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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那个陈世美-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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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从七弦那里得知她不仅把影十照顾得极好,还一直任劳任怨地照顾其他宅子里的伤兵,甚至最后还同其他郎中们一起没日没夜地救护伤兵。虽然她一个女人家日夜同众伤兵待在一起于礼不和,但特殊时期,正是由于她的这种大度和不拘礼,才挽救了很多条人命回来,况且那晚他也亲眼见过她的辛苦劳累,这使得他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昨晚七弦回府衙后,向他报告艾怜的一举一动时,话里话外充满了对她的欣赏和敬重。七弦是他的书童,自小在书房外旁听,陪他一起被大儒们熏陶教导,耳濡目染之下,他的才华和清高并不输于那些取得功名之人。能够得到七弦认可和敬重的女人,一定是真的有过人之处。

    鉴于她劝解如玉顺利出嫁和救护伤兵的两项功劳,王延龄决定去看看她,可是不放心影十,便让小厮和另一个侍卫远远地等着,他转身厉声地问影十:“我之前告诫你的话你可听进去了?”

    “是,大人。”

    看着他因冒着生命危险去搬救兵而残缺的手臂,王延龄放柔了声音:“我已经替你相看好了一个姑娘,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性格温顺,模样秀气,等我们回到京城后,就让夫人为你们操办婚事。”

    “谢大人。”影十向王延龄跪下谢恩,心上却如同被扎了一刀,疼得无以复加。

    王延龄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一丝犹豫,警告道:“从今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你私下接触潘娘子。”

    “是。”影十这次回答得干脆利落,但内里,火热的一颗心开始被寒冰渐渐地封冻住。

    到了艾怜的院外,影十自觉地藏在树上不让艾怜发现,虽担心她,却也不敢探头朝室内的方向看,王延龄的功夫也很高,怕被他抓个正着,以后连这个院子都不许他踏入。

    见王延龄进来,如玉和满儿急忙行礼。

    听如玉述说了艾怜的状况后,王延龄温和地安慰道:“如玉姑娘莫慌,容我先给潘娘子看一看脉息,如若严重,我便去请个郎中过来。”

    如玉忙让满儿搬一把椅子过来,自己先去床边用被子把艾怜的身上遮盖严实,这才掀开床幔,拉着她手臂的袖口,把手腕露出来。

    王延龄伸手按在她的右手脉上,凝神细诊了一会儿,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短短的七八天里,她憔悴得厉害,乌黑蓬松的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眼窝深陷、下巴尖瘦,素面朝天的倦容上,有种清新素雅之感,唯独双唇透出几分红艳,这又为她的睡容增色了不少。

    昏睡的她不再矫揉造作,不再明艳妖媚,这种自然而然的羸弱的病态美,让人看了心生爱怜。这等美色,别说影十那毛头小子经受不住,就连他此刻见了都有几分动心。

    他起身,如沐春风地看着如玉和满儿:“无妨,潘娘子只是太疲惫了,随她睡吧,饿醒了自然就起来了。两位姑娘若是不放心,可以留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她,毕竟现在府衙里没有丫头和婆子,小厮又年纪小不经事。”

    如玉和满儿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留下来好好照顾她的。

    王延龄见她们没领会他的意思,便继续微笑着,对满儿客气地说:“满儿姑娘,如玉姑娘如今出嫁在即,她没有爹娘亲戚,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张罗,怕是分身无术。潘娘子这边,还请你多多照应。”

    这回,满儿听出了他的意思,一脸羞愧地答应了。王延龄满意地出去了,临走前叮嘱门外的小厮要听从满儿的吩咐,顺便把如玉给带走了。

    艾怜整整睡了一天两夜,等醒来时,看见满儿在她房内照应,很是感激。肚子里空得厉害,虚得腿发软,便赖在床上吃了两碗粥,这才起身梳洗打扮,然后向她打听如玉的情况。

    满儿酸溜溜地说:“如玉姐收了王大人给的嫁妆,正高兴着呢,哪里顾得上我们。”

    艾怜敏感地听出了她话里的酸意。这小丫头,大好的机会先给的她,是她不要,才落到了如玉的头上,这会子拈酸吃醋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艾怜淡淡地说:“去看看如玉吧,看她缺什么,我们好给她添妆,可千万别同她的东西重样了。”

    在如玉的房里,艾怜向她们简单讲述了自己这阵子的经历后,提出想看看如玉的嫁妆。

    如玉把王延龄送的东西全部摊开在桌子上给她们看。

    精致的木匣子里装着成套的金首饰,一对儿镂空的蝴蝶金钗,一对儿镶着榛子大的南珠的金步摇,一对儿球形的耳坠子,还有三把大小不一的缠枝牡丹纹的八齿金梳。此外还有一对儿玉镯、一把玉如意,八匹彩色缎子、绢纱以及二百两银子。

第159章 府衙婚宴() 
艾怜理直气壮地说:“要;当然要了。你从府衙出嫁;又是王大人亲自做的媒;而且嫁的还是一族之长;这些嫁妆代表着宰相大人的脸面;你当然要得。”

    得到了她的支持和肯定,如玉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了看那只装着五百两银子的樟木箱子,又犯起愁来,“王大人说,让我用这些银两再置办些嫁妆;可我不知道需要置办些什么;艾姐姐,你出嫁时都置办了哪些东西?”

