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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那个陈世美-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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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太阳快落山时,她再也睡不着了,偷偷挑起他肩上破了的衣片儿查看伤势。伤处的口子肿胀起来,隐隐有发炎的趋势。她的心又揪了起来,忙把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去试他的体温。

    王延龄被她弄醒了,睁开眼睛就见她的眼圈发红,像兔子一样可怜无助,哽咽着对他说:“你发烧了。”然后泪珠就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

    那没有任何掺假的对他满是担忧的眼神让一贯铁石心肠的他心里一动,再也抵挡不住她的柔情,不自觉地收紧了箍在她腰身的手,把她紧紧地靠向自己,声音有些嘶哑地劝慰着:“别怕,我没事。”

    艾怜的手从他的额头缓缓下移,柔软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再移到他的后颈处,然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同时把脸埋在他胸前,抽泣着说:“求求你,不要死。”

    这种被人需要的、被人依赖的、被人珍视着唯恐失去的感觉是王延龄从来未曾体验过的。他突然就有一种想把她压倒并且占有的冲动,但他向来是个意志力强大的男人,这股心理冲动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就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了。

    他恢复了理智,若无其事地把她的手臂从自己的脖颈处扳开,随后坐起来,“你先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情况再说。”说完跳了下去,淌着河水走了十来步远,找了一处稍微缓些的陡崖攀爬上去。

    艾怜尴尬不已。

    苍天可鉴,她真的没有勾引他。情之所至,他是救命恩人,她怕他死掉,才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对他舍不得的感情,绝没有半分情欲在内。刚才他的冲动那么明显地顶着她,很快他就理智地推开了她,他一定认为她在勾引他,他心里一定会更加鄙夷她。

    王延龄向对岸放眼望去,蔚蓝色的苍穹下,广袤的大地壮美粗犷,远处有草原有森林,再远处是青色的起伏的群山,群山那边是大宋的疆域。

    “故国难忘,故土难离。”他默默注视着远方的群山,任披散的发丝在风中凌乱,任吟出的词语被狂风无情地吹散。以前驻守西北时,他很想念京城那个家乡,现在在异国他乡,才知道西北那片土地同样让他无比怀念。

第182章 不解风情() 
王延龄在风中站了半晌;等他的身体完全恢复原状后;才跳下崖岸对艾怜说:“趁现在没有追兵;我们要马上过河。”

    艾怜脸色刷地就变了;她看着咆哮的河水连连摇头。肺里现在还丝丝拉拉地疼着,如果再次沉入河水里;她非淹死不可!

    她颤抖起来;艰难地说:“不,我们换个方向走吧;天下这么大”,她抬头看向他,见他的眼里满是严肃和冷冽;不敢再说下去;转而以商量的口吻说:“那我们沿着河岸走吧,一定可以找到渡船的。”

    王延龄不为所动:“你要相信我;只要你在水里别乱动,我会把你平安地送到河对岸。”

    见她还是直摇头,便威胁说:“我一定要回大宋;反正我已经替陈世美扛过了这次危机;对圣上也算有了交代。如果你不跟我走,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宥州吧。”

    见她咬着嘴唇不语,王延龄转身便要下河。

    艾怜急了;他说到做到;从来不会如其他男人一样顺着她;况且他讨厌她;说不定早就想甩开她这个包袱了。

    她惊慌地跳下浅洞,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臂:“我走!我走!我跟你走,你千万别抛下我。”

    王延龄转过身来叮嘱道:“到了水里后,你若害怕就闭上眼睛,我会一直抓紧你,你千万别拽我,如果你拖着我下沉,我会再把你打昏。”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艾怜低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的可怜相。女人委屈的样子向来都是做给爱她的男人看的,被厌恶她的人看到,只会让她更加遭人厌恶。

    她逼回了眼里的泪意,对着他点点头,表示做好了准备。

    王延龄抓着她的手腕向河里走了两三步,当河水齐腰深时,湍急的水流把他冲击得快要站不稳了,便把手臂改放在她的腰上。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不自觉地把她紧紧贴压到自己身上,随后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误。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如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她现在能轻易地影响到他的心绪,并能勾起他心底最原始的欲念。他对自己身上发生的这种变化很是恼火。

    艾怜被河水冲得摇摇晃晃地没有重心,虽然腰被他紧紧搂着,但她仍旧害怕地揪着他的衣襟不放,见他不再向前迈步,便奇怪地抬头看他,结果看到了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两簇可怕的火苗在燃烧。她忽然想起他不许她拽着他的话,便怯怯地说:“我马上松开你,你一定要抱紧我啊!”

    她把性命交放在了他的手上,他说什么也不能辜负她对生的期望。

    王延龄收紧了手臂,力量大得仿佛要把她嵌在他身上。

    他命令道:“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腿一蹬,带着她游进了河水里。

    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渺小啊,河水的冲击力很强,打着漩涡的激流正把他们向下游带去。不想再看到河水没顶,不敢再去看那些水草和游鱼,入水的一瞬间,艾怜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除了冰凉的河水外,她还能感觉到王延龄结实的手臂有力地勾着她的腰。她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沉浮浮,每一次浮出水面,她都会快速地呼吸一下,然后再次沉入水里。

    在水流哗哗的巨浪声中,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喘着粗气的声音。他还发着烧呢,可千万别中途体力不支!

