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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他打趣她的那抹戏谑的神情。也正因为那抹戏谑与嘲讽却让她看出他内心那温和的一面。
她想起菊花展上他凝望了长若璃那深情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岁月般到达几个轮回,她的心就会有微微的震颤。
这个尊贵的至高无上外表看着冷傲至极的皇者,内心却是拥有着深沉不见底的爱与温柔。只是他的深情与温柔给了不恰当的人,至此才有了今天这样的结局。
“你这样看着朕,是可怜朕快要死了么?”风青黑亮如星的虚弱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在戏谑之后又隐藏了无底的哀伤。
瑶铃的唇微微的动了动,却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因为她的心里已经装满了泪水。
“嗯,你这个丫头,朕还没看见过你也会有这样的表情,看来朕真是要死了的。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你来大龙不就是为了帮你的那个夫婿报仇来的么。如今朕就要死了,你该高兴才好。”嘲讽的话语伴着粗重的呼吸,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只是一瞬间瑶铃的泪就如决堤的河水般喷涌而出,她想拭了那泪,可是越是越多,终究是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趴在他的锦榻边,她边哭边说了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贵妃娘娘不在了,不是还有这江山么,我也可以逗了你笑啊。”
“我是想杀过你,可是那都是在我没见过你之前了。从见了你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那样的心思了,小风也没有了那样的心思,您是个好皇帝,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娘娘她也从未恨过你,娘娘…。。”
有好几次她都想将长若璃没有死去的事情告诉他,好让他能安心些,可是话到嘴边终究又被咽了下去,她不能说,这件事牵扯太大,她也预知不到真像被揭开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哽咽里她闭了嘴,只是嘤嘤的哭了起来。
一只大手轻抚在她的发上,伴随着一声沧桑的叹息:
“丫头,你是朕见过的笑容最是纯净的女子。你的笑容就像一道阳光照亮了温暖了周围的人,可这皇宫偏偏是这天下最黑暗最深沉的地方,任是有十个太阳也照不暖这里。”
微微的一个停顿后,他做了一个粗重的深呼吸,才又说道:“你那夫婿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他的野心朕早已看在眼里,风氏有他那样的后人,也是我风氏的幸事。只是日后倘若这天下归了他,你又该如何?”
抽泣声戛然而止,瑶铃抬起一双泪眼满是惊愕。
她看到一双深如潭水般的眼睛正凝视了她。
“朕知道你一心都在你那夫婿的身上,为了他你可以拼了你的性命,他想要得这天下就得过风氏族人、朝堂这两关。而这两关又岂是那么容易过去的,你虽说是江丽公主可是出生迷离扑朔又有江湖背景,那时的风氏与朝堂又怎能容得下你?
你只是一心帮了他,可那时又会有谁来帮了你?这些个朝堂老臣朕太清楚不过,那时他们可以把你的祖宗都能从坟里挖了出来,你可接受的了?”说到这里风青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而大龙和蓟国终有一战战后的蓟如锦该如何处置,你可想过?那时你与你那夫婿有了分歧该如何化解?。”
这一刻的瑶铃好似被雷击中般,没了任何的意识。痴痴呆呆的趴在锦榻边,只觉无边无际的黑暗如潮水般涌了过来要将她淹没了去。
手掌轻抚过,又是一声叹息:“朕那般的爱着阿璃都不能轻易的将皇后废去,即使如此那明着暗里的刺杀何曾断过,朕明知道是谁所为,可是为了平衡朝堂,也只有忍了下去。”
“这皇宫金碧辉煌,巍峨庄严,这高高的龙座不容任何人随意的侵犯,坐上了那个位置,就不能再由了你的性子,就是你的夫婿有着天大的本领,他也少不得要为了这天下要委屈了你,你可受的住?”
“我…。我…。。”
睁着一双溢满了泪的迷蒙的眼睛,瑶铃的唇微微抖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这样的问题,风青的每一个提问都好似一道炸雷炸在她的头顶,炸得她无处躲藏炸的她心如火烧。
此一刻她眼前闪过了母亲那悲切的躲闪的眼睛。像看画一样她看到母亲奔跑逃亡的衣衫褴褛的模样。
“不,我不能让母亲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决不能。”无力的趴在锦榻边,她感觉不到一丝夏日的温暖。
突兀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双明澈的暗含了忧郁的眸子,那双眸子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眸子里有着忧郁有着浓浓的爱意。
“长月明,你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对吗?”
