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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青冷沉沉的看了她,一双眸子好似冬季寒冷的冰窖有着说不出的冷冽与无情。
“皇后说朕是什么人呢?”他反问了她一句。
不等伍妍回答。他一挥手,“来人,将棺椁里的人抬出来。”
大殿上静到了极点,一滴汗落地的声音都可听得到。
不多久,有两个鹰卫抬着一个人走进了大殿,所有的朝臣都看了过去,一时间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这 。这到底是。。。。?”
所有的人都看到被抬着的人竟然和龙座上的风青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伍妍也愣怔怔的看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让闵侍卫醒来吧。”龙座上的风青淡冷的命令道。
他旁边的青衫蒙面人走下了台阶来到了那个假风青的跟前,修长如玉的手指点在了他身上的几处**位后。只见那个假风青的喉咙咕噜的动了一下,一声轻咳,嘴里吐出了一粒绿豆大绿色的药丸。
青衫人又从袖笼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黄豆大小的药丸喂进了他的嘴里。只有半柱香的时间,那人就睁开了眼。
迷茫的眼睛看了四周,许是闭眼的时间有些长他有些不适应初升的太阳的光芒,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
“闵侍卫。”伊峰走上前轻叫了一声。
那个假风青放下挡了眼睛的手看了伊峰。
摇晃着想要站起来,却是虚弱的没有力气。
“闵侍卫不必起身。”龙座上的风青依旧淡淡地说了一句。
“属下领旨。”闵侍卫的声音明显的气力不足。
伍研愣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切都好似是虚幻的梦境一般。
风青的眼眸扫过一边的瑶铃,淡淡的示意了一下说道:“宁郡王妃,你可以告诉皇后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瑶铃点点头。旋即面对了大殿中央的朝臣,轻启朱唇从伊峰进入珃王府求救到她与月明用假的皇上换掉真的皇上,条理分明的讲述了出来。
“不,这不可能。”伍妍无力的跪了下去。扶着她的云儿也跟着跪了下去。
“皇上到凤鸣宫,未喝一口水,未吃一碗饭,突然晕倒,这一切发生时恰好夏临海都亲眼所见岂能被预谋。”伍妍满脸的委屈与无助。
瑶铃听她这样说淡然一笑:“娘娘以为中毒就必须要和吃饭喝水有关吗?”
听到她这样说,伍妍的眼皮不自主的跳动了起来。低垂了眼眸快速的扫了一眼云儿,看到她的面色有些苍白,扶了她的手也有些发紧。
瑶铃将她的表情一览无余的看到眼里,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当然,这种毒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自古以来,治病救人都是医生的事,当然制毒也是医生的事,可是还有一种毒会让人在无声无息中不知不觉的死去甚至产生幻觉达到投毒人的目的。”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跪着的云儿,眼底里闪过一缕隐约不可见的惋惜。
“那就是制香师。”听她这样说,朝臣们嗡嗡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瑶铃那双有着卷卷翘翘的眼睫毛的小鹿样的眼眸扫过大殿上每一个人接着说道:
“制香师与医师都必须要熟知各种草木的特性以及用处还有味道。医师利用草木的特性制出各种药丸用来救人看病,而制香师则利用草木的气味混合制出可使人安心凝神舒胸健脾等有益于人身体的熏香。当然会配药就会配毒,会制对人有益处的香就会配害人的熏香。”
说到这里瑶铃再次停顿了下来,缓了一缓才有慢慢说道:“而皇上所中之毒就是皇后娘娘宫里所燃的熏香和那盆兰花。”
“什么?”大臣们惊讶的都将目光看向了跪地的伍妍。
“兰花的香味原本就会产生令人四肢麻木的毒素,而所燃的熏香必定是用了杜鹃花了哥王飞燕草按着严格剂量制成的。那些毒素不至于令人死亡,但足以引起人四肢麻木,头晕目眩,说话发生障碍。而那杯打翻的茶水就是加快毒发的药引。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皇上恰好晕倒的同时夏总管和御医正好赶回来。”瑶铃的声音再次响彻的寂静的大殿内。
“娘娘,我说的可对?”说完她冷冷地问了伍妍。
伍妍低垂的眼眸里满含了慌张。忽然她扭身甩手“啪”得 一声。那只手掌重重地落在了一旁云儿的脸颊上。
“你这个贱人,却原来都是你做的手脚。”同时她张口大骂了起来。
云儿手捂了脸,猛然愣怔的看了伍妍,可是只有短短的一个呼吸间那愣怔的神色就快速的平复了下去。她旋即低垂了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十分的平静淡然悲凉。
瑶铃没有想到伍妍会突然打了云儿,她微张了嘴,怔怔的看了伍妍,接着又看了云儿,心里曾经对伍妍所赋予的同情在那一刻一扫而光。
风青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冷眼旁观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打完云儿,伍妍又忙磕了头,带着泣声说道:“皇上,赎罪啊,臣妾宫里的熏香都是由这个奴才打理,臣妾也不知那熏香会是有毒的。”说完她嘤嘤的哭了起来。
瑶铃看着这个女人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心里忽然有了想要呕吐的感觉。
又将目光看向了殿门处的风河,看到他的面色一副死灰,心里不由叹了一声。
风青并未搭理伍妍,只是将一双如鹰眼一样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云儿。目光幽深至极。
“云仲是你的什么人?”片刻他开口冷冷问了一句。
跪着的云儿身子猛地一震。
稍许她低低回答道:“是奴婢的家父。”
朝堂上发出了一些细小的惊讶声。
“抬起头。”风青命令道。
云儿慢慢抬起头,左边的脸颊已经红肿了起来。
风青注视了她片刻后,又问道:“凤鸣宫中熏香可是你制?”
