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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儿,四舅送你这个礼物,你一定喜欢,不过你要把舅舅的手掰开,礼物才能送给你。”姚敦臹把礼物握在手中道。
淇儿被他逗得,对礼物感兴趣了,用力地去掰姚敦臹的手。这下姚敦臹是自找苦吃,淇儿年纪小,手劲不小,把姚敦臹的手都掰痛了。
姚敦臹送给淇儿的是一个琉璃小画瓶,往瓶里吹气,瓶子里就会呈现出一个小姑娘舞银枪的画,仔细看,那小姑娘的模样神似淇儿。
“谢谢四舅舅,谢四舅舅,淇儿喜欢,淇儿好喜欢。”淇儿高兴地蹦蹦跳跳的。
姚敦臹挑眉道:“二哥,怎么样?还是我的礼物比你的礼物讨喜吧。”
“论玩,你排第二,谁敢抢第一。”姚敦牛Уǖ氐馈�
二月二十日,边关传来好坏参半的消息,右军副将徐岂之战败殉国,监军姚敦臻力挽狂澜,率余部迎击铁勒军,浴血奋战,夺回失城。
姚敦臻是文官,却能上阵杀敌,这对文官而言,是非常荣耀的事,谁还敢说文官文弱,只知在朝堂上耍嘴皮子?
文官这边,不管是太子阵营,还是安郡王阵营的,都不约而同的推崇起姚敦臻来,认为他值得大肆奖赏。安郡王恨声道:“徐将军力战到底,以身殉国,到成全了姚敦臻。”
姚敦臻是梁国公世子,他的长子姚伦哲日后有爵位可以继承,这次因功劳获得的恩典,就落在了他的次子身上。
虽然次子得了恩典,姚方氏却高兴不起来,战事那么凶险,武将都死了,她怕姚敦臻出什么意外。少年夫妻老来伴,她还盼着日后,也能像公婆一样,夫妻出去游历一番。
“大嫂,你放心,我师兄武功高强,有他在大哥身边,大哥不会有危险的。”姚心萝安慰她道。
姚方氏想到梅香雪,能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救回孔意秋,对这么信服了几分,道:“孔家已经选好了过继的人了,是五房的小三房次子最小的儿子,七个月大,孔表弟和表弟妹看过后,都同意了。”
姚心萝感叹道:“还在襁褓中,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了。”
姚方氏赞同地点了点头。
姑嫂俩又闲话了几句,婢女进来禀报道:“二太太、四太太都有喜了。”
“生孩子,这两人还凑堆呢。”姚方氏笑道。
“等大哥回来,大嫂也帮我添个小侄女吧。”姚心萝笑道。
“我过几年就要当祖母了,我才不要老蚌生珠呢,惹人笑话呢,等妹夫回来,妹妹赶紧再帮我们添个小外甥吧。”姚方氏笑道。
两人边说笑,边出门去看柳氏和平良郡主。凑堆生孩子的,还不止柳氏和平良郡主,过了几日,在吴氏传来喜讯之后,姚允妩和姚静甜也陆续传来喜讯,一下子就多了五个孕妇。
有新生,就有老死。永恩伯府的罗老夫人没能熬过这细雨绵绵的春季,与世长辞。虽说死者为大,但因罗素约当日毒杀姚心萝,两府已然结仇,梁国公府和郡主府皆无人去吊唁。
虽然罗太后已故,但这里毕竟是她的娘家,昭仁大公主、福王和福王妃依礼过来了两趟。其他郡王大多来了两到三次,只有顺郡王宛若孝子一般,天天过去上香哭灵。
“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拉拢永恩伯府吧?”姚心萝问姚敦牛У馈�
姚敦牛Ю湫Φ溃骸八芟嘈盘展谇拦涣覆葜缶屯吮乃捣ǎ嵊姓庵痔煺娴娜衔膊皇敲豢赡艿摹!�
姚心萝干笑两笑。
春寒料峭,大雨倾盆,还有不知明的敌人虎视眈眈,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李恒还是在二月底,将粮草运达了边关,解决了燃眉之急。
“你来得太及时了,我们的粮草,只能再支撑五日。”姚敦臻指着城外的铁勒军的军营,“他们一直围城,却不攻打,似乎在等我们断粮。”
李恒看军营稀稀落落,不像是要力战的样子,皱眉道:“我在路上听说,徐岂之战死,以身殉国。”
“他不是以身殉国,他在得知粮草被烧后,散播谣言,说朝廷不会再派人送粮草来了,动摇军心,被梁大人斩杀的。”姚敦臻否定道。
李恒问道:“梁大人没有写折子送回京都?”
