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实际上,到现在吉尔伽美什都没意识到恩奇都所说的“竞争”究竟是指哪一件事,唯一占据他内心的便是无尽的后悔。
他应该及时对挚友越来越明显的变化进行夸赞,说着类似于总以兵器自诩的顽固分子总算活泼些了这种戏谑话,但是。
“恩奇都,你为什么可以如此平静地接受死亡,而不是责怪。你,难道——”
王的悲痛在话音中彰显无疑,与其说是对恩奇都的责怪,倒不如说是他的自责。
然而,就在眼前。
沉默,沉默,沉默之中,恩奇都终于开口了。
恩奇都说——
“吉尔,他来了。”
不是没有根源的一句话。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正在激烈的碰撞中向这里奔来。
恩奇都是看不见吉尔伽美什的面容的。
他太过虚弱,身体崩溃的速度正在加快,但某些特定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地,能够清晰地分辨而出。
“我怎么会责怪你们,我又怎么会怨恨你们。”
“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这个时候,晚了一步才赶到这里来的那个男人终于闯了进来,带着外界冰寒刺骨的风。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大概会有人发出这个疑问吧。
事情,只能从不久之前说起。
埃迪第一次听到“天之公牛”和“伊什塔尔”这两个名字,还是从吉尔伽美什的口中。
他其实早就见过伊什塔尔,却压根就没把那日扫一眼就忽略的妖娆女神记在心上。
这一次也一样,名字听完就搁置在一边,许久没有活动过筋骨的埃迪感到了手痒,捏了捏拳头,只问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一句话:“所以说,又有厉害的家伙需要收拾了?”
“没错。”吉尔伽美什颔首。
“埃迪,一起去?”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这次是恩奇都率先向他提出的邀请。
埃迪的目光只在恩奇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小会儿,便爽快地一笑:“好啊!”
求婚失败那点挫折也早就被埃迪忘了,他既然说了从此之后把恩奇都当做朋友看待,那就真的只是朋友,不需要耿耿于怀。
而关于“天之公牛”,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在埃迪的眼里就只是一个代号——即将被他和挚友们除掉的猎物的代号而已。
他不在意这天啥牛意味着什么。
只要那两人提出来,或者不提也没关系,他就会去,并且不留余力地帮助他们。
被女神伊什塔尔任性地放于大地的天之公牛可堪这世间最大的灾祸,它会带来滔天的洪水,将人类的文明吞没。
而且,天之公牛是那般地强大,甚至远超了埃迪曾经杀死的芬巴巴。
这一次,这个世界最强的两个人类与最强的神造兵器联手,才将天之公牛杀死。
详细的经过就不多加阐述了,只需要知道,过程十分惊天动地,最后,他们三人都是筋疲力尽,齐齐躺在被天牛的血浸没的地上,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在齐刷刷躺在地上回复体力的过程中,这三个人还是在交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畅快!虽说像现在这样躺在泥地里很不符合王的形象,不过,能和你们两个并肩作战一场,也可以抵消本王心中的不爽了。”
“是啊是啊无论什么时候,吉尔伽美什的笑声都好吵啊。”
“给本王闭嘴。”
“我不。”
“闭嘴。”
“多大的王了,幼不幼稚啊。”
“”
在这真的可以叫做幼稚的无聊对话中,冷不防地响起了额外的声音。
“——噗嗤。”
埃迪:“笑了,绝对有人在偷笑吧。”
吉尔伽美什:“可以老实交代了,恩奇都!你又在笑什么!”
在这里再具体说明一下,他们三个很随意地往地上一倒,实际上是并排挨在一起的。
吉尔伽美什在最左边,中间是埃迪,而此时,在最右边的恩奇都睁着眼,定定地望着阴云散去后恢复湛蓝的天空。
埃迪偏头望过去,忽然发现,恩奇都漂亮的绿发早已经乱糟糟的了,白袍也被天牛的血染成了红色,眸子里倒映不出蓝天的轮廓,可他的唇角微微翘起,却是露出了极轻的笑意。
“不要误会啦,我才没有嘲笑你们呢。”
“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吉尔伽美什皱眉:“遗憾什么,天之公牛不是已经被我们打倒了么?”
恩奇都道:“嗯,是呀,真畅快,也真欣慰。”
他似乎藏着心事,这样的表现落在恩奇都身上,着实有些异样了。
埃迪敏锐地抓到了一点影子,虽然还是不清楚恩奇都到底在想什么,但他也不纠结,直接就问了:“怎么了,心情不好?”
“唔。”
恩奇都转眼看了过来,无法映入天空的蓝色的那双美丽的眸子,却能留下某个银发金眼的男人的影子。
没有再开口,但就是看着询问他的人。这就是默认了吧。
默认了心情不好。
埃迪稍稍犯了一会儿难,但随后,他就想到了办法。
这时候体力还没有恢复,他站不起来,但稍微抬抬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随后,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就发现,也不知埃迪从哪儿掏出来了一大捆花,窸窸窣窣拆成了不怎么均匀的两半。
他把分量最足的那一半递给了恩奇都:“来,你喜欢的花。看一看,心情就好了。”
剩下的那一小半,自然就是吉尔伽美什的了。
吉尔伽美什盯着花:“你这是什么意思。”
埃迪含含糊糊:“本来准备在求婚成功后取出来讨人欢心的礼物,后面的内容我就不说了。反正,放着放着就忘了,干脆今天全部拿出来吧。”
原本准备给情人的花,终于以朋友的身份送出去了。而且,既然两个朋友都在,他也得公平公正,不能偏心——不着痕迹地偏那么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毕竟本就是送给恩奇都的。
除了这些,埃迪也没有想别的,他就是想要让恩奇都高兴而已。
可是,出乎意料。
恩奇都并没有接受这个礼物。
“笨蛋。”
埃迪:“等等,你这是第几次说我笨蛋了?!”
