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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谢过娘娘,云儿不敢有非分之想,只要娘娘许着云儿守在殿下身边,云儿就已经很满足了。云儿今日也在娘娘面前发了誓,只要是为了殿下,就是叫云儿粉身碎骨云儿也在所不惜。”
一抹精光从伍妍的杏眼里划过。
端起一边的茶盅她轻抿了一口,然后慢慢的放了下去。
“你说的可当真?”
声音有些微冷。
“云儿可对天发誓。”
伍妍出手阻止了云儿的发誓低低说道:“不枉河儿疼你一场,你前些日子无缘无故的回到本宫身边,怕不只是担心本宫的身子这么简单吧?”
说完一双杏眼就满含了试探看了云儿。
云儿低头像是想了什么,稍许她抬头看了伍妍,“请娘娘恕罪,云儿回来的确不是为了照顾娘娘。”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接着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果决地说道:“我回来是为了夺回原本属于殿下的一切。”
坐着的伍妍蓦地惊了一下。
“住口,你不知道说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她的脸色佯装的冷厉了些。
云儿仰望了伍妍,一脸的无畏,“云儿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云儿自己的决定,殿下并不知道,即是日后事情败露也与殿下没有任何的关系。”她说得坚定诚恳。
伍妍的眼睛里闪烁着明明灭灭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沉默了好一会她伸手拉起了云儿,“好了你起来吧,这句话就当本宫没有听到过,以后也不许再提起。至于你想怎么做,本宫不干涉,但是绝不能将河儿牵扯了进去。”说道后面时她压低了嗓音。
“云儿知道。”
就在二人说话间,天色渐明,一个宫人急匆匆的从宫门里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青璃宫。。。。”
一进门就结结巴巴的不知该如何说了。
伍妍端起手边的茶盅,瞪视了他一眼。
宫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青璃宫那位娘娘殁了。”
“哐当,”伍妍手里端着的茶盅掉在了地上。
愣愣的看了地中央跪着的宫人,一脸的不相信,半晌后她颤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那个宫人又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奴才亲眼看到青璃宫的宫人们在宫灯上罩了白布。”
屋子里静的可以听见沙漏的声音,伍妍仿佛坠入梦境般一脸的迷茫与不可置信。
慢慢坐在了椅凳上,呆呆怔怔着。
“是怎么殁的?”反应过来的云儿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
“这个奴才不知道,也不敢去打探。”那个宫人做错事般的低声回答着,一脸的胆颤。
“皇上怎样了?”伍妍低低的问了一句。
“奴才方才打听到说是皇上昨日里是昏迷了一整天,醒来后就直接去了青璃宫。”
伍妍呆呆的听着,眼泪不经意的又流了下来。
“你对她用情如此深。”怔怔的说了一句,忽的又笑了,“可她终究是无福消受啊。”说完后她又哭了,“长若璃,凭什么啊,你可以走得这么利索,你得了陛下的心,说走就走了,而我却还要过这暗无天日的日子。”
一阵猛咳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云儿骇的脸色都变了。
“娘娘,您。。。”
伍妍扶住云儿的手,低低说道:“你倒是以为那个女人死了我就该高兴吗?”她摇了摇头。
“你怎知皇上对她的那份心,从她一踏进帝京的皇宫时,陛下的心就不在了他自己的身上,这么多年,皇上凭了什么可以让她守身如玉,只要是能够每日里看她一眼于皇上来说都是幸福的,可是如今她就这样走了,皇上的心怕也跟着就死了。”
说这话时,语气就有了些绝望。
“我何尝不想长若璃死了,可是,她真的走了我这心里却又是说不出的难受,想我与她前后嫁入皇室,虽然她有皇上的万千宠爱,可是内心却受着家散子离的痛苦,而我空有皇后的名分却过着孤苦伶仃的日子,想来我们都是苦命的人。”
她稍微的歇了一口气,“我心里终究是心疼着皇上,他待我无情无义我却终是舍不得他受一丁点罪,往常里恨那个女人竟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她不随了陛下的心。”
擦拭了眼角的泪,她吩咐云儿:“摆驾,本宫要去看了皇上。”
当风青听到伍妍求见时,只说了两个字:“不见。”
站立在御书房门口,伍妍怔怔的掉下一串珠泪,少顷她猛地扭头走了回去,脚步有些匆忙不稳,一边的云儿想要搀扶了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风青你无义,莫怪我无情。”咬着牙一脸的绝望。(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心已死()
“父皇,前往延龙的信使已经出发了。”
风泽看着风青孤寂的背影,轻轻禀报着。
此时是辰时,太阳的光芒刚刚洒落大地,可是在风青的眼里天地只剩下了一片昏暗。
看着眼前床榻上的长若璃,虽然是她逝去的第三天了,可是她的样貌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彷如刚刚进入睡梦中一般,眉宇间那一抹依稀的愁郁依旧停留在她绝美的面容上,惹人怜惜。
“璃儿,你是不忍离开我对吗?”风青默默的问着那个已经逝去的女子,不由伸出手抚摸了她的额头,想将她郁结的眉头舒展。
触手间是冰凉与柔软的娇嫩
“泽儿,你的母亲她。。。。?”他有些惊异。
“母亲走后,是珃王府里的王妃嫂嫂为保母亲能够完好无损的回归延龙,用了一种秘药为母亲擦拭身体,可护母亲一个月仙身不毁。”风泽回答了风青的疑惑。
风青的眼里升腾起一片水汽,恋恋的凝视着闭了眼的长若璃,有一种冲动,想要带了她远走天涯海角,寻一处无人的角落,为她建一处优美安静的坟冢,他就守了她,生生世世不再分开。
“父皇,什么时候送母亲回延龙?”
