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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兰峰、王立全以及金无血他们几个刹那间犹豫不决了起来;冰琉璃和陈诗婷她们两个更是直接点了点头,虽然并没有说些什么,但她们确实是没有动手的迹象。
但是,站在我左侧的张玲玲却是神色冰冷、眉眼之间流露出凛凛杀气,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
不但如此,张玲玲竟然跟聂晓婧一样根本不带看我一眼的,冲着躲在我身后的薛霜霜冷冷而不屑地喝斥道:“不知羞耻的东西!我晓婧姐要跟你说几句话,还不赶快滚出去?再敢躲在大巫主的后面,当心本姑娘赏你一枚燕尾刺!”
张玲玲一边说一边当真捏出了一枚锋利的燕尾刺。
我赶快拽了一下薛霜霜,示意她躲到我的右侧,从而避开站在我左侧的张玲玲,同时提醒了一句:“紫玲你别乱来,感情的事儿你不懂!”
“紫玲是不懂儿女之情,”张玲玲点了点头如实承认,然后话锋一转,“不过紫玲至少懂得是非曲直、知道善恶对错!知道大巫主原本与晓婧姐感情极好,知道大巫主为了晓婧姐可以不惜刀斧临身、头断血流!更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给毁于一旦的!”
张玲玲虽然没有抬手掷出那枚燕尾刺,但由于她一直把燕尾刺捏在手里,所以薛霜霜不敢再躲在我的后面,只好站在我的右侧面对着聂晓婧。
而我也顾不得与张玲玲多费口舌,急忙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的聂晓婧上,提防着她万一对薛霜霜动手。
聂晓婧没有斥骂指责薛霜霜,也没有拔剑出鞘,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薛霜霜。
薛霜霜根本不敢抬头直视聂晓婧,想要躲到我身后呢,又担心站在我左侧的张玲玲,所以显得很是尴尬不安。
我只好再次冲着聂晓婧提醒说:“有什么话你就跟她说吧,其实事情就是这样了,而且根本怪不到人家霜霜的头上,要怪,就怪我胡君尧吧。”
聂晓婧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仍旧是没有看我一眼。
见聂晓婧并没有失去理智地上来动手,甚至连骂她一声都没有,薛霜霜终于有所放松,开始试探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君尧他,是他找我的,还请聂姑娘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成全我们吧。”
“你不用紧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跟你跟争、不会跟你抢的——就算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一旦有人弄脏,本姑娘绝对是不会再要的了!”
聂晓婧话锋一转,“现在我问你几句话,你只要老实回答就好。”
薛霜霜马上连连点头。
聂晓婧面无表情地看着薛霜霜:“你,是真的喜欢胡君尧吗?还是仅仅把他当成了一枚棋子工具?”
薛霜霜毫不迟疑地肯定回答说:“喜欢。”
“那么,在他身处险境之时,你可以为他去死吗?”聂晓婧紧紧地盯着薛霜霜。
薛霜霜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两个字:“可以。”
我则是只怕聂晓婧突然以此为借口伤害薛霜霜,于是我急忙开口提醒道:“我不需要她为我做什么,我需要的只是她平平安安就好;谁敢伤害她,我一定以命相拼!”
聂晓婧没有搭理我,也没有突然动手,而是冲着薛霜霜继续说道:“庄周梦蝶、蝶化庄周,人生如梦、不醒亦幸。不管你是主谋之人也好,还是为虎作伥的爪牙也罢,既然你有本事迷住胡君尧,那么就请你迷他一辈子,不要让他中途醒来!否则,本姑娘宁愿血溅三尺也一定要你尸首两地!”
听聂晓婧这样一说,薛霜霜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连忙冲着聂晓婧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聂姑娘!谢谢聂姑娘成全!”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让人恶心!你尽管放心好了,本姑娘言而有信,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一旦有人弄脏,本姑娘确定是不会再要的了!”
聂晓婧话锋猛地一转,“不过,弄脏我东西的东西,自然是必须付出代价的!”
话音一落,我就看见数道寒芒直奔薛霜霜而来。
电光石火之间,我迅速推开了身边的薛霜霜,同时厉叫一声:“要杀她、先杀我!”
聂晓婧没有再继续动手,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颤抖了一下,最终仍旧是原地未动。
陈诗婷、张玲玲和冰琉璃她们三个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大巫主?”
王立全、金无血和水无影他们则是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老七你,要紧吗?”
兰峰则是一脸痛心地冲着我说道:“牧云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要过来!不用你们管!”我抬了抬右手冲着他们喝叫一声,这才紧咬牙关、强忍剧疼,把深深扎在胳膊以及肩膀上面的几枚钢针慢慢地、一枚一枚地拔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张玲玲突然轻叱一声:“大巫主你闪开,紫玲要杀了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水无影等人也纷纷摩拳擦掌地喝叫了起来,叫嚷着要杀了薛霜霜。
知道众怒难犯,我一旦与他们厮杀起来,薛霜霜必然危险;情况紧急之下我习惯性地迅速掏出了“格洛克”,打开保险以后大喝一声:“敢过来我就敢开枪!”
聂晓婧急忙叫了一声:“别跟迷失心智的东西一般见识,大家后退一些!”
兰峰、王立全、金无血和陈诗婷他们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往后退了两步。
看了看聂晓婧,再低头瞧了瞧我手里面的“格洛克”,我突然想起来了——这把“格洛克”好像还是人家聂晓婧送给我的,说是让我用来防身。
想到这里,我深感尴尬,于是急忙一边提醒薛霜霜赶快上车,一边把“格洛克”关上了保险,递向了聂晓婧:“那个啥,这把手枪好像是你的,还给你吧。”
聂晓婧把脸扭到一边轻轻摇了摇头:“弄脏的东西本姑娘肯定是不会再要的,你就留着用来防身吧。”
说罢这些,聂晓婧又示意陈诗婷等人回去算了,说是既然无法破解黑巫术,就干脆由他去罢!
