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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是延龙太子,着实不可参与到帝京的皇室之争中。”他有些意味声长的看了眼风照。
风照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是大龙风氏的皇族,被牵连进去是必然的。然而对于一直处于自保的延龙来说,长月明的参与很有可能给整个延龙带来灾难。
“父王尽可放心。王兄自会掌握了分寸。”
长若瑨再次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宫人尖细的禀报声:“静郡王求见。”
“进来。”
长若瑨淡淡的吩咐了。
竹帘打起走进了一个美少年。
“月清拜见父王拜见宁哥哥。”
来得人正是长月清,一年未见,他却已长成一个大人的模样,气质沉稳中带着书卷气。一双闪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嘴角处竟然有些风青的模样。
长若瑨看了月清面色上竟然有了些浅浅的笑容。
“明日里你要去边关就将清儿也带上去吧,他熟读了各种兵书。可是从没有实际运用过,你可以教教他。他总是听朝里的将军们说起你练兵有方,对你崇拜的很呢,上次明儿回来对他指点过政事,这次你就在指点指点了他。”
分明的长若瑨的眼里有着赞赏之情。
风照的心微微的动了动。
许是看到了风照眼里的犹疑,长若瑨低叹了一声;好似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片刻只说了一句:“明儿他还好吧?”
“王兄一如既往,谨言慎行洁身自爱。”
“哎,你无事多劝了他,延龙才是他的家国。”语气无奈惆怅。
风照的心又动了动。
“王兄可是对父王说了什么?”他轻轻问了一句。
长若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月明自幼长在寺庙,养成了淡泊宁静的性子,虽有治国齐天下的本领却厌倦红尘俗世,这也是朕的失责。如今他久久停留在大龙不肯回归,亦不肯大婚,怕只是心中有了所钟爱的女子,你此次回去告知他,孤王遂了他的心意,只要他所钟爱的女子愿意嫁于他,孤王同意立那女子为延龙太子妃。”
风照的心猛猛地跳了几下。
“儿臣自当将此话带给王兄。”平稳了心绪风照抱拳回答。
长若瑨起身慢慢走到风照跟前看了他,“时间如此之快,你与明儿已长成国之栋梁,但愿你兄弟二人永远这般的亲近。”他说的极是感慨。
“父王尽可放心,儿臣定会守护了与王兄的情意,还有月清。”
一边的月清忙向他行礼,“多谢哥哥爱护。”眼神清澈明亮。
长若瑨的眼底划过一道亮彩,嘴里只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那一日风照在宫里逗留了一整天,在随后的时间里他拜见了月明的母亲东王后,最后才又拜见了自己的姑母凤喜公主。
如同十六年前凤喜公主见了风照,就是个哭。
风照心知她是哭自己失了娘亲,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亲切。
“姑母身体可好?”他低低的问着。
“哎,还好,只是想着你这次真的失了母亲,你父王又。。。。”
凤喜公主的话没有说下去。
风照很想告诉自己这个即忠心于风氏家族的带他又如己出的姑母,父亲很好。可是他不敢说,他怕他前面说给她,她后面就会派人告诉叔父风青。
“姑母莫要伤心,一切皆是缘。好在一直有您照顾儿臣,让儿臣没有过那颠沛流离逃亡生活。”
“你那里知道,姑母的心很乱,时时想着你可怜的父母,又想了皇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叫我又能如何?好在你不怪怨姑母,姑母的心也可略微的安一安了。”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前两日你忙于葬母,我没有来得及问风泽,先前听使臣奏报说泽儿也会护送了棺椁,可是怎么到了延龙又不见了他呢?”凤喜公主真的很想见到风泽,因为那是风照之后的又一个娘家侄子,况且还是她风氏皇族的继承人。
看着姑母眼里的失望,风照考虑了一会,轻轻说道:“在到达延龙时,他接到宫内的密信,着他速速返京,说是皇上又要事与他商量。”
凤喜公主愣了一愣,只见她一会皱了眉,一会歪了头思考着,忽然她问道:“你母亲过世,你。。。。皇上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风照摇了摇头,“无有,只是有些过于悲伤。”
他轻轻回答着,同时一双眼睛看了凤喜公主。
凤喜公主的脸色越来越是难看,面容上逐渐有了担忧。
看风照看着她,勉强收回了担忧,却也无语。
“想来是蓟如锦在边关又有了什么小动作,故而皇叔将风泽唤了回去吧。”风照若无其事的浅浅的说了一句。
心里却想着,姑母不愧是风氏族人,怕是她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凤喜公主微点点头轻说道:“但愿如此。”
后面她又细问了风河被废的经过。
在月上柳梢时,风照离开了宫,带着月清直奔边关。
转眼间他在边关逗留了十天,却并不见蓟国有所动静。
站立城墙他遥看了对面的蓟国边防,耐心的等待着,等待帝京的鸽子飞回的时候。
他相信有了父亲与月宁,帝京定会乱不到哪里,一旦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他就要从这里长驱直入蓟国。