恩奇都偏着头,唇边的浅笑渐渐加深,却还是不给埃迪说明他真正的想法。
想说明似乎也不行。
因为,恩奇都自己其实也不怎么明白。他只是心里清楚,并且,能够品味到那陌生而甜美的滋味而已。
“这个时候,送什么花呀。”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却从埃迪的手中抽出了小小的一朵黄色的花。
恩奇都的手肘也缓缓地伸了过来。
他把嫩黄色、花瓣尤为娇小的花儿插在了埃迪的耳边,将手收回的时候,指尖似还若有若无地撩起了几丝银发。
埃迪微怔,直到耳边轻微的痒意散去,都没能反应得过来。
而反应过来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没办法扭头,也不能动弹了。动静若是大一点儿,这小花肯定得掉。
第三十八章()
订阅率不够埃迪给恩奇都介绍完;就将矛头指向了“小弟”。 ̄sんц阁浼镄嗹载尛裞閲渎棢つ。%lā
“喂,卢卡斯,胆子不小啊。在外面胡玩了一个多月才想起来找我;是不是又想被拔毛了?”
在这一对主宠——不对;埃迪说了是小弟;那这一人一鹰的相处模式就真的像是兄弟一样——兄弟交流感情的时候,恩奇都就在旁边光明正大地打量他们。
卢卡斯是一只相当神气的鹰。
神气不止体现在体型;外表那黑墨一般根根竖起宛若刀刃的羽毛,亦或者锋利得可以轻松撕裂猎物身体的利爪。也不知道为什么,恩奇都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虽然才见到没多久,但这个念头似乎打一开始就出现了,自此很难再掩下去。
卢卡斯很像一个人。
很像一个男人。
嗯
恩奇都:“啊,真的一模一样。”
他轻声地自言自语,岂料话音再轻,也被前一秒还在谴责自家的鹰玩忽职守的埃迪听到了。
埃迪:“和谁一模一样?”
卢卡斯:“噶?”
一人,一鹰,在同一时间扭过头来。
从鹰的小脑袋上自然是看不出表情的,但是,只要看它那对几乎和埃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珠——
纯粹得容不下一丝污垢的金色;其间;似还隐藏着无法容人直视的光芒。
同样的眼神;放在鹰这里;就是作为天生狩猎者的猛禽自带的犀利目光。而若是镶嵌在人的眼中;那股霸道不变;反而更加气势逼人。
当然了——相同之处,似乎还是不止于此。
恩奇都仍在沉吟。
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得到一些头绪了,但又一时很难组织好语言来形容。
恰好就在这时候,埃迪没等到恩奇都的回答,以为他不想说,便自然而然地提起了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其实,那也就是恩奇都之前问起的事儿。
“你们刚才是在说什么‘灾祸’?指的就是这家伙,卢卡斯这个笨蛋对吧?”
他转过去,询问还没有散去的那几个城民。
显然,埃迪问起来时相当自然,语气也很正常。但他刚一开口,本就对他的突然而至面露紧张的人们神色顿僵,第一时间埋头不与他对视,此后,更不用说要回答了。
埃迪:“”
面对这一情况,埃迪也开始无奈了。
不过,他无奈的原因,不是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人——他要是能够意识到就谢天谢地了,而是见大家都不说话,以为是受到欺负的债主们不好意思开口,当着他的面数落卢卡斯的罪状。
“好吧好吧,你们不说我也猜得到。”
自家小弟什么德行,做大哥的最清楚不过了。
先前还老老实实站在埃迪肩上的卢卡斯突然高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翅膀,直冲云霄嗯,只差一点点就真的冲上去了。
它的速度快,埃迪的反应比它还快。
眼睛不眨,甚至连表情也一点没变,埃迪直接伸手抓着卢卡斯的爪子,把试图逃跑的卢卡斯硬生生拖了回来。
卢卡斯:“噶!噶!噶!!!”
这声音既尖锐又凄凉,透露出卢卡斯内心强烈的想要离埃迪越远越好的期望。
然而,埃迪一边骂它:“笨蛋!来之前就跟你说了,这个地方不是老家,不要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就带走!你是鹰还是龙啊!”一边将就着抓住爪的姿势,倒提起卢卡斯,把半人多高的鹰抖袋子似的毫不留情地甩。
卢卡斯不甘的哀鸣还在继续,但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稀里哗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天呐”
“这么多东西,都被它藏到哪儿了?”
旁人不由得目瞪口呆。
似是有无数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从卢卡斯的翅膀下面抖了出来,里面有小花环,手镯,布绢,石板的碎片总而言之,什么小东西都有,共同点在于,它们要么做工精致,要么花纹好看,要么就是在太阳底下会闪闪发光。
卢卡斯的翅膀底下显然藏不了这么多东西,但事实却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