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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倾每日就如着了魔一般什么也不做,靠在门口的大树下望着进村的路。
其实此刻萧倾怕得很,她真怕萧肃和恒叔就这么一去不回了。
就如她的母亲当年一样,那时她还小,见不到母亲回来就整日站在门口向外望。
她总觉自己有预感母亲很快就会回来。可是她着一盼就是二十几年,她的母亲始终没在回来看过她一眼。
她真害怕萧肃和恒叔也如她的母亲一般,让自己望眼欲穿的等上几十年。
如果是那样,萧倾就警告自己,以后永远不要再喜欢谁,更不能再爱上谁。
因为凡是她喜欢的人都会离她而去。
自从恒叔和萧肃他们离开萧倾的睡觉时间就少的可怜,即使睡着了也是整段争端的噩梦。
百里红妆,吹吹打打。
璎珞垂旒,玉带蟒袍。
只是这次的梦境与以往不同,这次萧倾却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真实,所有的对话,神情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自己在红盖头下落泪的声音都似敲在心头一般清晰。
萧倾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身穿喜服却是一脸愁容的坐在镜子前,身后的喜婆正在为自己梳妆。满脸的喜气“公主真是绝世的美人,这南国君主真是好福气,娶到我们公主这样的佳人。”
镜子的脸依旧是愁眉不展,眼神中满满的绝望似乎就要溢出。
听了喜婆的话萧倾也走到镜子跟前,端详起穿着喜服的自己。
乍一看竟然有些认不出来,不过仔细端详下还是可以看出五官眉眼却是自己。
只是这个自己妖娆风韵一些,五官更饱满立体一些。其实俗称就是长开了。
就在萧倾感叹自己竟然能长成美女的时候,门外宣传来一声男子的催促“公主,南国君王已经在府外候着了。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镜子前的自己微微点头,喜婆将红盖头为自己盖好,两名婢女左右搀扶着自己出了闺房。
萧倾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阖府上下亦是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灯笼挂的到处都是。
弯弯绕绕,穿厅过堂。来到正门。一华服红袍男子伫立在门口。
面冠如玉。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准确的说是望着新娘子。
一声高亢的声音打断了萧倾的思绪“吉时以到,新人入轿!”
只见自己缓步走向那迎亲的郎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竟然掀起了盖头,自己对着面前的男子轻声细语,但萧倾知道自己是在对着男子控诉,斥责“锦荣,你我至此恩断义绝!”
锦荣?这个南国君王叫做锦荣?萧倾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再三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叫做锦荣的男子。
缓步走到轿子前,喜婆将镶金嵌玉的矫帘掀开。就在萧倾低头入轿的刹那一声轻唤划破耳膜“倾儿!”
是他!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阿哥。
可是为何这一声轻唤就让自己的泪水决堤而下?
萧倾缓缓回头,想看一看她的阿哥是否消瘦,是否难过。
可她却看不清萧肃的脸。模模糊糊。
明明知道此时的他是痛苦的,可她却不能安慰半分。
梦中的萧倾心痛的无以复加,可自己却不能言语半分。那个身着喜服的自己却毫无反应的矮身进入轿内。一声“起轿”让萧肃如坠冰窟。
萧倾急得恨不抽那个新娘子两巴掌!可是一着急却从床上惊觉坐起!原来是梦一场。
“丫头!你睡了吗?”窗外却真真切切的响起了恒叔的声音。
61重伤不治()
萧倾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赤脚跑到门旁,还未说话眼泪已经决堤,急不可待地将门拉开。
“恒叔!”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将这一声称呼喊出。
此刻得恒叔衣衫褴褛的站在萧倾面前,肩头扛着如血人一般的萧肃。
那个素衣俊雅,霁月清风的少年早已不在。
满身的污血和纵横交错的剑伤几乎布满了萧肃全身。
看到如此情形萧倾脚下踉跄,一个重心不稳瘫倒在地。她真希望这才是梦。
恒叔也顾不得瘫坐在地的萧倾,只是催促道“丫头!快救命要紧!快把那个叫悠君的给的续命丸拿来!”
萧倾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烟尘灰土,口中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直奔萧肃的房间而去。
当日他们离开时悠君给了他们三颗药丸,说是必要的时候保命用。
虽然他们不尽全信,不过此时此刻萧倾当然无比希望悠君说得就是真的。不然萧肃伤成这个样子她该怎么办?
