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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刚洗漱完毕的瑶铃正对了镜子梳头时,就看见吴玓领了昨日被救的老妇人进了院门。透过窗纱,她仔细打量了那了个老妇人,见她跟在吴玓身后,身材消瘦单薄,微有些驼得的脊背昭示了她曾经生活的艰难与困苦,脸上虽然不是满布皱纹,却也是面色菜黄,一双眼睛虽小却很是明亮,这让瑶铃有些好奇。
进门后,吴玓打了手势告诉瑶铃,老人是来感谢瑶铃的,并且想着要求做些事。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了吴玓身旁的妇人。
“谢谢公主救命之恩,老妇人我能够在生死关头得了公主的救助,是老天眷顾我。”她一双小眼睛看了瑶铃,在那双眼睛里好像隐藏着无限的爱意。这让瑶铃心里恍惚的产生了亲切的感觉。
“不用说谢,既然你倒在了珃王府门口,我就该救你。至于你想做些什么事,就随了吴玓和兰草吧。”她轻说道,语气淡宁柔和。
“姐姐,你就看着给老人家安排吧。”侧了目看了一边的吴玓,轻说道。接着她又问吴玓:“舅舅最近忙什么呢?我今日里该过去看看她老人家了。”
吴玓笑了笑,打着手势告诉瑶铃:“明太子殿下前些日子收了一块上好的玉,交予父亲让他看着雕琢呢。这都好几天没出门了,把年节早都忘了。”
“舅舅这一生除过玉也在没有别的爱好了。”她二人一个比划着一个说着,十分的快乐,却没有发现一旁的老妇人在听到“玉”字时,身躯微抖了一下,明亮的眼睛立时看了地上,垂下的眼帘遮挡了眼睛里所有的神情。
午时,在吴瑃的居所,“吴玓,吴玓。”吴瑃面对了一块一尺多高,半尺来宽的黄玉欣喜得喊着。这块玉是月明年节前从帝京最有名的玉器斋购来得一块石料,今天才被他完全打磨出来。
“吱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身水红的吴玓。
“你看看,这块玉。”吴瑃疲惫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惊喜。为了这块玉他几个昼夜没有休息了。
吴玓看了玉,脸上也展露了惊讶之色。
“罕见的极品黄玉,玉色亮丽温润颜色由浅入深,最深处的色彩犹如傍晚的红霞,油脂细腻水亮,这是我所见过最好的一块黄玉。“吴瑃兴奋地说着,然后搓着手又说了:“我该请了太子殿下过来看看。”说罢他提腿迈出了门向着月明的居所走去。
一脸欣喜的他,在走出院门时并没有注意到,在一侧廊檐下站立着一个老妇人,他没有看到老妇人眼里的惊愕与激动,也没有有看到老妇人向他迈出了一步却又停止的脚步。在他的身后,老妇人颤抖的身躯微张的唇,许久后一声低的不能再低的呼唤轻轻的流出,泪瞬间滚落风尘。
三日后的午时,在月明的居所,风照与月明开了窗,面对着一棵开的正盛的梅花品酒下棋。刚下过雪的空气湿润冷冽,天际格外的蓝。
“二位好雅兴。”随着声音院门口拐进了披着一件华丽万分的红狐皮斗篷的太子风河,英俊傲然的神态与一树的梅花相互辉映。
“见过太子殿下,”二人对了风河欲要施礼。
“罢了,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他很是亲热的说着,眼睛却是仔细打量着屋内所有的设施。只见屋内窗明几净,摆设简洁雅静,所有的用品都有着南方特有的精致与细腻,在屋内的香炉内,淡淡袅袅的飘散了若有若无的烟气,屋内有着极为淡雅的丝丝缕缕的菊花香气。
“呵,只有这菊花香是北方的产物啊。”手里拿过博古架上摆放着的一件雕琢着江南烟雨古楼的白玉盘,轻嗅了两下鼻翼调侃的说着。
月明清冷的眸子淡淡看了他,嘴里轻轻回应道:“我自爱菊之傲俗,故而爱闻其味,可是民间所制菊花香,味浓且俗,偏离了菊花的寓意,前日里,瑶铃从宫内给我带了些宫廷*的菊花香,香味竟是十分的淡然清雅。”
“如此小事,你尽可对我说,明日里我就派人多给你送些来。”风河满面微笑。
“谢太子殿下。”月明轻施礼。
“不知宁王弟所用何香?”