在劝说众人赶快回去以后,聂晓婧转过身去径直朝她所开的那辆“牧马人”走了过去,继而慢慢倒车。
金无血他们一个个神色复杂地摇头叹息了一声,只好也转身朝后面的两辆“陆巡”走了过去。
我也赶快打开车门上了车,看了看被聂晓婧击碎的车窗玻璃,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在薛霜霜倒是相当善解人意,马上小声安慰着我:“好啦君尧,这次我们两个总算逢凶化吉躲过了劫数。只要我们到了黄袍山,我姨肯定会”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薛霜霜:“你姨肯定会干什么啊?找他们替你出口气?”
“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啦,”薛霜霜那双迷人的眼睛瞥了我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很是有些娇羞地说道,“姨母姨母、姨娘如母,我三姨肯定会帮我张罗终身大事呀。”
“哦,有道理!”我这才恍然大悟,又瞧了瞧白白净净、低头含羞的薛霜霜,我突然兴奋了起来,“太好了,我们赶快去黄袍山吧”
第309章 桃花之劫(10)()
在仅有两米多宽而且又有些弯弯曲曲的下坡山路上倒车并不容易,好在聂晓婧的驾驶技术真的是相当不错,红色的“牧马人”慢慢倒退着,终于退到了一片较为宽阔的路段。
等到“牧马人”靠边停下以后,我这才赶快加速会车而过。
两辆车擦肩而过以后,我与薛霜霜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下山以后,我们首先找了家4s店,给“陆巡”换上了两块车窗玻璃,然后又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些烟酒礼品,这才一路向北、加速朝湖北咸宁市赶了过去
傍晚时分,在薛霜霜的指点下,我终于把车停在了黄袍山半山腰一处白墙青瓦的宅院前面。
“喏,那就是我三姨的家!”薛霜霜很是开心地说了一声,一边推开了车门一边告诉我说,“那箱酒好重好重,君尧你提着吧,我拿这两条烟。”
“好啊。”我点了点头,搬着那箱酒跟在薛霜霜的后面走了过去
薛霜霜的三姨是一个黑黑胖胖而且声音沙哑得比牤牛叫唤还要难听的中年妇女,她的姨夫倒是看上去挺有几分男人气概的。
不过,薛霜霜的三姨和姨夫对我们倒是相当热情客气,晚饭时不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而且还拿出了一坛泥口未开的陈酒来款待我们。
听薛霜霜讲了一下她奶奶的情况,薛霜霜的三姨两口子不胜唏嘘。
而听薛霜霜说我是她对象以后,他们两个又是非常欣喜欣慰。
薛霜霜的三姨问我和霜霜压礼没有、领证没有,并且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扭头看向了薛霜霜,薛霜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还没有压礼呢。
薛霜霜的三姨冲着我笑了笑:“那个君尧啊,我这外甥女虽然家境不好,但人长得水灵俊俏着呢,你要是对霜霜没意见的话,应该早些压礼或者是送些东西权当定情之物啊!”
我赶快放下了酒杯:“哦,我打算这几天领霜霜一块出去转转,给她买一些项链手镯那一类的首饰,压礼的事儿”
没有等我把话说完,薛霜霜的三姨就摇了摇头:“不在花钱多少,主要是看个心意。如果有家传的珠玉首饰,其实也不用花什么钱的。像你这么大的小伙子,身上就没带点儿玉石那一类的东西吗?自己随身佩带的东西送给霜霜,那才能显示诚意呢!”
“有一块好像玉石的东西,”我稍稍一怔赶快把那枚猫头玦从口袋里面掏了出来,然后递向了薛霜霜,“霜霜你看这个,喜欢吗?”
薛霜霜有些羞涩地轻轻点了点头:“喜欢。你舍得送给我吗?”
“只要你喜欢就行,怎么可能舍不得!”我借着酒意,毫不犹豫地把猫头玦塞到了薛霜霜的手里。
薛霜霜的三姨马上哈哈大笑,虽然声音粗哑得极是难听,但她却是显得非常得意,冲着薛霜霜说道:“怎么样啊霜霜,为师没有骗你吧?
只要中了为师的情降和合咒,就算是持戒一辈子的老和尚,一样也会死心踏地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更不要说他一个正值气血方刚的小伙子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愿意把猫头玦送给你!”
薛霜霜一脸钦佩而又神色恭敬地笑了笑:“谢谢师傅!不过当时也真的是非常危险,弟子今天差点儿被姓聂的那个丫头给杀了呢!幸亏这小子拼命地护着我”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情降和合咒?她,她不是你三姨吗?霜霜你怎么又叫她师傅来着?对了,刚才你说什么?”
薛霜霜没有再搭理我。
而薛霜霜的三姨却是咧嘴笑了笑,盯着我慢慢说道:“胡君尧,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你不是霜霜的三姨吗?还有,你怎么知道猫头玦?”
“我,就是曾经会过聂晓婧的黑田太郎!”薛霜霜的三姨一边说一边冲着我做了个非常奇怪的手势,我立即感到身体微微一颤,似乎看到有朵形如桃花模样的东西从我的身上飞到了她的手里。
那朵形如桃花的东西一离开我的身体,我刹那间就彻底清醒了过来,急忙伸手去掏口袋里面的那只“格洛克”。
不过,我虽然头脑清醒却是浑身软绵绵的,好不容易把“格洛克”给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