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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祁墨的声音隐隐传来,令狐沉玉一急,随即扯了个话头对姬辰道:“玉儿瞧着那边的花灯很是好看,公子不妨带莹儿妹妹去猜个灯谜,拿个彩头,玉儿文采不佳,便不打扰了二位的雅兴了。”说罢,令狐沉玉不等姬辰开口便匆忙退开,人流的涌动很快将几人隔开,令狐沉玉长舒一口气,赶紧朝祁墨跑去。
姬辰的面色微微难看起来,今日连番被令狐沉玉推开让他心里很是不爽,不觉加快了步伐,跟的昭莹悲苦不已,
“辰哥哥,莹儿腿疼。”昭莹在几番追赶之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姬辰似是一愣,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昭莹,于是放慢了脚步看向昭莹:“你的脚没事吧?”
“估计磨皮了,疼。”昭莹委屈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姬辰。
姬辰微微皱眉,良久:“来,我背你。”说着姬辰便蹲下了身子,将昭莹背起。
而这一幕却正好落在刚抬头看向这边的白芷眼里,白芷瞬间皱了眉头,看着仍没心没肺往自己这边挤来的令狐沉玉,白芷真想将其再推回太子身边去。
祁墨好笑地看着白芷脸色的变化,再看一眼恨不得离姬辰越远越好的令狐沉玉,于是将手中刚得的泥人递给白芷:
“别看了,玉儿贪玩,难得出来一次,便无需被宫里的规矩束缚着了,这个给你。”
白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欣喜地接过:“真好玩。”
祁墨淡淡一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却被调教的比大人还老成,碰上令狐沉玉,真不知是苦了令狐沉玉,还是苦了她自己。
“祁墨,方才是不是你在唤我?”令狐沉玉兴冲冲地挤来,看着祁墨笑嘻嘻道:“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
“不是要放灯么?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放灯?”白芷瞬间呆住:“可,可是公子方才——”
“逗你玩的,就这点胆子还敢出来混,害的我差点被人捉去。”令狐沉玉笑着弹一下白芷的额头:“真好玩你。”
“公子!”白芷无语地摸摸额头,转而看向祁墨:“祁先生,咱们不与主子一起吗?”
“你主子眼下都自顾不暇了,哪顾得上你们。”祁墨说着笑看向白芷:“不过,倘若你们愿意陪着那个昭莹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们过去。”
“别,别。”令狐沉玉忙摆手:“她与我犯冲,能离多远是多远,而且有祁墨大侠在此,咱们便可肆无忌惮的玩了。”
肆无忌惮?祁墨一头黑线划过,亏她还是太子妃,说出的话竟是这般没边没界的,再看一眼白芷,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令狐沉玉。
三个人绕开人群往城边的走去,白芷走着奇怪:“不是说放灯吗?怎么往城边走了?”
“这你就不懂了。”令狐沉玉笑道:“这放灯的人都聚集在城里的河道上游,那种场面,不是看灯而是看人了,咱们要想看灯,去城边的河道刚刚好,那里人少,而且你可以看到成百上千的河灯从上游流下的画面,怎一个美字了得,是吧祈大侠?”令狐沉玉说罢笑看向祁墨。
祁墨却是无奈地看她一眼:“你还是叫我祈大夫的好一些,当然,也可唤我祁墨,我不是大侠,别整的跟江湖人士似的。”
“江湖人士有何不好,玉儿想做还做不成呢。”
“你还是安心做你的太子妃吧,还江湖人士,你今儿个差点就命丧江湖了,所以还是太子府比较适合你,至少能保命。”
“祁先生说的是,小的也是这么劝我家公子的,可他就是不听,今日之事真是把小的吓得够呛,以后再不敢跟着公子乱跑了。”
“白芷。”令狐沉玉作势冷脸道:“你这是在雪上加霜懂不懂,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尽帮着别人挖坑,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自然是玉儿的人了。”祁墨闻言笑道:“亏得那昭莹没有这样的丫头,否则你玉儿在府里的日子便更难过了。”
令狐沉玉不觉翻一个白眼,一手拐了白芷的脖子:“走,陪爷赏灯去。”
“啊呀,公子慢些,勒死小的了。”白芷被令狐沉玉一路拖着,近乎绝望地看向祁墨。
祁墨微微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几人到了河道边,果然在此处放灯的人少,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老人,想是挤不动城里的放灯处,于是便在这里候着了。
白芷从包袱里取出方才在集上买来的几只莲花灯至于岸上,祁墨拿出打火石将灯盏一应点亮,这时候,已经有些船灯向这边飘来了,星星点点,甚是好看。白芷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觉看愣了神。
令狐沉玉见状笑着拍她一下:“别顾着看别人的,小心灯灭了。”
白芷一愣,良久方呆呆道:“灯灭了会怎样?”
“还想听故事?”令狐沉玉邪邪一笑。
白芷看着幕牛⒙戆谑郑骸安幌肓耍幌肓恕!�
“哈哈哈,真好玩,下次你若是不听话,我便给你讲故事。”令狐沉玉得逞的一脸坏笑,看的祁墨直摇头。
第160章 策马回府()
这边令狐沉玉玩的不亦乐乎,那边姬辰却是闷闷不乐,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人多嘈杂,还有那些无聊的灯谜,他看过一个就不想再看第二个。反倒是昭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搅得姬辰是烦不胜烦。
“玉儿,可有再回封地过?”祁墨在令狐沉玉身边坐下,似是不经意道。
“没有了,原本说是今日回去的,因着昭莹公主之前有约,所以玉儿等过了拜月节再回去。”
“你母亲的身子不大好。”祁墨看一眼令狐沉玉:“我来这里,也是想来告诉你一声。”
“什么?”令狐沉玉愣住:“什么意思?母亲的身子一贯强健,祁大夫如此说,可是母亲得了什么病症了?”
