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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哪里见过。
“不认识!没见过!”舒瑶干脆地回答。
这下可彻底激怒了臧科研,若不是许常德给舒瑶求情,就拿凶手的指认,他完全可以把她就地正法。
“没见过!这不是你给行凶者的手枪嘛!”臧科研再次拍着桌子,“我告诉你,已经有秋家的仆人指认,曾看你接触过这枪!”
我接触过枪?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舒瑶紧紧地抿着唇,脸上尽是不服输。
“不承认是不!我告诉你,别以为偷偷摸摸干的事没人发现,认祖归宗不急着去祠堂,反在门口接待宾客的小棚里磨蹭!说,这枪是不是你放在红布下的!”
臧科研怒视着,刺眼的灯光打在舒瑶脸上,他恍然看到了秋仁甫的影子,但越是这样,他心中的愤怒就越是难平息,到底是如何歹毒的女子,竟对亲生父亲下这种毒手。
小棚座椅下的红布!
舒瑶顿感当头一棒,她确是发现那红布下有凸起,藏得竟是手枪!
“是那守门的小厮!”舒瑶猛地站起,冲着沈涵飞大声道:“是那小厮引我去小棚子的,是他算计我的!”
臧科研不解地问沈涵飞:“什么小厮?”
沈涵飞眉头紧锁,旋尔恍然大悟,没错,是那小厮,他本就觉得舒瑶被安排到小棚里是件很奇怪的事,竟是被人故意设计过。
“就是她进秋家后,被一看门的小厮指引进了那小棚,那小厮说,是沪上的规矩!”沈涵飞站起身来,朝着臧科研严肃地敬礼,“臧局长,舒瑶是冤枉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看门小厮,秋局长已经西去了,不能让刚刚认祖归宗的舒瑶也蒙冤啊!”
“胡说,什么蒙冤不蒙冤,她就是凶手!”臧科研丝毫不给沈涵飞面子,他伸出手指在沈涵飞面前点了几下,“我知你在香城跟她有渊源,但这里是沪上,讲得是法”
“报告!”
臧科研还想继续教训沈涵飞,审讯室外,一洪亮声传来,一个警察站在了门口,“报告局长,许老先生来了!在您办公室等着呢!”
臧科研知道许常德来做什么,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他只能指向舒瑶,“来人,把她先给我关起来!”
言罢,他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拂袖离去。
“哎呀,许老先生,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啊!”见到许常德,臧科研迅速换上一副谄媚,他谦卑地坐在许常德面前,一抬头,见许常德身后还站着一年轻人,考虑这应该就是许常德的儿子,那个在香城当司令的许攸宁。
于是抬身要朝着许攸宁抱拳行礼,随后指引许常德坐在长椅上,亲自接过茶壶来斟茶。
许常德倒也不客气,端起臧科研倒的茶,亲抿一口后直接开门见山说:“我来呢,自然是为了秋家事!”
臧科研倒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略显尴尬地皱了皱眉:“许老先生,我知是您促成的秋、舒两家的和好如初,这叫舒瑶的女子也是在您的撮合下认祖归宗!但现如今人赃并获,许老先生,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而是还望您不要为难我啊!”
臧科研话都说成这样了,换做旁人定会知趣离开,但许常德是谁啊,一个超级自负的老学究,一个自认为眼光异于常人的老者,他不允许被人质疑自己的眼光,听到臧科研这么说,他重重地将茶盏放回茶几,“你只知我是秋、舒两家的说客,可知我为何要撮合这两家的恩怨!”
这个臧科研还真不清楚。
他看向许常德。
许常德继续道:“几天前,我在护城河边跑步,却不幸被撞进河里,舒瑶姑娘不顾个人安慰,一跃跳进河里,救我性命,我不相信,一个连陌生人都能挺身而出的姑娘,会做出买凶杀父的事!”
臧科研眉头紧锁,许常德说的不过是自己对舒瑶的感觉,压根算不得是什么证据。
却听许常德又继续道:“要说买凶杀人,我倒是觉得另一人可做出这荒唐事!”
“谁!”臧科研赶紧追问。
“秋盛誉!”
“不可能!”
许常德眉头一皱,“怎么不可能!我之所以被撞进护城河,就是那秋盛誉想对方琦下手,误把我撞进河里,他胆大包天,竟敢对父亲的未婚妻下手,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较之舒瑶,他更有嫌疑!”
“许老先生,你说的这些,只能说明秋家大少爷对父亲娶妻一事有怨言,无法证明他有买凶杀人啊!”
“胡说!秋盛誉都有动机你们不去查,竟把毫无动静地舒瑶姑娘给抓了,我问你们,她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就把自己爹杀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反观秋盛誉,本以秋家大少爷生活多年,突然冒出个嫡出的大小姐,为名为财,他都有作案动机,你个警察局长,竟然连这点也想不到!真是气死我了!”
许常德说道激动之处,就差要拍桌子了,许攸宁赶紧弯身制止住父亲的疯狂举动,许常德气得直接站起来,一甩衣袖夺门而去。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陷入尴尬,许攸宁赶紧起身周旋:“臧局长,舒瑶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他才这么着急,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他说完,看向门外,却见许常德竟一人直奔门外,坐上吉普车,气得满脸通红!
