩子,把他们凑成一对,你和我都愿意,可有人不见得愿意。”罗太后淡淡地道。
圣上知罗太后说的是章皇后,哑然失笑,道:“母后多虑了,这事可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母后和朕作的主,岂容她置喙。”
“昭和嫁给小七,她就是正儿八经的婆婆,虽说她居深宫,小七他们住宫外,可这婆婆磨搓媳妇,那手段可是层出不穷的。悦菱那么守礼的人,她都叫进宫来,不止一次训斥她了。哀家可舍不得,让她那样磨搓乖囡。”罗太后对章皇后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不过看在萧泷、昭仁大公主和萧浚的份上,才容忍她。
圣上皱眉,章皇后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古板的很,动不动就是不合规矩,不合礼数,他看着她都有点发憷。再者这婆婆管教媳妇,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和罗太后太强硬的插手,也不太合适。
“把昭和嫁到低一等的人家,不但我们可以给昭和撑腰,就是我们偶有疏忽,梁国公的人也能出面弹压。”罗太后不是没想过把姚心萝嫁给皇子,可那些庶出的皇子,她就没一个喜欢,嫡出的七皇子,有个章皇后这样的母亲,也被她摒弃在外。
圣上笑道:“母后所言有理。”
母子俩就这事达成共识,不再提及。圣上陪罗太后用过早膳,就去上早朝了。
第102章 心思()
辰时正,姚心萝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宫门外,她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上面的标识是永恩伯府的。
永恩伯府的马车停了下来,罗素约从上面下来,“心儿,你来得可真早。”
“你来得也不晚啊。”姚心萝笑道。
姚心萝手中有令牌,是可以不经宣召就能进宫的,罗素约是无品无级的姑娘,若无宣召,是不能随意进宫的。守门的四个侍卫因这句对话,误会罗素约是跟着姚心萝,一起进宫的,没有来问话。姚心萝则误会罗素约,是被宣召进宫的,不好多问。
罗素约就这样,利用众人的误会,顺利的跟着姚心萝进了宫,一路往咸安门走去。到了咸安门,只有一顶软轿,是给姚心萝坐的。
姚心萝挽着罗素约手臂,准备和她一起坐轿。罗素约拉开她的手,义正词严地道:“心儿,这不合规矩。”
“没事的,以前我们也一起坐过呀。”姚心萝笑道。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还是守规矩的好。”罗素约正颜道。
“那我们都不坐轿,一起走过去好了。”姚心萝笑道。
“我不用你迁就。”罗素约话一出口,就知过于强硬,连忙补救,“心儿,谢谢你的好意,你这样,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你先过去,我一会就到。”
“好吧。”姚心萝刚才被罗素约的尖利给吓了一跳,虽罗素约补救了,但她觉得没必要再坚持,扶着冬林上了软轿。
罗素约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去的软轿,无声地道:“假模假样,谁稀罕。”全然忘了,刚才她若不是故意误导姚心萝和守卫,她连宫门都进不来。
姚心萝虽然聪慧,但她从来没有慢待过罗素约,因而不会想到罗素约对她,已心生嫉妒和不满,只以为她在家中受了委屈,心里不快。一路上,姚心萝还在想,等会怎么把事情问出来,好帮帮罗素约。
姚心萝进到福寿宫,罗太后劈头就问道:“囡囡,小家伙长得像谁?”小石头一出生,就有人看过后,回禀她了,但她还是要一再确认。
“小石头的脸圆嘟嘟的,看不出像大嫂嫂,眼睛和鼻子像大嫂嫂,嘴巴像大哥哥。”姚心萝认真地道。
“还是我的乖囡看得仔细。”罗太后满意地笑了,将姚心萝搂进了怀里,那些人个个恭维她,说小石头长得像她,长得像圣上,真当她老糊涂了,好糊弄啊。
“小石头好可爱,他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