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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当地——太子登基,皇上这是要退位啊。
“朕早已对朝堂之事有所厌烦,无奈与蓟国之争终究不能放下,如今延龙二位王子愿意辅助太子统一天下,朕自当放心而去。”寂寂的大殿响起里风青疲惫的声音。
“太傅大人,朕命你即刻着人进驻皇长子府里彻查蓟国人威胁一事,倘若风河所言属实,派人护了皇长子府内的安全。”
“臣遵旨。”
“伍老元帅,京城安危交由你负责管理,倘若在此期间京城有所变故,当诛拿九族。”
伍老元帅的心抖了又抖忙回答道:“老臣遵旨。”
风青命令完毕后起身大踏步的走出了朝堂,留下若干发呆发愣的朝臣们跪在当地。
“娘娘,皇上下了旨意,果真是要退位了。”
凤鸣宫,云儿悄悄的对伍妍说道,一旁的风河脸色极是阴沉难看。
“母后,您一忍再忍,可是换来的是什么?如今父皇退位,却派秦安文进驻我的府里,明显是要为风泽登基铲平道路。若被那秦安文发现了书房的秘密,母后可否想过后果。这么多年若不是母后您贤良淑德,使父皇没有机会废了你的后位,如今书房一事暴露,母后您是否能够安然无恙?”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对伍妍说着,俊美的面容看着有些狰狞。
伍妍紧锁了眉头,已然没有了往昔的雍容与华贵,曾经泪水涟涟的杏眼里也燃烧着扭曲的火焰。
“风青,你莫怪我,你一而再的弃我不顾,我又何必再留恋与你。”低低沉沉的话里交织着爱与恨。
“云儿,”
抬眸看了一边的云儿,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你可知此事一旦失败的结果?”
云儿深情地看了眼风河轻轻的点点头,“婢子知道。此生婢子只为殿下而活死亦为殿下而死。”她说的极是轻浅却又坚定无比。
“云儿。”一边的风河隐在袍袖下的手握成拳,看着云儿的眼神里有些不舍与难过。(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一对沧桑人()
“河儿,你可准备好了?”
伍妍轻唤了一声,看着风河的双目里有些歉意,她最应该将自己的爱给予的就是面前的这个儿子,可是偏偏的自己就是陷在对风青的爱里拔不出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更新好快。
一想到风青退位给风泽,她的心就和猫抓了一般,那个长若璃都能够将她从延龙带来的婢子生的儿子扶上皇位,为什么她这个大龙的堂堂正正的皇后就不能为自己的儿子谋取一次利益呢?
凭了什么那个长若璃活着时霸走了风青的心,死了又让她抚养的风泽霸走了大龙的天下。
风青对她无情无义,她再留恋又有何用?她后悔自己没有早日醒悟过来,致使风河一步步失去了太子之位。
如今她要拼了自己所剩的‘性’命为了风河冒一次险,至于能否成功她不得而知。她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不拼也是个死,只是如果失败那么风河她不敢想下去。
“河儿,母亲对不起你。”心里她长叹了一声。转瞬她抬眸坚定无比的对≡79,风河说道:“事情一旦败‘露’,你必须要咬定此事是本宫与云儿所为,你是被本宫胁迫而为的知道吗?”
一层水雾漫上风河的眼睛,他撩起衣袍跪在了伍妍的面前。
“母后,河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岂能将罪责推在你的身上。”他有些哽咽。
“住嘴,你记住,你是大龙的皇长子。你的父皇他站的再高他也是你的父亲,母后相信只要他活着他必不会夺了你的‘性’命。”说到这里伍妍弯腰扶起风河轻轻说道:“自从那个‘女’人死后你父皇的心就已不再这个尘世了,而母后的生命也为时不多了。早在半月前就有御医告诉本宫,本宫的旧疾发作已是无力回天了。”
“母后。”风河压抑了嗓音低低的叫了一声,那声音里有着无比的痛与悲。
“可以叫江丽的那个公主来”
伍妍出手阻止了风河下面的话,“此一生我活的凄凉孤独,如今病入膏肓,我也无求生的**,惟愿你能登上大龙的皇坐,如此我总归还是比那个‘女’人强了些。”说着她又长叹了一声。
“好了。莫要伤心了。母后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为了你的父皇忽视了你的存在。如今也只能为你做这一件事了。”一滴泪从伍妍的眼角滚落,她伸手抹去。
“你的外祖虽然不会帮了你,但是若是事成他也必不会拆了你的台。”随后她又问了一句:“那些蓟国人呢?”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看到我的信号。他们就会出现在宫里。”风河低沉了声音回答道。昨日里他通过书房的密道又去见了那个蓟国人,要求他们协助了他夺得大龙的皇位,代价是雍关的守护权与江南三个国家的附属权。
伍妍凝眉沉默了一会后淡淡说道:“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蓟国人。对于他们本宫多有不信任。”
“儿臣知道。”风河回答了。
此时正是接近午时,五月底的太阳温热明亮,只是伍妍看不到那份光明也感受不到那份温热,这时的她心里只有无尽的黑暗与黑暗尽头燃烧的一堆明明灭灭的火焰吸引着她。她如一只寻找温暖寻找光明的飞蛾沿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甬道飞翔着。
时间在沙漏的微小声音中丝丝缕缕的划过。
屋内寂寂,淡淡的香烟自‘精’美的半人高的香炉内飘摇而出。
伍妍慢慢走近那尊镂刻的‘精’致无比的青铜香炉轻轻的嗅了嗅,然后转身对云儿说道:“云儿,去吧。”
云儿弯腰退了下去,临走时看了一旁的风河,眼底暗暗划过一道留恋与悲伤,却在一低头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陛下,皇后娘娘身旁的云儿求见。”
在长若璃的寝宫‘门’口,夏临海弯了腰对着关闭的宫‘门’毕恭毕敬的说道。
俄顷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何事?”
