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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饭馆却无意被早起帮沈芸卖胭脂的惠儿看到,不出一会儿孟珣和常恒也从饭馆里出来,惠儿见了孟珣赶紧躲在墙角,疑惑而惊讶。
萧若水回到绣房,流莺赶快迎了上来,“若水,你怎么从外面回来,身上怎么一股子酒味。”
“那。那个,哦,对了羽萝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我,孟姐姐衣服破了叫我去补补,在街上走的太急把别人打的酒撞倒了。”萧若水心里怦怦直跳。
“流莺,昨日的牡丹我还没绣完,先去忙了。”萧若水快步走到绣架前。
流莺自语:“若水怎么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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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儿,买个胭脂怎去如此久。”沈芸梳理着鬓发,娇嗔道。
“我今天买胭脂时看见表少爷和萧若水从一间饭馆里出来。”
沈芸手里木梳重重一摔,“惠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奴婢亲眼所见。”
沈芸猝然秀眉拧扭,狠戾道:“萧若水,昨日你还说你和表哥没有私情,我还信了你,今日你就和表哥成双入对从饭馆里出来。”
“萧若水你等着,谁敢抢走我沈芸的心爱之人,我定不让她好过。”沈芸眼色阴狠,右手紧握,指甲嵌掌,红印深深。
第6章 萧若水VS沈芸()
春日融融,尚书府内院孟兰慵倚亭栏内,闲往水里抛鱼食,清池里各色锦鲤纷涌出水面争抢鱼食,粼粼碧波,五彩斑斓,融光散射在她前额,额间花钿灼灼,孟兰微垂着眼,笑容明媚,肌若白雪,着一身浅紫色辛夷花对襟纱裙,翩然雍容。
“表姐,今日可真闲情。”
“芸儿,你来了,我正愁无聊。”孟兰将手里鱼食一并丢入池内,悠转过身子。
“表姐无聊,芸儿这不来给表姐解闷。”沈芸巧笑道。“表姐,听说前些日子你亲手为舅舅做了件衣服贺寿,芸儿想看看。”
孟兰转眼沉思稍许,“芸儿想看,好吧。”来到孟兰房里,沈芸跪坐于竹屏前黑漆案几上,右手一直刮着茶杯,不一会儿孟兰从内室端出衣服呈上案几。
沈云拿起衣服摸了摸,赞许道:“表姐,这衣服做的真好。”
“这还得多亏若水教我。”
沈芸眼里闪过一丝冷色,漫然笑道:“萧姑娘确实了得,上次我去锦绣坊见她正绣一朵牡丹,针脚缜密,色泽饱满,若不仔细瞧当真像是真花。”说话间无意瞟到不远一盏铜莲花饰,嘴角冷冷扬起,拿起衣服径直走下案几,念叨:“我可得好好欣赏。”说完嘴角冷意更浓,只听“哎呀”和着一声轻微布帛撕裂声,沈芸摔倒在地,她目光森然,一笑诡异凉薄。
孟兰赶紧起身和惠儿拂起沈芸,惊慌道:“芸儿你没事吧。”
沈芸收起刚才诡异的笑,“我没事,刚才扭到脚了,只是表姐的衣服被花瓣戳破了。”语气里满是自责。
孟兰赶紧取下被戳破的衣服,赫然几个大口子。
羽萝急急道:“这铜莲花盏如此危险,得叫人抬出去。”
“羽萝你赶紧去叫绣坊若水,看这衣服能不能修补。”孟兰忧切道。
眼见孟兰神情忧切,沈云又是自责又是愧疚,“表姐都怪芸儿不好,弄坏了舅舅的寿礼。”
孟兰温和微笑:“这事不怪你,你人没事就好。”
不久,羽萝萧若水匆赶到孟府,见沈云也在,未向沈芸行礼,细查衣服一番。
“孟姐姐,这修补不了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微的叹息。
“若水,你不是会织补之法吗。”