在帝京的珃王府里,月明也耐心的等待着,等待风泽的回归。
算了时辰,风泽就在这两日可到达帝京,立在珃王府后花园的湖畔边,他遥望了远方微黑的天际,就要下雨了。
而宫里的风河和伍妍已如热锅上的蚂蚁,“你说什么?风泽被掉包了?”风鸣宫的偏殿,伍妍压低了嗓音惊骇的问了面前大汗淋漓的风河。
“是,蓟国人说,他们接出来的风泽是假的,并且武功极高,且还有埋伏,这次他们几乎全军覆没了。”
愣怔怔的伍妍立在了地中央,此时此刻她只觉的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令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祠堂里哭泣的伍妍()
桌上的沙漏无声的流逝着,伍妍无力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语气无助彷徨。
风河想要搀扶了颤抖的母亲,可是被她轻轻的拒绝了。
“让本宫静一静。”
等着风河离去后,她唤来一名宫人,命令道:“安排下去本宫要去祠堂,莫要让外人知道了。”
宫人明白的点了点头。
当她乘坐的软轿停在祠堂门口时,却被守卫祠堂的宫人阻拦住。
“你们难道不想活了吗?敢拦了本宫。”她声色俱厉。
就在宫人们为难之时,祠堂的院门吱呀被打开,一个身着了灰色长袍的五六十岁的男子站在殿门口,虽是明朗的白天,可是伍妍却感觉有冷冷的寒气从那人身上无形的散出,令她在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娘娘难道不知祠堂是不许乱进的吗?”他冷森森的问了一声,并不向伍妍行礼。
伍妍忙双手合十放于胸前低声说道:“只因皇上病重,本宫一时无计想来求了祖宗们。”
那人盯了伍妍一会后,转身慢慢的离去,门口的两名守卫宫人旋即退让到两边,伍妍抚了抚胸口,提了衣裙轻手轻脚的踏进了祠堂的院门。
“列祖列宗在上,风氏不孝之人来给你们叩头了。”跪在宽大昏暗的祠堂内,伍妍双手合十,话未说出,泪已满面。
双手落地她长长的磕了一个头,“就请祖宗们保佑了河儿,他是风氏的正经的皇位继承人,可是皇上贪恋了长若璃的美貌,就连她那陪嫁的婢子生的儿子都因了她的宠爱而被皇上立为太子。如今我母子被逼没有了出路。求列祖列宗看在伍妍是伍家的后人份上,就宽恕了我母子吧。”
脸埋在地上,她低低而泣,嘴里无声地说着。
“我知道我如今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将河儿逼死,有什么惩罚就惩罚在奴家的身上好了。”
那一日伍妍流尽了自己所有的泪。祈求风氏的祖先能够饶恕了她所犯的罪孽。
因为在那一日她感到了死神已经在向她一步步的走近。
此时此刻。在祠堂连着的那间套屋内,两个人影默默的站立在地中央,耳内是伍妍幽幽的啜泣声。
“再有两日风泽就回来了。”
许久其中一人低低的说了一句。
另一个人默默地看了桌上燃烧的蜡烛。消瘦的如刀雕刻过的脸上有着隐约的病容。
“朕曾经给过她母子活路。”冷冷低低的一句话从他的嘴里吐出。
天刚擦黑时,滴滴答答的就有雨点落了下来,月明正在屋内独自下了棋耳内是雨打窗格的声音,忽然他停住了将要落下的棋子。静静的端坐着,好似等待了什倾听了什么。
片刻他将手里的棋子落下后。款款起身向着门走去。伸手轻轻得拉开屋门,一粒黑色的泥丸无声的滚了进来。
他弯腰捡了起来,捏破泥丸,一张纸露了出来。
“下雨了。”瑶铃的屋内。吴玓将被风吹得呼扇的窗户关好,来到地中央的的矮几旁,瑶铃正煮了一罐上好的黑茶就着茶叶的清香正无聊的发着呆呢。
“想什么呢?”吴玓问了一声。
瑶铃晃晃脑袋。“我再想小风是不是已经到了延龙了?”
吴玓摇摇头,一抹笑意从她的嘴角溢出。
“这才离开多久啊。你就想了?”吴玓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
瑶铃扭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问吴玓:“姐姐,若是日后风泽做了大龙的皇帝,娶了皇后,倘若皇后要是害了你怎么办呢?”
吴玓愣了一愣,方才还愉快的神情转瞬间有些黯淡了下来。
片刻她轻轻说道:“皇后是大家闺秀,自幼习得文化礼仪,自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瑶铃一双黑亮如漆的眼眸静静地看了吴玓,见她眼底里闪过恐惧紧张,心微微的疼了疼。
思索了一会她又问道:“姐姐可否不嫁风泽,跟了我,我保准日后给姐姐寻了比风泽更好的也能给了姐姐安全的人,可否?”
吴玓猛然抬起垂下的眼眸强烈的摇了摇头,“不,你莫要乱说,此生我只嫁风泽。”
“姐姐”瑶铃无奈的轻叫了一声。
吴玓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我知你与父亲都为了我的前程而担心无比,如今我方知爱到深处便会身不由己,明知他日后是大龙的皇上,后宫有着三千佳丽,可是依旧挡不住我对他的一往情深。我出生卑微,是敌不过皇后的一个指头,但是我所求也并不多,只要风泽能每日里笑对了我,倘若有一天他看着我不再微笑不再有爱意,我也知足,至少我现在得到了他全部的爱。”说道这里她神情黯然了下去,“当真有那么一天,皇后不容于我,那么我情愿死在风泽的怀里。”
瑶铃猛的站起来看了吴玓,眼里有些愤怒,“姐姐,可否想过,倘若有一日他喜欢了另外的女子,要亲手杀了你,你又该如何?”
好似被雷打到了一样,吴玓的身子猛然的摇晃了一下,强忍住趔趄,她有些乞求的看了瑶铃。
“倘若那时你生了孩子,他若连你的孩子都要一同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