此时住在隔壁的春婶也因为听到声音而赶来。
看到浑身是伤的两人春婶也不知道该如何,毕竟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血就是过年时杀鸡的场景。
春婶急的说话都哆嗦“这,这可咋办?我去请郎中。”
春婶踉踉跄跄的没走几步,就被恒叔一把拽了回来。恒叔显然也是受了很重的伤,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拽着拽着春婶的手不住的发抖“不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受伤了,村子里的人也不行。”
春婶看到他们伤的如此重,自然是不依,想挣脱恒叔的手自己做主去给他们请郎中,“还有啥不行的!命最要紧,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能不请郎中。”
恒叔知道自己也挺不了多久,没有时间和她细细解释,只能拉下脸厉声喝斥“不许去,你不想我们死就老实的待在这里那也不许去。”
恒叔虽然不会温声软语的说话可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呵斥春婶,春婶心里一时委屈难忍,眼泪顺着眼圈就流了下来。
当下收住了出去的脚步,转而去里屋拿出水盆,去打水。
萧倾取药回来正好碰见满脸泪痕的春婶。但未做多想,只以为是看到恒叔受伤心疼的。
顺手扶了一把春婶的胳膊,算是安慰。快步走进屋内。
将药丸递给守在床头的恒叔。
恒叔接过三颗药丸,也不迟疑,一股脑儿的都要给萧肃服下。
萧倾见着恒叔满身是伤,身子也摇摇欲坠,既是救命的药恒叔此刻怕也是需要“恒叔,等一等。”
萧倾拦下恒叔喂药的手,将一颗药丸从他的掌心取出,“这个给你自己留着吧。”
恒叔先是一顿,转而阻止到“我没事,给少爷吃。这药能续命。”
萧倾知道恒叔现在是慌了心神,他恨不得把所有治伤的药都寻来给萧肃服下。“恒叔续命的药一颗就够了。你快把药服下。我来给阿哥清理伤口。”
恒叔也不再推脱,将手里的两颗药丸快速味萧肃吃下。
其实他是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肋骨旁穿身而过的一剑留下一个血窟窿。此刻还在不停的渗着血。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萧肃的血和自己的血给染遍了,所以没人注意到他的伤口。
胳膊支撑着膝盖才从床上摇摇晃晃的起身“丫头,那萧肃就拜托你了,记住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今晚的事情。”
萧倾看出恒叔有重伤在身,不然他那样刚强的人是绝对不会表现出现在这般虚弱的。
拉住恒叔,也不顾恒叔是否愿意,将手里的一颗药丸强行塞进了恒叔的嘴里“恒叔,你回屋吧,待会我让春婶过去帮你处理伤口。”
“别,这药金贵,给我吃浪费了。”恒叔似乎有些懊恼自己吃了药,他本想将药吐出,可这药丸进到嘴里向活了一般,竟然自己往嗓子里钻。
“恒叔你快回房处理伤口。”
萧倾重新回到萧肃的床前,看着满身是血的萧肃萧倾无比希望这场梦快点结束。醒来萧肃还是衣冠飘然人如玉的美少年。
重伤的萧肃容不得萧倾害怕慌乱,他必须要立刻止血。否则即使他吃了悠君给的续命药怕也会重伤不治。
春婶打来一盆清水放在萧倾身旁,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如金纸的萧肃“丫头,你自己能包扎吗?”她是想去看看恒叔,恒叔那满身的血看得她心都被揪出来了。
“春婶,你快去看看恒叔的伤吧。这里我能行。”萧倾边说边将萧肃的衣袍扯开。狰狞可怕的伤口几乎布满了萧肃全身。伤口深可露骨。
有的地方黑色的污血已经结痂,将衣服和皮肉牢牢的粘在一起,只要扯动衣服就会牵动皮肉。紧接着伤口就如张着的嘴一般不停的向外涌血。
萧倾将剪子放在蜡烛上烧热消毒,此刻的萧肃虽然昏迷但萧倾用剪子去剪他伤口边的污血和衣物时,萧肃还是会痛的皱眉。
好不容易将衣物脱下,可这身上的伤口太长,天气又热,如果不缝合恐怕不等伤口长好就已经溃烂了。
萧倾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找来她和春婶学做针线的簸箩。
将伤口内外的赃物处理干净,萧倾到了一碗恒叔平时喝的酒。
线泡在酒里,针放在灯上烤热。
炸着胆子给萧肃开始缝针。萧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多处,后背上被人砍了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萧倾包扎缝针忙活完了,天也几乎亮了。
萧肃虽然服了药也没有醒过来,不过好在呼吸比初回来时平稳了许多。
把所有的伤口处理完成,萧倾也不停歇,回到了自己屋内,把染血的衣服换下。
敲开了恒叔的门,开门的自然是春婶“小倾萧肃的伤口包扎好了?”春婶一夜未睡,一脸的倦容
“春婶,你帮我照顾一下恒叔和阿哥,我到镇上的药材铺子买点药。伤的这么重不吃药恐怕不行。”
春婶点点头,不放心又嘱托道“小倾,千万别把他俩受伤的事说出去,你恒叔嘱咐了我好几遍。”
小倾点点头“我知道,放心吧,我快去快回,你在家也要小心一些。”
萧倾去到平阳郡没有直接去药铺,而是先在平阳郡的几条街上走了一圈,虽然这地界儿她不算很熟。但观察观察有没有什么可疑地人还是不难的。
半月之前刚刚举办完店铺售卖大会,平阳郡一下热闹了好多。基本上店铺已经全都开张营业。
这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可是萧倾一圈走下来,却发现一个可疑之处,但凡医馆药铺门口今日的人似乎都格外的多。
萧倾心中计较,这其中必有蹊跷,难不成多出来的可疑人都是追杀萧肃和恒叔的?
知道他们身受重伤又逃到了平阳郡。所以在此守株待兔。
重伤必定要看郎中,抓伤药。所以他们都是有意在此等候。
但萧倾又怕自己多心,可是事关阿哥和恒叔的性命,她半分马虎不得。
进了一家药铺,果然守在门口的两个男子也跟进了药铺。
萧倾却装作没有注意到有人跟着自己进来一般。径直走动柜台前,拍了拍柜面“老板,给我称二钱益母草。”
那掌柜并未迟疑,熟练地将药称好包严递给萧倾。
萧倾全程都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可是她却不敢有所异样。拿了药材出了药铺。躲在街角的破木车后边。
那两个男子果然跟在自己的身后也出了药铺,没有走远,而是继续在门口游荡。一旦有人进入药铺他们也会马上跟着进入。
萧倾己经基本确定这群人一定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