“织补之法需看所织衣料材质,缎面纹理,上次那件锦袍虫蛀之处缎面规则,且能找到相似材质丝线编制,自然能织补好,莨绸本就鲜少,缎面又被刺得参差不齐,没有规律用稍次的丝线织补显而易见。”萧若水正色道。
孟兰听了萧若水此话柳眉深蹙焦虑道:“过两日就是父亲生辰,如何是好。”
“孟姐姐,别太担心,心意到了就好。”若水慰道。
孟兰深蹙的眉舒展开来,灵光一现,平和道:“若水你说的没错,华衣锦服不胜心意切切,我已经想到最好的贺礼了。”
这时沈芸被惠儿扶着一瘸一瘸走了过来,娇柔道:“表姐想到贺礼就好,不然芸儿愧心难平。”
孟兰声如清风,温软道:“芸儿不必耿耿于怀,一件衣服而已怎和你堪比,我和舅舅都不会怪你的。”
“表姐真好,我陪你到院里走走吧。”沈芸娇俏道。
“好。”刚准备走,孟兰突觉头有些晕沉,“许是前些天受凉还没好透。”
沈芸道:“表姐既然身子不好,就好生休养,我让萧姑娘陪我去就好。”
二人来到处池边,沈芸笑吟吟道:“萧姑娘上次是芸儿误会你了,这些天一直都想找你,当面向你致歉。”说着从发髻上取出一枝银发簪塞给萧若水。
疾风劲来,一大片乌云骤然湮没晴空丽日,池边柳条狂舞拍打,她裙裾急涛般在风中翻飞,发出脆脆声响,凌乱发丝间面色染上一层阴霾与这昏暗天色融为一体,眼色森然锋芒,粉唇徐徐勾起一抹诡笑。
“扑通!”一声,碧波荡漾的水面溅起巨大水花,冰凉水珠飞溅到萧若水衣袖。
惠儿大惊失色,张惶惊呼求救。
萧若水惊看在池中不住扑打的沈芸,脑中一片空白,再看看手里的银簪,恍然了悟,目若幽潭般盯了沈芸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看得沈芸心里一阵发毛,自觉止住了不住扑打水花的双手。
萧若水三两下捋起袖子将银簪对准手臂用力巧妙轻轻一划汩汩殷红鲜血顺着皓白手臂滴落在青石地上,像一朵朵妖艳的蔷薇,触目惊心。
不一会儿,惠儿带着孟兰一行人赶来,眼看一人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一人在池里扑打,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叫人去把池里的沈芸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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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兰房内羽萝为沈芸换了身衣服,她虚靠在榻上,大夫正在为其号脉,沈父沈母,孟兰父母听到沈芸落水的消息都赶了过来,连平日里不爱凑热闹的孟珣也过来了,人人愁眉不展,孟珣却独自坐在一旁悠哉喝茶,和屋内肃重气氛比起来倒显得格格不入。
沈母悲戚道:“大夫,我的芸儿怎么样。”短短几句听的屋里人的心都和她揪到一起。
大夫恭身道:“夫人不必担心,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池水清凉受了些寒,待小人开几服药,服下调养几天,便可康复。”说完背着药箱就去抓药。
“你就是锦绣坊的那个绣女萧若水,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孟尚书厉道。
萧若水臂缠布条跪在孟凛秋面前,孟凛秋一身黛蓝色厚重锦服腰间玉带紧束,身材清瘦看起来很是硬朗,双目炯炯如鹰般凌厉锋芒,如狐般慧黠阴险,惊雷般目光重重打在若水身上,对上紧逼自己的鹰目,萧若水心里不太舒服面上却愈发冷静从容,无半分畏惧之色。
所有人都打量着这个臂缠白布,跪在地上的楚楚少女,其中有愤怒,有猜忌,有不屑,有担忧,有冷漠。满堂寂静,庭外落叶嘶嘶作响。
“是,大人。”清清泠泠女声响起,静肃气氛转而轻懈正常。