    “我?”艾怜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的确是嫁过;而且似乎已经是两回了。

    她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嫁给陈世美的那一次,她那个秀才父亲把一箱子古籍作为嫁妆给她,新婚的第二日陈世美看到了那满满一箱子的书,高兴得抱着她在地上直打转。那时的陈世美似乎是一个简单而快乐的人;一脸的书生气;笑起来脸上是俊秀明朗的。

    只可惜,不论古今;大部分男人都有劣根性;富贵了便看糟糠之妻不顺眼;具体表现就是古代男人纳妾;现代男人离婚再娶或是包二奶。

    不愿再去想他,她又想起了张麦,那一次才是她艾怜真正意义上的出嫁,可是,嫁给他时,她是满心的不愿和一无所有。

    张麦,那个沉默寡言、始终对她默默付出的人,那个在她最艰难的日子里对她不离不弃的人,而她,这阵子几乎忘了他。张麦

    心里因为愧疚而隐隐有些发痛。

    良久,她缓缓地告诉如玉:“你需要什么,就置办什么,我觉得数量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一定要好,要实用。”

    如玉叹了口气说:“现在延州城里许多铺子都还关着,物价一定很高,这时候买东西不划算。但若是不买,怕王大人脸上不好看,听他说,他请了延州城里很多有头有脸的人。”

    艾怜算了一下日子:“还有十二天,这成亲的日子定得可真是仓促。先拟个嫁妆单子吧,我们按照单子一样一样地置办,这样不至于慌乱。”

    三人坐在一起商量了许久,最后艾怜在信笺上一一列出了箪瓶、帽镜、茶叶罐、茶具、盥漱用具、箱笼、四季衣服、被褥等。

    满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三大张写得满满的纸,惊叹道:“原来出嫁这么麻烦,要准备这么多的东西呀!”

    艾怜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这要看新娘家的财力,钱多就多置办,钱少就少置办,也有不少穷人家的姑娘根本就没有嫁妆。”

    如玉看着这纸上的字迹也很头疼:“时间这么紧,艾姐姐,要不咱们分头去置办吧,这样能省出不少时间来。”

    钱财上的事情最容易说不清,古代又没有什么收据之类的,艾怜不想因为这些钱上的事情使姐妹之间起什么隔阂,便推辞道:“如玉,这些东西都是你将来要用的,喜欢什么样式、大致什么价位的,我们不好做主,这些还是你亲自去采办为好,我和满儿也就是帮你参谋参谋讲讲价钱。”

    很多事情光靠三个女人去做肯定是不行的,门外的小厮都是十多岁的孩子,万一跑丢了或是出什么意外,她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于是艾怜大着脸去求王延龄出个人手,他很痛快地答应让七弦过去帮忙。

    午后七弦来找她报到,她趁机问起影十的情况来。

    七弦犹豫了一下,温和地说:“潘娘子,影十对您的心思,想必您心里是有数的,您的身份特殊,而他只是个卑微低贱的侍卫,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关心他的好。”

    这肯定也是王延龄的意思,他还真能防范她。艾怜苦笑了一下,点点头:“他没事就好。”

    七弦不愧是王延龄最得力的侍从,他颇具慧眼,总能在三个女人对相似的东西拿不定主意时,帮她们分析出哪样是最值得买的;他巧舌如簧,如同商人一般精明地讨价还价;他体贴周到,像绅士一样把她们三个照顾得很好。总之,有他在,她们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

    只一下午的时间,艾怜就敏锐地发现满儿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移不开了。

    就这样忙活了十来天,终于到了如玉出嫁的日子。

    由于王延龄在延州没有女眷,艾怜虽作为如玉的娘家人出现,但她的身份太过敏感,不好在延州城的贵妇人中大张旗鼓地周旋,因此,接待女客的事情被王延龄委托给了都转运使的夫人李氏负责。

    头一天晚上,府衙里的宾客就开始多了起来,王延龄在外院接待下属们,李夫人则在内院张罗着。她是个八面玲珑之人,虽然受王延龄的委托招待女客,但得知了艾怜是新娘子的娘家人而且就住在府衙后,怕自己喧宾夺主引起她的不快,于是特意来艾怜的院子一趟,邀请她一起出去接待客人。

    艾怜知道陈世美很快就会来延州,她若是抛头露面出去见客人,就会有女主人之嫌,日后说不清道不明的,更何况陈世美早就对她和王延龄有所猜疑,因此以自己是平头百姓,不认识那些官夫人,怕去了说不上话觉得尴尬为由,拒绝了李夫人的好意,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艾怜就早早起身前去看如玉。这几天,府衙里进来好多丫头婆子,如玉这院子里新添了两个丫头,见她过来急忙行礼。

    艾怜见如玉眼下稍稍有些发青,呆呆地坐在床上还没有洗漱,便知她昨晚没睡好,于是挥退了丫头,先打趣儿了她几句,见她不那么呆愣了,便告诉了她一些心里话。

    “如玉,男人心里都是想要三妻四妾的,所以他们根本就靠不住,就是王延龄大人,家里都有无数的姬妾。因为这种事就同男人生气,太不值得,你只需记住,要抓紧时间生个儿子,然后把儿子好好地养大,你就有靠山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憋闷的难受,她这几天侧面地打听了一下克图统领的为人,才知道他不但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且脾气暴躁,去年一年光在艳春楼里就闹了两次事,同人争风吃醋,两次都把人打残了。如果是她,决不能忍受那样暴躁的脾气和不专一。可如玉的亲事是王延龄做主的,已经板上钉钉更改不得。她也是媒人,日后若她的日子过不好,那她就是个罪人了。

    “还有,克图统领是武将,武人的脾气都很暴躁,他若在气头上,你便远着他些,我们女子柔弱,千万不要去招惹,若被他打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除非你第一次就治住他。”

    如玉是古代女子,有很强的忠贞意识,如果没了丈夫也绝不会改嫁,即使成了雨打的浮萍,也不会再另寻依仗。所以,为了她好,艾怜不能把现代的意识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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