风泽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泽儿,父皇想将你的母亲留在帝京。”轻轻低低的声音里有些乞求。
风泽沉默着,往日里平和温雅的容颜里有着说不出的怅然。
“母亲常对泽儿说起延龙的美,也曾经对泽儿说起过,百年后回归延龙的话,当时泽儿并没有想到母亲是在交代了后事。”
风青的背影微微的颤动着。
许久后,他轻轻的叹了一声,“传朕的谕旨,命延龙二位王子前往青璃宫吊唁。”
说完沉默了一会转身又说道:“着他二人带重孝。”
“是。”
“再让长月宁来见我。”良久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站立在风青面前的风照一身的重孝,额间系了白色的孝带,给他冷沉凝练的气质平添了些清冷素洁来。
风青看了风照。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稍微的沉吟了下他还是开口说道:“朕决定由你与风泽容玉三人护送了贵妃前往延龙。”
风照那平静深沉的眸子里是遮掩不住的哀伤。
“让容玉就留在帝京吧,护送之事有我和太子殿下足矣。”
风青怔了一下,看了风照的眼里有了些探究与温软。“你是为朕在担心吗?”
风照没有说话,初闻噩耗,心里对风青消失了的那份仇怨又飘了上来,可是那一夜在屏风后,他真正的被风青对母亲的爱所打动。虽然他的爱自私到令自己家破人散,可是那爱却也将风青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留下瑶铃的确是为了风青着想,怕他悲伤过度损伤了性命。
“让容玉随你去吧,朕无妨。”
风青低低的说了一句。
一时间屋内又陷入了沉静。
二人间有着些微妙的感觉,彼此间好似都知道对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无法说出。
此时已是暮春时节,可这几日却突然有些反常的寒凉,顺着窗户飘进的风里好似带着遥远冬季雨雪气息。
二人默然相对了片刻后,风青忽的低问了一句:“你恨朕吗?”说话的同时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眼眸静静的看了风照,眼底里有着难以言喻的神情。
风照的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恨吗?”他无声的自问了一句。眼里就有了穿越山水的沧桑,他看到年幼的自己坐在马车里奔波绝望的神情,看到自己听到大龙这两个字就会握紧了藏在袖笼里的双手。
“曾经——”声音冷冽低沉,“我曾经天真的认为我的太子叔叔是最敦厚也是最爱我的,当母亲送我离去时,我却天真的高诉她,去找太子叔叔,他可以帮助我们。当我逃亡在前往延龙的小径上时,我还在为我的太子叔叔担心,担心那些人抓了我的父王肯定也会抓走了我的太子叔叔。那时的我不愿意相信那些追杀我的人是我的太子叔叔所派。”
说到这里他闭了嘴,好似有什么堵在了嗓子眼里令他有些艰难的说不出来,停顿了那么几个呼吸间,他平稳了情绪接着说了下去:“曾经我以为我一定会和我的皇帝叔父有一场生死决斗。可是当我看到美丽繁盛的大龙时,我却不忍心也不能够将她带入无谓的个人恩怨里。”
风青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风照,看到他眼里流转的痛与悲,看到他强装着平静的容颜下那暗自流动着的跌宕激越的心情。
“告诉朕,倘若瑶铃先爱上了他人,你会怎样?倘若你是一国之君。你手握天下掌控了所有,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女子依旧不愿多看你一眼,你又该如何?是放弃她,还是用你的权势将她夺过来?”沉默了很久后他开口低沉的问了风照,声音不大,却有着帝王的霸气。
风照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如果瑶铃不爱他,心忽然的痛了起来。
“不”在心灵深处忽然有一个声音充满了霸道地说道:“绝对不可以,瑶铃是我风照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她带走,即使她不爱我,我也决不允许她离开我。”
之所以允许月明与他竞争,那是他有着必胜的把握,那个面容清冷孤傲的表兄,他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朕曾经以为天下最重要,可是当你的母亲将要离去时朕才知道,朕最不能放下的竟然是你的母亲,朕不允许她离开朕的眼睛,就如同你对了瑶铃一般。”低沉的话语里有着厚重的沧桑与凄伤。
“当人没有权利时,有些事也只能去想想,久了或许就想开了看开了。可是当手握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够掌控一切时,那么他就会霸道的将所有的事情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做。而朕就利用了手里的权力强留下了你的母亲,朕相信,换做是你,你对瑶铃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风照的身子一震,心里不得不承认对风青的话有着极大的认同感。现在的他已不是当初逃亡的他,凡是他风照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可以恨朕,朕不会怪你,当年。朕之所以派人去追你,却并不是要杀害你,当初你的母亲答应进宫,朕便想着将你追回交给你的父王,只是朕小看了珃王府的死士。他们是你的父王亲自培养出来的,没有你父王的信物,自是不会相信任何人,而朕派出去的鹰卫却也是高傲的很,自是不服王府死士。”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后才又说道:“现在说这些以无意义了,朕只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