“写了。”姚敦臻皱眉,“有什么问题?”
“京都得到的消息是徐岂之以身殉国,你力挽狂澜,夺回失城。”李恒的消息另有来源。
姚敦臻惊住,“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有人要陷害我。”
“得赶紧传消息回京。”李恒沉声道。
边关消息一时之间,没有这么快传回京都,朝堂上,太子和安郡王还在针锋相对。
三月初三上巳节,姚心萝要去千陵山参加春宴,被淇儿缠住了,“娘,我也要去。”
“你要去哪?”姚心萝笑问道。
“娘去那儿,淇儿就去那儿。”淇儿抱着姚心萝的胳膊不松手。
“你想跟娘去可以,还记得前两天,娘教你读的上巳节的诗吗?背出来了,娘就带你去。”姚心萝有意为难淇儿,这小丫头就爱舞刀弄枪的,一读诗词,就变小呆子了。
淇儿眨眨眼睛,同同在旁边道:“暮。”
“暮春风景初三日,流世光阴半百年。”淇儿背了两句不记得,看同同,期待她弟弟给提醒。
同同回望着她,他才一岁零二个月,他记不住这么长的诗,他能记住第一个字,已然不错了。
淇儿求救无门,只能哀求看着她娘,“娘,淇儿去玩了回来,再背诗好不好?淇儿背两首。”
“你一首都背不了,还背两首,你别花言巧语的哄娘了。”姚心萝撇嘴,“娘说话算数,你背不出诗,娘是不会带你去的。”
淇儿噘着小嘴,乖乖坐到同同身边去了,没有吵闹不休。姚心萝欣然一笑,道:“娘也不去,娘在家里带你们玩。”
第294章 鸩酒()
上巳节后,顺郡王跟太子请求,“臣弟对通政司秦右通政的嫡女,倾慕已久,欲求娶秦姑娘为正妃,还请太子哥哥帮帮臣弟。”
太子对这个不起眼、安分守己的九弟,印象还是不错的,再者他求娶的不过是清淡衙门里一个正四品官的女儿,又有什么不可以应允的?
太子欣然同意他所请,去春颐园见了圣上,圣上没有反对,传口谕给顺郡王的生母陈妃,让陈妃下旨,将秦氏女指婚给顺郡王为正妃,择吉日成亲。
顺郡王早就到了娶妻的年纪,他求娶秦氏女,没引起大家太多的在意,姚心萝也只是让冬柳去打听了一下秦氏女是什么样的人。
秦右通政看着喜极而泣,抱在一起的妻女,目光微沉,暗叹了口气,但愿一切顺利。
边关没有消息传来,京都全当边关太平无事,日子过得宁静安逸,姚心萝唯一感到头痛的就是,淇儿被董若尘给拐走了,读诗她记不住,武功招式,教她一遍就记得牢牢的,有向江湖侠女方向发展的趋势。
“娘,您看。”淇儿在姚心萝面前,行云流水般地耍了一套枪法,干净利落地收了势,“我厉害吧?”