臧科研见状,忙回答:“许公子言重了,许老先生是重情重义之人,乃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哎,重情重义是好,就怕他一时冲动,再跑去南京!这老爷子,年纪越大越难让人捉摸了!”许攸宁故意这么说,他斜眼看向臧科研,果真,臧科研紧张地搓手,许攸宁赶紧又说道:“臧局长,可否让我见一见那舒瑶,我与她在香城毕竟主仆一场,若能早点让她招供,免得夜长梦多,再生枝节啊!”
依着规矩,当下这个时候嫌疑人舒瑶是不能见任何人的,但臧科研真害怕许常德会跑去南京给舒瑶说情,他思忖片刻,“好,许少爷,这边请!”
许攸宁随着臧科研而去。
审讯室旁的小间里,乱糟糟的稻草扑满地面,盛夏时分,不见阳光的小间里很是闷热,汗味、骚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舒瑶紧靠着门口站着。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赶紧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去,但很快,她又退离。
因为门外,走来的是许攸宁。
“许少爷,你请”警察打开门,伸手往里引了一下。
“多谢!”许攸宁一拱手。
那警察倒也识趣,还礼后,走到了走廊尽头。
许攸宁抬腿要进去。
却听舒瑶冰冷声音传来:“许司令,高抬贵脚!还是不要进这污浊之处,免得带着气味回去,被您未婚妻责怪!”
许攸宁不停,径直迈步进去。
却见舒瑶干脆利落地后退到小间一角:“许司令,你好自为之,若还要靠近,我现在就去找臧局长招认!”
刚刚相认的父亲被枪杀,我被指认为凶手,许攸宁你竟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是想逼我去死嘛!
她的态度很强硬,语调却带着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走廊里又是一阵脚步声,随后便传来沈涵飞的叫吼:“许攸宁,你来这做什么!”
他冲进房间,却见舒瑶站在小间墙角,认定是许攸宁逼迫。
他想起许攸宁前脚承认舒瑶是他未婚妻,后脚就找了那个吴小姐,当下气不打一出来,挺身上前将舒瑶护在身后,“你干什么,许攸宁,你不要太过分!”
许攸宁知,自吴璇颐将他唤醒之日起,他跟舒瑶之间就再也不可能发生任何事,从那刻起,舒瑶便成了他心口的一颗刺,任这颗刺化脓、留疤,他都无能为力。
但他唯独不能眼睁睁看着舒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救她。
他慢慢地往后退,最后站在门口,“沈涵飞,你也不希望舒瑶蒙上这不白之冤吧!”
“这是自然!”沈涵飞怒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好,既然不想,把你们到达秋家后发生的事都告诉我,我来找凶手!”
“你?”沈涵飞不信。
许攸宁不再说话,只是把手背在身后,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沈涵飞的方向看着,仿佛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躲在身后的舒瑶一般。
不一会儿,如他所想的那般,舒瑶伸手推开了沈涵飞。
“好,我告诉你,我能想到的所有事!”
舒瑶清清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低着头,不愿相信,在许攸宁那么欺骗过自己后,还要接受他的救赎。
但心底却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告诉她,重生一次,她不能不清不白、糊里糊涂地死了呢。
她得活下去,顶着她秋家大小姐的头旋,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第136章 使诈()
夜半三更,沪上郊外一庄子里闪动着微弱的光芒。
胡星娘眼眸透亮地倚在炕上,自打被秋仁甫休了后,她便大病一场,好不容易病好了,却落下个昼夜颠倒的毛病,天色越暗,她越是清醒。
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过滤着这些年跟秋仁甫的种种,心中不由地痛骂这个狠心人,跟他过了半辈子,到来了,竟被休了。
她原以为给人当姨娘是下贱命,现如今却连着下贱命都不留给她。
一想起今天秋仁甫要把认下舒燕琬生的那个贱人,过几天还得娶方琦进门,胡星娘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这自古都是只听新人笑,没人在乎旧人哭,她设计陷害赶走了舒燕琬,本以为仗着自己生下秋仁甫的长子能做秋家的大太太,但到头来,连姨娘都没得做。
现如今,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儿子身上,只要秋仁甫还认自己儿子,待儿子彻底掌家后,自己也不担心回不了秋家。
舒燕琬离开沪上那么多年,都能在秋家族谱上留上一笔,自己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她想着想着,不由地想到了儿子,仪式白天早已举行完,他怎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胡星娘不由地担心起来。
隐约中,她听到门口有人敲门,猜想定是秋盛誉回来了,忙不迭地下炕,刚穿上鞋子,却听侧房有人开门,陈芳菲那个丫头去开门了。
于是胡星娘不在着急,她穿好鞋子,在门口等着。
她听陈芳菲把人迎了进来,却左等右等不见儿子进来,耐心丧尽,她连忙挑帘看去,却见来人随着陈芳菲进了屋,但看背影却不是儿子。
浪蹄子,竟敢偷人!
胡星娘怒骂,她披上长褂,悄无声息地出门,直奔陈芳菲住的侧屋,刚要踹门,却听屋里两人在说话。
侧屋里。
陈芳菲把白晋轩引到炕上坐着。
“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秋少爷呢!”陈芳菲语气透着不解,她边伺候白晋轩,边往门口方向看看。
白晋轩从怀里拿出烟膏,示意陈芳菲拿烟杆来,“甭看了,秋少爷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啊,怎么了?”陈芳菲也猜出白晋轩半夜三更突然来这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别紧张,秋少爷没事,倒是秋局长没了!”
“什么!”陈芳菲一惊,递向白晋轩的烟杆差点没拿稳。
白晋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