云儿点点头。“是,是奴婢所制,这一切与娘娘与殿下无关。”她神色坦然中带着些如释负重。
“我云家满门死的死亡的亡,唯一存活的只有我一人,我怎能不为家族报仇?
在宫里我苦苦忍耐,曲意奉承娘娘与殿下,就为的是有朝一日可以靠近了皇上。
那一日里我得知娘娘想要见皇上,就在凤鸣宫点燃了早已配制好的毒香。我云家原本就是制香世家,想制什么样的香就能制的出什么样的香。
我怕皇上突然死亡会引起怀疑而我也不愿将这怀疑引到皇长子的身上,因为皇长子曾经救过我性命。所以我只用了毒性不大的失魂香,如同宁郡王妃所言。那香是用了哥王飞燕草等可以使人四肢麻木头晕目眩口不能言的十几种药花混合而制。”
她说这些话时极为的冷静沉着,神情里有着视死如归。
大殿上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看了这个小小的侍女。
风青亦注视了她,并不曾因她这一番话而暴怒。
许久,他淡淡地说了句:“不愧是云仲的女儿,来人——将她带了下去。”
立时走来两个鹰卫将云儿拉起带出了大殿。再走到风河面前时她扭托了鹰卫的手,跪了下去,给风河磕了一个头,轻轻说道:“奴婢连累了殿下了。”说罢,起身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瑶铃目送了她的背影,看到她给风河磕头,听到她说的那一句话不知为何心忽然的疼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母女相拥()
当云儿被带走之后,风青冷冷地看了伍研,目光凌厉如刀浑身散发着王者的威严冷沉。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好似被他的气势压制住,以致于新生的阳光在那气势下都暗淡冷凝了许多,殿下跪着的伍研好似秋风里将要凋落的残叶瑟瑟而抖。
大殿安静的出奇,所有的人屏住呼吸,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伍老元帅终究是站不住,向前跨了一步跪在伍研旁边,“皇上,老臣糊涂,尽然没有觉察皇后宫里的一切。”
风青盯视着他,良久淡淡问了一句:“老元帅今年高寿?”
伍老元帅猛然愣怔了一下,继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会后他低沉了嗓音说道:“老臣年迈已不适宜再掌管皇城的守卫之职,恳请陛下允许老臣告老还乡。”
“准奏。”
风青淡冷的声音从高处飘了下来。
伍老元帅与伍妍的身躯同时一震,“皇上”伍妍无奈的叫了一声,颓然的瘫在了地上。
伍老元帅沮丧的解下身上的帅印,交予了夏临海;然后起身告退。
“父亲”看着父亲离去的苍老的背影,伍妍心痛如刀割。
“皇后伍妍教子无方,勘察有失致; 使皇上险些蒙难,遂收回凤印,囚与凤鸣宫。”寂静的大殿响起了夏临海刻板的没有感情的念唱声。
“咳咳咳咳”一口鲜血随着咳嗽喷涌而出,一旁的瑶铃眉头拢了起来。
“皇上。您好狠的心。”停住咳嗽,伍妍满目恨怨的看了风青。
“带岚烟——”
听到这句话伍妍的身躯又是一震,神色恐惧的顺着殿门望去,一个湖蓝色的女子身影顺着光款款而来。
她得手里捧着一方玉印,却正是传国玉玺。
“宫婢岚烟护印有功,擢升为后宫副总管,钦此谢恩。”
岚烟起身走到一旁站定,眼神明亮亮的看了伍妍,眼底里的光芒平淡安静。
伍妍垂下眼眸却不敢迎视了她的目光。
“皇后还有何不满?”此时风青才淡淡的问了一句,伍妍却是不敢再争辩分毫。
这时就过来两个宫婢将伍妍的摘了去。在她走到大殿门口时看了跪地的风河。嘴角微微的抽动着,滴落了一滴泪。
“河儿”那声音里有着无限的悲凉与绝望。
此时此刻的风河眼神茫然无措,在母亲错身而过的时候,他不由得伸手想要抓了母亲。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风青静静的看着风河的一举一动。眼眸底有着隐约的痛楚倏然划过。
“皇长子风河蒙顿不灵。遣于风氏祠堂面壁思过。”夏临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一场阴谋就这样于无声息中被化解了去,朝堂上的重臣暗自里都偷偷擦了把汗,有的暗喜当初没有站在风河一边。有的暗自沮丧与皇后走得太近。
那些在这段日子与皇后风河走得太近的大臣个个都汗流浃背,内心期盼着皇上能够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他们的责任,毕竟皇上放过了皇后伍妍与皇长子风河。
高高在上的风青俯瞰了堂下的众臣许久冷然说道:“自今日起,朝堂由太子风泽暂管,太傅与宰相共同辅助。延龙太子长月明与宁郡王妃护驾有功,赐延龙江丽两国白银万两即刻送达。”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瑶铃来到了凤鸣宫,昨日还繁华锦绣的凤鸣宫今日里忽然的冷清了许多。
踏进伍妍的寝殿,殿内被层层帐幔遮挡得虚幻而又阴沉。一团朦胧得光透过紧闭的纱窗让人感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明亮。
帐幔后的伍研跪坐在纱窗下的那片朦胧光亮里,仰了头,微闭了眼,任那团朦胧的光洒满她的全身。
“娘娘,宁郡王妃来了。”小宫婢低低的禀报着。
伍妍没有动,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当瑶铃伸手想要将帐幔挑开时,伍妍的声音突然传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