“今日沈小姐邀民女作陪,一同到院内闲逛,这点大小姐可以作证。”萧若水偏头看了孟兰一眼。
孟兰正色道:“父亲,确有此事,今日兰儿衣服破了就让羽萝去绣坊请了若水来,事后芸儿提议到园中逛逛当时我又突感身体不适,芸儿才让若水作陪的。”
“那芸儿怎么会落水。”孟凛秋肃重语气稍稍缓和。
“沈小姐和民女来到池边,和民女发生争执,沈小姐就拔下发髻上的银簪直向我手臂划去,民女拼命挣扎,谁知沈小姐脚底一滑这才跌入池中。”萧若水面不改色,不急不缓道。
“萧若水,你胡说。”躺在榻上的沈芸,面色憔悴,嘶吼着。
“银簪在哪儿。”孟凛秋道。
“还在池边。”萧若水续道。
孟凛秋赶紧派人去池边把银簪寻了来,银晃晃的簪尾血迹斑斑。
沈母道:“芸儿,这银簪不是我小时候给你买的吗。”
来人将带血的银簪呈递到沈芸面前,“这银簪的确是我的,可我并没有划伤萧若水的手臂,这是她自己划得,惠儿可以作证。”沈芸用尽全力为自己辩驳。
“够了!芸儿你向来娇纵蛮恨,现在伤了人还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沈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沈芸只得住了嘴,脸色又青又白,死瞪着萧若水。
“萧若水你说你和沈芸起了争执,究竟是何争执,能让沈芸划伤你。”孟凛秋目射寒光,冷厉道。
萧若水柔和沉静的看了一眼正在死瞪自己的沈芸,犹豫道:“这”
“有话你就直说。”孟凛秋不耐烦道。
“十几日前民女被羽萝姑娘请到府里教大小姐做衣服,事后就陪大小姐到湖边逛了逛,大小姐受了凉就让羽萝陪她先回去,民女觉得湖边景色很好,就呆了会儿,谁知碰到了大少爷,就闲聊了几句,几日前沈小姐到绣坊找民女说是看见上次我和大少爷在一起,就误以为民女和大少爷有私情,民女百般解释沈小姐也不全信,最后愤然离开了绣房。”
“没曾想今日沈小姐居然变本加厉,损我清誉,才和沈小姐起了争执。”萧若水铮铮道。
“哦,原来这事因我。”孟珣紫衣玉冠,满不在乎,轻快地走到众人中央。
尚书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沈芸自小就对大少爷喜欢得紧,这两年更是常到尚书府找孟珣,再加之沈芸本就娇蛮,前些日子还因为沈府一个小丫鬟没拖干她闺房进门时滑了一跤就狠狠扇的小丫鬟红肿着脸,满目凄然求饶,萧若水的话众人自然都相信。
“混账东西,都是你娘平日太娇惯你了,为了一个绣女争风吃醋,无半分闺秀气度,你你这是要气死老夫。”沈父怒不可竭,气得捶胸顿足。
“萧若水,你信口雌黄,颠倒黑白,我要杀了你!”沈芸面色苍白,跌跌撞撞爬向若水,像极了一只发狂的疯狗,伸手就想掐萧若水脖子。
却被孟珣只手捏住手腕一丢,就翻滚在了一旁。看也不看她一眼,冷若冰霜道:“如此无德无礼,心狠手辣的女子,我孟珣是断不会要的。”
沈芸听到这话刚才心里还熊燃的怒火被彻底扑灭,冷到了深渊,浑身不住的微颤比刚才池水的凉还要凉上千百倍。
“萧若水,虽然沈芸伤你在先,你却也因此害沈芸落水,来人把她拉下去关押几天。”孟凛秋冷道。
门外几个差役,迅速把萧若水拉起,就往牢房押去,途中萧若水淡色唇角扬起一抹凉淡的笑。
第7章 阴谋()
幽深邢牢内终年不见天日,散发着呛鼻的霉臭味,地面潮湿异常,森森刑具被几盏微弱油灯投射在冷硬青壁上无比巨大,老鼠尖利的吱吱声不时在暗牢四周回荡,阴森氛围压抑的人毛骨悚然,近乎窒息。
萧若水环抱在牢房内,眼眸空洞注视脚下。
“大小姐。”狱卒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发呆的萧若水。
孟兰三步并两步走到萧若水牢前,“孟姐姐,流莺你们来了。”
“若水,昨日羽萝到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