“我不喜熏香,”风照淡淡回应着。
风河的眸子稍微的眯了一下。
“只是这珃王府长年不曾住人,故而屋内时有霉味,为此我会命人点些甘松香。”风照风轻云淡的说了。
“是这样啊。”风河点点头。
这一日,风河一直都在珃王府与月明风照说着闲话品着酒。
瑶铃的寝室。“兰草姐姐,那个螃蟹太子还在后院么?”
“是,都来了两个时辰了,还不见有走的迹象。”
“嗯,我出去看看。”瑶铃的大眼睛忽闪了两下。
刚走出门,就听见有女子喊了:“长月明,你给我出来。”
顺着声音瑶铃穿过长廊来到前院,就看到了院中央站立着的蓟如烟。披了一件胭脂红的领口袖口都镶有貂皮的斗篷,一脸的疲惫与恼怒,一边站了廖泽如,一脸的无奈。
“六。。。。。”瑶铃有些惊讶,自蓟如烟逃婚后,她再没有了她的消息,这么长时间,她早就已将这个蓟国的公主忘的一干二净,不能忘得就是在迎娶她的路上所遭受的袭击,那次袭击差点要了她的命。
看见瑶铃,蓟如烟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转瞬又被收了回去。
“嗯,我要见那个长月明,”立在院中央,她一脸的气恼。
第一百一一来者不善()
“如烟姐姐。”瑶铃改了称呼,很是亲热的拉住蓟如烟的手。
“先到我屋里去,那个冷头冷脸的太子这会不在府里。”她对蓟如烟撒了一个谎,月明与风照正在后院与那个螃蟹太子说话呢,可不能被她贸然闯了进去。
蓟如烟听瑶铃这般说,心里思量着,谁知这时又听到一声清雅地问话声:“容玉姐姐。谁要找明哥哥?”
瑶铃不由捂了脑门,今日里怎么了,常来得不常来得都来了。
“风巧妹妹。”她轻轻对了款款走来的三公主风巧笑了笑。
听到瑶铃叫风巧的名字时,蓟如烟一双含了恼怒的美目就紧紧得盯在了风巧的脸上。
走来的正是大龙三公主风巧。
任凭往日聪慧敏锐的瑶铃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了。一双大眼睛一会看了蓟如烟,一会看了风巧,忽然她噗的笑了出来。
正互相打量的风巧与蓟如烟同时都将一双眸子看向了她。
“容玉姐姐她是谁?”风巧看了蓟如烟问瑶铃。
“哦,这是从延龙来的如烟姐姐。”她收了笑对风巧介绍着。
“我是长月明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蓟如烟那一双漂亮的杏眼状似不经意的扫过看了风巧粉嫩的面庞。
风巧当时就愣在了当地,半晌后一双含了雾带了水的眼睛就看向了瑶铃。
“容玉姐姐你不是说明哥哥的王妃逃婚,他们解除婚约了吗?”眼看着眼里的泪就要夺眶而出了。
瑶铃心里连连叫苦。她没想到逃婚的蓟如烟会主动承认自己是月明的王妃。
“我又想明白了,做延龙的王妃多好啊,况且那个长月明人也不赖。”蓟如烟轻轻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转过身看了风巧一副淡然安宁的模样。
风巧再是不能忍耐,一转身,泪洒衣襟,瑶铃想要拉了风巧,犹疑了又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她是大龙皇室之人?”看了风巧的背影,蓟如烟淡淡问道。
“是,她是大龙三公主。”瑶铃回答了她的问题。
蓟如烟没有说话,一双眉头微皱了,眼里的光泽明明灭灭不知再想些什么。
许久后她对瑶铃说:“给我收拾间屋子,我要休息。”
再说风巧坐在马车里。一路哭着回到了皇宫,一踏进自己的寝殿,顺手就将门口一个插了梅花的花瓶扫到了地上。屋内当差的宫女们吓的马上跪在了地上。她贴身的小宫女忙走上前扶了她:“公主息怒,”她乖巧的说着。