浑浑噩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了青璃宫的大门,她只记得出了门就看见了一脸温和的风珃用一双温和的眸子静静地看了她,她嘴动了动,却是没有出声,风珃也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是啊他们都是风氏的子孙自当都会为了风氏着想。
看了眼前曲曲折折的走廊重重叠叠的宫门,她不知道自己该往那里去。
“小风”
轻轻地念了一句,是的她要的那些都会成真吗?真是那样,那么她想问他在天下与她之间会有怎样的选择。
“小主。”
身后轻轻地一声唤,她转头看到了一脸担忧的岚烟。
岚烟一直在青璃宫侍奉了病重的风青。显然风青说的那些话都被岚烟听了去。
“我要找小风。”此一刻的瑶铃就像一个走失的孩子一般无助。
“少主忙着帮新皇处理朝堂的事物去了。他临走时说让您什么都不要多想,一切都有他。”
像是有一道暖流缓缓的融进她的心里。他的小风什么都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的。
可是这心里终究好似压了块沉沉的石头。
出了宫门,不由得就向着母亲居住的方向而去。
不多久就看见那一株伸出院墙的凤凰树,枝叶繁茂浓郁苍翠。
痴痴的看了一阵,心里是那样强烈的想要上前去叩响那青铜的门环。
忽然她素手轻扬,七彩的雪蚕锦奔着凤凰树扬天铺展,铃铛骤然响起,身形微跃人已经落在半空上的雪蚕锦上,低头向着院内望去,母亲并不在那里,院内寂静无声。
“母亲”
心里轻轻地呼唤着,身形在院子上空一个盘旋后,旋即飞舞了雪蚕锦踏过鳞次栉比的屋脊飞过人来人往的集市上空。
清脆的铃铛声一路伴随。
“快看,仙女。”有人这样喊了。
底下的人们统统仰头看向了半空中那翩若惊鸿的女子。
“是百变小魔铃!”又有人惊讶的喊道。
“那是江丽来的宁郡王妃。”
一滴晶莹透明的泪无声的落下。
“宁郡王妃。”她是多么的喜欢这个称呼。这个称呼让她想起了在麒麟山谷里那美好生活,想起了在宁郡王府里那无所事事的快乐。(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初见相思蝶()
而此一刻的青璃宫院内,站立了两个人影。两个人都神色凝重严肃。
“这丫头早就告诉过要她离你家那小子远点她就是不听。”沉重的无奈的一声叹息,是鬼灵先生发出的。
一袭青衫的风珃无声看了远处的屋脊,片刻后收回目光转身进了身后的殿门。
瑶铃一路狂奔,越过城墙飞掠过田野,她来到了城郊的河边。
收起雪蚕锦落在河边的一块大石上,呆呆地看了河水里自己的倒影,一会后她慢慢地蹲下身子,双臂环绕抱住了双肩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此时太阳西斜在西边的山顶,天地辽阔寂静,清澈见底的河水里偶有小鱼游过,鱼儿不知道这个女子内心的悲伤依旧欢快的游着。
她就那样蜷缩了身子蹲在石头上,微微抖动的肩泄露了她的悲痛,天地空旷寂寥,只有田野的风温柔的抚了她的发。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头抬起。
明净的河水里除过自己泪眼婆娑的模样,还有一袭白衣轻舞飞扬,一张绝世的容颜随着水波来回的荡动着。在那张容颜上有着一双满含了疼痛隐忍的眼眸正透过清凌凌的河水看了她。
她愣怔了那么一个呼吸间,忽然身形猛然跃出,脚尖划过水面带起两道晶莹的浪花。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立时间响彻在天地间。跟着一道彩虹般的薄纱铺向被斜阳映红了的天空,一道藕色的身影轻然跃上。
她身形矫健敏捷优美,扬手间几枚银色的铃铛在天空下划出优美的弧线直奔月明而去。
白色衣袂翩然飘飞,宽大飘逸的袍袖轻轻挥舞,很是轻易的将那几枚飞到眼前的铃铛无声无息的卷了进去。
“叮铃铃,”又是几枚铃铛急速而来。
“噗”一个铃铛在空中炸裂开来,一缕紫色的淡烟腾的冒了出来。
白色的人影向后腾空而去,袍袖微动间,紫色的烟雾被扫荡的无影无踪。
几乎同时间,又是几枚铃铛带着呼啸的风声迎着他的面门飞了过来,还未到跟前自动的破裂开来。
“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挡得住我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空响起。
话语间无数的银针从破裂开的铃铛里毛毛雨般向着月明飞去,还有红的黄的淡紫的烟雾袅袅升腾。
月明右手轻翻,一管晶莹纯白的玉笛就出现在手中。
将笛子轻放唇边,笛音曼妙而起,就在那些细如牛毛的银针飞舞到他的鼻尖时,突然笛音明亮高亢起来,而那些针也忽然的停止在半空中,既不落下也不前行,好似时间忽然停止了流逝一般。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下来。
无数的牛毛针,三四枚铃铛,还有那红的黄的紫色的轻烟就都那样静止在半空中,就连月明斜上方的瑶铃飞起的衣袂也停止了飘动,一切就如同一副静止的画。
只是这一切都只是瞬间。
随着笛音的减弱,细如牛毛的银针纷纷地落了下去,而那几枚停留在空中的铃铛被月明再次卷进衣袖,雪蚕锦飞舞伴着飘飘的衣裙,而各色的烟雾也散了去。
“好厉害。”
一声清脆的喝好声中,瑶铃旋转了身形,手指间又是一枚铃铛飞出。
“你敢把这枚铃铛打破吗?”
说话间那枚银色的铃铛已经飞向了月明。
月明继续吹奏了笛子,眼睛却是紧紧盯住了迎面的这枚铃铛。
这枚银色的铃铛和其它的铃铛并没有没什么区别。
衣袖挥动,一道极细的力道向着那枚铃铛打去。
轻微的碰撞中,铃铛裂开了一道口子,忽然那口子就如同花瓣一样张了开来。
就在那一瞬间,任凭面色再是平静的月明也愣怔在了半空。
一只蝴蝶,一只他从未见过的蝴蝶,从那枚铃铛里翩然飞出。泛着大海一样幽蓝的晶莹的翅膀上下曼妙的舞动着像海里的精灵神秘美丽。
蝴蝶在空中蹁跹而舞,好似找寻了什么。
忽然它向着月明飞来。
月明从空中落下,立在野花盛开的田野里,静静地看了那只迎面飞来的蝴蝶。
只见蝴蝶围着月明飞舞了几圈后,停在了他的肩头上,一对美丽的触角不时的触碰了他的脸颊。
他心微微的动了一下。
伸手从怀中摸出来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