祁墨摇头:“不是一般的病症,像是中蛊了。”
“中蛊?”令狐沉玉震惊道:“怎么可能,有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给母亲下蛊?”说罢,令狐沉玉忙一脸焦急地看向祁墨:“既是中蛊,祁大夫可有法子解了?”
“我是大夫,并不精通蛊术,所以你母亲找我去瞧病的时候,我亦是爱莫能助。”
“母亲现在如何了?”
“不大好。”祁墨看一眼令狐沉玉:“我去瞧她的时候,已经下不来榻了。”
“怎么会这样。”令狐沉玉顿时慌了心神:“不行,我要回去,现在就走。”说着,不等祁墨开口,令狐沉玉站起身子便走。
“要走,也得和太子讲一声。”祁墨皱眉道,就知道会是这样,如此的性子,也不知道自己告诉她是对是错。
令狐沉玉脚步顿了顿,稍后:“我现在就去找太子。”
“公子,等等我。”白芷见令狐沉玉拔腿就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来不及多问,忙跟了过去。
祁墨无奈地摇摇头,也只得起身走去。
灯巷里,姬辰正被昭莹的乐此不疲搞得有些心烦气躁,寻了个由头找来了钟桥,让他陪着昭莹,自己则出去透透气。
结果刚出了巷子,便瞧见令狐沉玉一路奔跑着从自己眼前而过。
“玉儿。”姬辰见状忙伸手拽住她:“这么着急着去哪?”
听到姬辰的声音,令狐沉玉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落下:“殿下不是说要带玉儿回封地的么,现在就去好不好?”
“现在?”姬辰愣了愣,看着令狐沉玉迫切而焦急的神情,不觉缓缓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母亲她病了,病的很严重,祁大夫也没有办法医治。”
“病了?”姬辰闻言微微皱眉:“他告诉你的?刚方才为何不说?”
“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祁墨此刻缓缓从后面跟上:“依着玉儿母亲的意思,这事儿是不让祁墨讲的,可是今天是拜月节,原本应该团聚的日子,祁墨还是忍不住讲了。”
“什么病?为何连祁兄都束手无策。”
“中了蛊毒,像是血蛊。”
“什么?血蛊?”姬辰与令狐沉玉不觉异口同声道,说完二人皆是面面相觑,令狐沉玉慌忙别过脸去。
“祁墨也只是很久以前见过一次,至于到底是不是血蛊,并不敢断定。”
“辰哥哥。”这个时候昭莹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呀,让莹儿找了好久。”转眼却见令狐沉玉也在,不觉皱眉:“你不是说去放灯了么?”
令狐沉玉眼下懒得理她,只是看向姬辰:“公子若是不便,玉儿自己回去也是可以的。”
姬辰看一眼令狐沉玉,良久:“我陪你回去。”
“真的?”令狐沉玉的眸子里溢出感激。
姬辰点头。
“辰哥哥这是要去哪?”昭莹听得一头雾水,不自觉的拉住姬辰的衣袖道。
姬辰看向昭莹:“玉儿的母亲身体抱恙,玉儿心里担忧,所以我陪她回去看一眼,你若是乏了,我让钟桥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辰哥哥在哪,莹儿就在哪。”昭莹闻言瞬间摇头。
“莹儿,不得胡闹。”
“莹儿没有胡闹,同是辰哥哥的人,莹儿去拜见一下姐姐的母亲也是应该的。”昭莹说着看向令狐沉玉:“姐姐你说呢?”
“随便你。”令狐沉玉眼下并没有心情与她浪费时间,她若是想去便去好了,于是看向姬辰:“我们可以出发了么?”
姬辰皱眉看一眼昭莹:“我们骑马去,你没问题?”
“她没问题,莹儿便没问题。”昭莹说着一指令狐沉玉,
令狐沉玉白她一眼,随即转向白芷:“你会骑马吗?”
“回公子,小的不会。”白芷略有些沮丧道。
“无妨,你跟着钟桥,你们可以慢一些。”
“那公子呢?”
“我?”令狐沉玉看一眼姬辰,再看一眼紧挽着他胳膊的昭莹:“我与祁大夫一起。”说着令狐沉玉转身看向祁墨:“可以么?”
“我没问题啊,只要某人不反对就行。”
姬辰面色难看,可嘴上却没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吧。”
“钟桥,你去取两匹快马来。”姬辰冷冷道。
“是,主子。”
四人分别上了马,留下白芷一人可怜巴巴的站在钟桥身后,对着令狐沉玉挥动着双手。
“现在这个时间,不作歇息的话,第二日一早应该能到封地。”祁墨说着看一眼姬辰:“就怕公主身子吃不消。”
“我没事,玉儿能行我就行。”
“你跟我比,我现在能把你头上的鸟儿给打下来,你行吗?”令狐沉玉瞬间没好气道。
“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你打呀!”昭莹话未说完,几声鸟鸣过后,一只小鸟直挺挺地落在了昭莹手里,昭莹吓得啊的一声叫起来,挥动的双手赶紧扔掉,随之目光惊惧地看向令狐沉玉。
“本小姐现在心情不好,别有事没事惹我。”令狐沉玉冷冷道。
“辰哥哥你看她——”昭莹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一时委屈道。
此刻的姬辰哪里顾得上昭莹,他的脑子里全是令狐沉玉此刻正被别人抱在怀里,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想把祁墨撕碎的冲动,奈何祁墨却丝毫不以为意,还时不时地冲姬辰递去一丝调侃的微笑,真是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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