风巧一把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到卧榻上,嘤嘤哭了起来。
她自幼身体孱弱,母亲长若璃和父亲风青都十分宠溺她,就是连两个哥哥也都不曾给她受过气。可是今日明明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可是细想起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延龙太子妃也没有对她怎样,心下越是气恼。
“风巧。”
身边传来低沉淳厚的轻唤声。
猛然从床上爬起来,扑倒旁边站立的人怀里,哭得更伤心。
风青疼惜的抚摸着风巧乱蓬蓬的发,轻问道:“怎么了?”
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很疼爱的。方才他准备去青璃宫,远远看到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得风巧,于是就跟了进来。
”父皇,“风巧边哭边叫到。
“告诉父皇,发生什么事了,让我的风巧哭成这样。”
“明哥哥的太子妃来了。”风巧再三思量了半天,还是告诉了父亲。
一双深沉的眸子稍微的紧了紧,片刻后他轻问道:“是那个蓟国的六公主么?”
“嗯,”风巧点点头。
“她欺负你了?”他接着又问你道
“没有。”风巧摇了摇头。
“那你哭什么?”
“我。。。。。。”风巧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父亲的问话。
看到风巧躲闪的眸子,风青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女儿的心思都写在了那双眼睛上。
摸了摸风巧的头,他起身走了出去。
“父皇。”她在身后叫了身,风青却未回头。
出了女儿的寝殿,风青回到了御书房。
“传尹峰”他对一边的夏临海说道。
不久,一脸沉毅冷漠的尹峰走进了御书房。
“去查一下,蓟国六公主为什么逃婚?”
“是”君臣间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夏临海,去珃王府命长月明进宫见朕。”微微的思考了一下他对夏临海命令道。
“是”夏临海再次弯腰退了出去。
再说月明与风照陪了太子风河品酒下棋,忽然耳内传来兰草的声音告诉他蓟如烟和风巧都来了时,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却再没有别的表情变化。
“知道了,去将颜刿找来。”他装作低头倒酒时用传音入密告诉兰草。
刚送走风河的风照与月明还未坐到椅子上时,就看见吴玓领了夏临海走了进来,风照看了月明,而月明面容平淡轻啜了一口茶。
”老奴见过明太子殿下,宁郡王爷。”一脸的赔笑。
“夏公公来府可有何事?”风照轻浅的问道。
“老奴是奉了皇上口谕,传明太子殿下进宫面圣。”夏临海一脸的笑,他心里知道这二人的分量,因此非常的客气。
风照看了月明一眼,月明起身款款走出了房门。
“蓟如烟来了。风青唤我定是为此事。”风照的耳内传来月明轻浅的声音。
看了月明与夏临海的背影消失后。他走出屋门看到一边站立的侍从:“唤颜刿来。”
话刚说完,就看见一身黄绿相配的瑶铃叮呤当啷的走了过来。
“蓟如烟呢?”他轻轻问瑶铃。
“休息去了,说是连夜赶路,好几天没有睡觉了。”瑶铃低低回答着。二人进了屋后,瑶铃就对风照说起了蓟如烟与风巧相遇的经过。
风照的眉头不由紧了紧。蓟如烟如此大张旗鼓的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