姚心萝抚额,道:“我不想看。”
“娘,我这叫虎父为犬女,你应该要骄傲。”淇儿劝她娘道。
“我更喜欢虎父为犬子这句话。”姚心萝坦然道。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在她和淇儿身上,是没办法体现了。
淇儿叹气道:“可是弟弟喜文不喜武啊,只能由我来接爹爹的衣服。”钵字太难说,淇儿没记住。
姚心萝看了眼认真翻画本子的同同,道:“同同,你也动动,别整天坐着。”
同同抬头看着他娘,把画本子合上,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起身小手放在背后,在廊下走了五小步,转身又走了五小步,回到原处,在小椅子上坐下,道:“娘,同同动了。”
姚心萝愕然无语,这个小滑头。
姐弟俩一个好动,一个好静,姚心萝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生出两个反差如此之大的两孩子?
三月下旬,姚训铮收到了姚敦臻和李恒从边关送回来的密信,得知先前之事的真相,不禁皱眉,怎么会出现在这么大的偏差?
姚训铮一边把事情告知太子,以做描补,一边追查这事因何出现偏差。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梁珏送回来的折子和信被人扣住了,扣住折子和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顺郡王的未来岳父秦右通政。
秦右通政为什么要扣下折子和信,篡改其意?把顺郡王与铁勒国勾结的事,串联起来,大概就能猜到他为何这么做了。
徐岂之是安郡王的人,姚敦臻是太子的人,两人皆获罪,安郡王和太子都会深受打击,顺郡王就可以趁机出头。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计。
姚训铮将收集到有关顺郡王勾结铁勒国的证据,以及顺郡王的手下,故意把押运粮草的路线透露给铁勒国的事,一并交给太子,由太子决定怎么处置顺郡王。
太子看到那些证据,脑子里冒出一句话,不叫的狗咬人些。太子是恨不能把胆敢不顾大虞国运的顺郡王斩杀的,但是他只是储君,掌握生死大权的人,还是圣上。
太子先派人控制住秦右通政,并在他家搜出一些违制的东西。秦右通政一脸死灰地瘫坐在地上,从龙之功,岂是那么容易挣来的,果然是他太痴心妄想。
“太子殿下,罪臣愿将一切都告诉您,请您格外开恩,饶了贱内和小女。”秦右通政哀求道,他的妻女跪在他身边呜呜地哭。
秦女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在说她不该贪慕富贵,不该让父亲帮顺郡王做事之类的话。
太子不置可否,拿着证据,前往春颐园见圣上。
圣上看了这些证据,大笑起来,他装昏庸无能,他那些不安分的儿子就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了,连最没用的小九,都觊觎着他的位置。
“宣他过来见朕。”圣上脸色阴沉地道。
顺郡王才刚刚开始谋划,在朝中还没形成强大的势力,并不知道他已经露馅,听到宣召,他就去了。他素来不得宠,对他这位父皇的性子不是太了解。但圣上面色如此冷峻,他再不了解,也知道他这位父皇心情很差。
“儿臣见父皇,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顺郡王行大礼道。
“你,不必假模假样的呼万岁了,你且自己看。”圣上将折子和信函丢在地上道。
顺郡王眼皮跳了一下,跪行了几步,捡起了折子和信函,一看内容,就知他图谋的事失败了,“父皇,这是诬陷,儿臣不曾做过这些事。儿臣冤枉,求父皇明鉴。”
“你冤枉?”圣上冷笑,“你一个无权无势,闲散郡王,谁会冤枉你?”
顺郡王无言以对,心中感到深深地悲凉,他无权无势是谁造成的?
“你是朕的儿子,你想要朕的位置,朕不意外,但朕没想到你蠢成这样,为了夺得朕的位置,居然与虎谋皮。勾结外敌,动摇大虞江山,朕留下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有何用?”圣上眯着眼,盯着趴在地上、像条死狗般的顺郡王,质问道。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儿臣是受人撺掇,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的,求父皇饶命。”顺郡王磕头道。
“何人撺掇你?”圣上是平和仁善之君,面对的又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虽然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