    等再一次浮出水面时,艾怜睁开了眼睛。入眼全都是水,水面就在她的下巴处晃动着。游了这么久,原来他们才刚刚游到河心,她扭过头去寻他,见他侧着脸正对着对岸面的河岸,还没等她把他看得再清楚一些,水面再次没过了她的头顶。

    艾怜重又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听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心里越来越担心,就在她以为他们永远也不会到达彼岸时,王延龄忽然向上竖立起来,随即她也被他带得站立起来,脚触到了松软的河床。

    她睁开眼睛,见断崖一样的河岸近在咫尺,他们已到达河边,齐腰深的河水流速减缓了很多,她被他拖拽着,磕磕绊绊地继续向崖岸边走了几步。

    王延龄停下来,观察了一下蜿蜒的崖岸,然后拉着她走了大约五十多米,才找到了一处稍缓的地方,这才重又搂着她的腰,一跃而起,一鼓作气地快速攀跃上去。

    终于到了岸上,王延龄松开艾怜,乏力地一头仰躺在稀疏的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庆幸着自己的命大。

    艾怜也瘫软下来,坐在地上。地面上的风很大,吹透了她湿淋淋头发和衣裳,她冷得不由自主地打着冷战,牙齿咯咯作响。

    王延龄看着蓝天的眼睛很快转移到她身上来,她的身体被湿漉漉的衣裳紧紧包裹着,显出了动人的曲线,不施粉黛的脸上则是清新自然的素净美。此时她的身体和脸部都对他有强烈的吸引力,他心里清楚若把持不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是又难以压制住对她蠢蠢欲动的想法。

    脑中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理智占了上风。他看了眼夕阳,面无表情对她说:“活动开了就不冷了,咱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到达那片林子,走吧!”

    他起身向林子的方向走去。

    这个王延龄,还真是讨厌她到了极点,眼下她又疲惫又虚弱又全身湿透得这么性感,他竟然丝毫没起歹意,他还是不是男人?他这定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想靠着他取暖的想法泡汤了,艾怜无法,只得硬逼着自己起身,她双手抱肩哆哆嗦嗦地跟在他后面。他的步伐很快,步子又大,她要经常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她在后面紧跟着,心里痛恨着他的不解风情和不通情达理,由于心里只顾专注地埋怨他、骂着他,没多久就忘了身上发冷的事儿。

    跟他走路实在是考验她的体力耐力和毅力,艾怜觉得她简直就是在急行军,等她身上出了层薄汗时,这才发现头发和衣裳不知不觉早被风吹干了。

    王延龄大步走在前面,他的耳力好,虽然没回过头,却一直关注着她发出的声音。她的脚步零碎,一会儿快走,一会儿慢跑,有时歇上几步,然后再快跑着追上来,不管怎样都始终很顽强地跟在他后面,没喊过苦累,也没提出休息的要求。

    他走这么快,的确是为了赶时间,也知道女人体弱,本打算两人的衣裳干了后,等她坚持不住了,他便背着她走,可没想到她体力这么好,耐力这么强,竟然到现在还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着他。以前只觉得她虚伪做作不讨喜,现在对她上心了,竟然觉得她性格中有很多可爱的地方,身上也有很多其他女子没有的优点。

    终于到了那片树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艾怜又累又饿还很渴,本以为王延龄作为男人会生一堆火会再想办法弄些吃的来,没想到进了林子后,他目地明确地很快选中了一颗粗大的树,把她弄到树上后自己也爬上来,就这么打算饿着肚子在树上过一晚。

    艾怜对他很是无语,和张麦兄弟在野外时,从来不用她操心安全和食宿问题,也从未在树上休息过,这王延龄的脑回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艾怜不满地问:“我们是猴儿吗?为什么要在树上睡觉?这树上怎么能睡觉?”

    王延龄斜靠在她下方的一根树杈上,一脸平静地告诉她:“在树上睡觉可以防止狼群袭击,我特意给你挑了个好地方,你那儿有三个枝杈,够密实了,你用腿夹紧中间最粗的树枝,两手抱紧旁边的那根,应该不会掉下去。”

    那就是说也有可能会掉下去。艾怜忍着气建议道:“你为什么不生一堆火?有了火,狼群不敢靠近,而且我们也可以取暖。”

    “生火就要一直守着火堆,我累了,不想看火。”

    艾怜被这位宰相大人理直气壮地偷懒的话给惊呆了,就因为他不想看守火堆,所以两人就像猴儿一样挂在树上睡?

    她拨开树叶,本想讽刺他几句,见他把手臂放在额头上,一副明显不想再同她废话的模样,便强压下了火气。本来想提出和他轮流守夜看火堆的建议,现在一想还是算了,如果他不看着火堆,那她也不想一晚上不得休息。

    夜深了,艾怜睡得很不踏实,忽然间就清醒过来,她哆哆嗦嗦地朝下方问道:“王延龄,你在吗?”

    “嗯?”

    “我听见狼叫了。”

    “嗯。”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话说,她告诉他:“狼群越来越近了。”

    “嗯。”

    除了嗯嗯嗯,什么反应都没有!艾怜气坏了,她以前怎就没发现他如此懒惰?她气呼呼地闭嘴不语。

    很快,树下一共来了四只狼,它们不停地向上跳跃着,折腾很久见够不到他们,便开始撞树。虽然树很粗,但艾怜还是感觉到了树杈的震颤。

    她现在很痛苦,总觉得自己要被摇晃下去,就算两腿紧紧地夹着树杈,就算双臂把另一根枝杈抱得死死的,她还是心里不安,总觉得支撑她的树杈会突然折断。

    以前跟着使团遇到狼群时她敢于拿起武器,是因为当时人多势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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