夏临海看了一眼身旁站立的云儿,云儿忙上前弯腰说道:“皇后娘娘命我前来说有要是须说与皇上听。”
屋内的风青看着窗台前的那盆栀子‘花’,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进来禀报。”
夏临海推开‘门’,云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步履虽小却极是稳妥。
“皇后有什么事要禀报?”风青冷沉沉的看着云儿,眼底却暗藏了一丝丝机敏。
“皇长子今日去了皇后娘娘那里,与娘娘密语了很久,随后娘娘命我前来禀报陛下,说请皇上务必去凤鸣宫,事关皇长子生死之事。”
风青坐着没有动,一双眼眸紧紧的盯住云儿的面庞,浑身散发着皇者的冷沉严肃,云儿静静的站立在地中央,微低了头,神‘色’平静谦卑。
沉思良久后,风青起身款款出了屋‘门’。
沿着宫内干净整洁的石板路他慢慢行走着,此刻没有人知道他深遂的面容后有着怎样的想法。
云儿低头跟在夏临海的后面,也看不出她平静的面容后有着什么样的心事。
宫内一切都和以往一样,路边的宫人弯腰恭敬的站立着等待皇帝走过去。
凤鸣宫内寂静无声,虽是五月里鲜‘花’灿烂的时节,可是凤鸣宫有着说不出的凄清与寂冷。
一声华服的伍妍立在一丛凋谢了的牡丹‘花’旁,面‘色’凄伤高傲,见到风青她并未行礼,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向她缓缓走来。
渐渐的她的眼里有了一层晶亮的水雾,当年她与他第一次在菊‘花’展上相遇,他高傲如云端的太阳令人不敢仰视。而她则被他神秘冷沉的气势深深的吸引着,她想知道这个传说中不会笑的太子心里都在想了什么?她想凭着自己的美貌与智慧令他绽‘露’出笑容,她相信没有她伍妍做不到得,可是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她失败了,而且败的一塌糊涂。
“这么多年了,陛下还如当年一般。”随着风青的走近她低低如梦呓般说着。
风青行走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了眼前的伍妍,突然发现她的面容里竟然有些沧桑与疲惫,心里忽的痛了一下,这个痛不只是为伍妍也是为了他们曾经流逝的青‘春’,他在年华正盛的时候遇到的恰是眼前这个‘女’人,那时也正是她最美好的时候,弹指一挥间她与他却是如此的陌生却又是一样的沧桑不堪。
原本‘阴’沉深邃的面容上亦有了些感慨。
夏临海知趣的弯腰站在一边。
“皇后有何事要与朕说?”声调虽然一如往常的冷沉,可是面容上却有了平和。
“我与皇上住进这个宫里也有十六年了,而皇上来我这风鸣宫却是屈指可数。今日里如果不是河儿的事,怕是也请不来皇上对吗?”伍妍呆呆的看着风青浅浅的说着。
“不过皇上能过来却也说明了皇上心里还是有河儿的对吗?”
风青刚刚有些平和的神情变得又冷沉深邃了起来。
“皇后这是在责怪朕吗?”
伍妍凄楚的笑了笑:“臣妾岂敢责怨陛下。”
不等风青发怒,她接着说道:“陛下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如今又深陷失去她的悲伤中,何曾在意过我与河儿,今日能来倒也让我宽慰不少,即是明日里死去我也知足了。”说着她拿了锦帕捂在嘴上剧烈的咳了起来,脸‘色’憋的通红。
云儿忙上前轻轻的帮她顺了脊背。
风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娘娘!”云儿低低的叫了一声,伍妍手里的锦帕上有殷红的血。
风青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夏临海去传了御医。”
看着夏临海离去的背影,伍妍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彩。
“陛下可否有心痛的感觉?”抬眸间眼里有了热切的期盼。
风青隐藏了眼底的一抹歉意,继而冷冷的说道:“皇后派人来说是事关河儿生死之事,倒是何事?”
眼里刚刚升起的一抹热切期盼又逐渐的冷去,伍妍听见自己的心掉在地上“啪”的碎成了几块,牙齿不由的咬在了嘴‘唇’上,有丝丝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娘娘。”云儿的声音里有了哭音。
伍妍惨然一笑,“无事,御医说我还有三年的光景,对于等死的人来说,三年是有些漫长啊。”看着风青的眸子里隐藏着无比的恨与痛。
风青扭脸不再看伍妍。
二人彼此沉默了一会后,伍妍长叹了一声,“陛下果真是要退位了么?”
风青继续沉默着,少顷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伍妍缓缓走近风青的跟前,轻轻说道:“陛下退位后,可否想过我与河儿该当如何?”
风青扭头看了伍妍,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依着风氏族规,河儿自当隐去真实身份藏身于乡野之间。”略微的停了停他接着说了下去:“至于你,朕自会着风泽依照祖制封你为太后,留在宫里颐养天年。”
伍妍的心抖了抖,有无言的气愤从心底蔓延开来,她不着痕迹的冷笑一下:“颐养天年,那陛下您呢?您又去哪里呢?”
风青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天际,一抹沧桑漫上他那雕塑般的面容,嘴里却冷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