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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头,却看见一袭白衣的月明面淡如水的立在她身旁,手举了伞。
“又不下雨,你撑伞做什么?”
“若是你这样走回去,怕是一街的人都要围住你当花看了。”月明的声音依旧轻轻浅浅。
瑶铃忙低头看了自己公主礼服,又向两边望去,果然,远远的已有行人围在了士兵守卫的道路之外了,无论是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妇人女子看了她的礼裙一脸的羡艳。
忙回转身。大踏步向着马车走去。
等她上了马车,月明才慢悠悠的撑着油纸伞一步一步向着马车而来,伞下露出的唇角带着一贯的清冷淡然。
马车缓缓走动了起来,瑶铃无声的坐在月明的对面。
“不想哭吗?”
当瑶铃听到这句话时,原本被堵在胸口的那份气恼伤心立时好像找到了一个缺口喷涌而出。
“若不是你犯桃花招惹了风巧我又怎会受今日之气?”一股脑的将所有的怨愤全部撒在了月明的身上。
“风巧她只道是的我原因,你才不肯搭理她,她哪里知道延龙国里满国的女子都想要嫁进你的太子府。就连你府里的侍女都是一顶一的神仙似的人物。我又怎能敌得过她们。”
她将自己能想到得有理没理的原因全部都赖在了月明的头上,月明只是静静的听着,却并不反驳。
“骂完了?”
等着瑶铃终于停下来不说时。他才轻轻地问了一句,顺便端过一杯茶递在瑶铃面前。
这一刻瑶铃才有了想哭的感觉。
负气的扭了头不接那杯茶。
“你当风巧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刻薄了你吗?”看着瑶铃不接茶盅,他收回了那盏茶轻描淡写的问了句。
“不是你么?”瑶铃反问了一句。
“是我么?”月明看了瑶铃的眼睛,一副无辜的茫然的表情。
“今日是风巧与漠龙国君见面的日子。你干嘛穿的那么好啊?抢了风巧的风头不说,还在酒宴上与那个漠龙新君眉来眼去的对着笑个不停。风巧心里气恼却又说不出。只好打了我的幌子将你骂了一顿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当然她骂得是有些刻薄了些。”月明慢条斯理的说着,好似说了不相干人的事。
瑶铃的嘴微张了半圆,许久后才慢慢的合了起来。
“她若是因为我计较了你。这番话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在今日里说呢?”看着表情有些僵硬的瑶铃,月明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瑶铃垂下眼眸想了想。忽然一把将月明手里的茶盅端了过来,一咕噜喝了下去。
然后放下茶盅低下头拽起自己裙子的一角看了又看。心里叹道吴妈的手艺就是好,这身江丽公主礼服的确是人间的神品了。
“我只想着以江丽公主的身份陪了风巧,倒是没想到这件衣裙这般的抢眼。”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和八音你也是知道得,毕竟我与他共患难同生死过,因而自是和别人不一般,但也不是风巧想得那样。”她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你道是这件衣裙抢了风巧的风头了吗?”
月明沉静如水的眸子注视了眼前略显歉意的瑶铃,这个丫头身上自有一种活泼的快乐的能够感染了周围人气质,无论她立在哪里,在她的周身就好似洋溢着温暖愉悦而又舒适的明亮,令周围的人不由的注意了她,想要接近了她。
“现在心里可否好受了些?”他浅问了一句。
瑶铃点点头,听了月明方才的话,她心里的确是好受了些,原来今日里倒真是自己错了。
月明说的对,今日这样庄严的日子是属于风巧的,自己的确不应该太过于出了风头虽然是无心的,但也不应该。她原本就是一个心胸豁达的女子,况且也真是将风巧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爱着。
“等到了漠龙我在请风巧原谅我吧。”她浅浅的说了句。
“你认为风巧还能让你陪了她去漠龙吗?”
身子微微的怔了一下,片刻后叹了口气,“不去就不去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见她了。”毕竟风巧最后一句话说的过于刻薄尖酸。
“嗯,马车这是要去哪里?”有了心情看车窗外的瑶铃忽然发现马车不是向着珃王府而去。
“去西郊。”月明简简单单的回答了一句。
“带你去散散心。被人刻薄了一番,又没有哭出来,火气也没有撒的出来,想来那个滋味也不好受。”
好似有一股细细的暖流无声无息的流进了瑶铃的心里。其实令她难过的并不是风巧说的那番刻薄话,而是风照明知道自己生气时却依然离开的身影。
怕被月明看出心事,她将头扭向窗户,装作看了风景。
对面一双寂寂的眼眸静静的看了她美丽的侧颜,眼里有着些疼惜。(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送别风巧()
“你注意到小风胸前的护心镜了吗?”瑶铃低低的问了月明。
月明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茶盅边沿,眼睛看了车窗外的风景。
“或许。。。。皇上早已知晓了他的身份。”他轻轻浅浅地说着,神色依旧如一杯清水,清冷没有表情。
瑶铃猛的震了震,美丽的大眼睛里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她想问很多,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御花园宴会正酣畅时,在皇宫最东北的拐角,风氏祠堂拐角处的小院里。尹峰默然站立在院门口,一双深沉饱经沧桑的眼眸机警的看了四周,屋内的风珃正和鬼灵先生下了棋。
“啧啧,你家那个小子今天可是出了大风头了。”鬼灵先生边落了子边挤眉弄眼的说着。
风珃依旧一副淡然出尘的模样。
“那小子的野心全部写在他周身的气势上了。”他停了停接着说道:“我看风青那小子怕是想要公开了你家那个小子的身份了。”说着一双鬼灵灵的眼睛注视了风珃,见风珃没有反应,又接着说了下去:“看来是想让你家大小子辅佐了你家二小子了。”
风珃依旧面无表情。
二人又无声的走了几个回合后,鬼灵先生低低的叹了一声:“如此对风青那小子是否有些残酷了,风河终是不成器。”
风珃执子的手停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哎,风青终究是难过情字这一关,怕是怕这次。。。。。会要了他半条命。”鬼灵先生低低浅浅的说着,神情里已没有往昔的戏谑鬼气。
风珃起身来到了窗前。抬眼看了远处的天,沉静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两天之后的午夜,一顶小轿停在了风巧居住的公主苑,“禀公主,皇上有旨,命你前往祠堂。”
风巧有些疑惑的踏上了小轿,一路晃晃悠悠的来到东北角的祠堂。
初春的夜幽深宁静有着微微的凉意。风巧猜测这时父皇命她前往祠堂想必是和她远嫁漠龙有关。
虽是风氏祠堂。自己还从未进去过,只知道祠堂是不允许父皇和太子哥哥以外的人进入,心里不免得有些紧张与好奇。坐在轿内,玉手不停的绞了衣襟。
此时祠堂里灯火通明,一身龙袍的风青燃起一炷香插在了殿中央那个鎏金青铜香炉内,一边站立着一身青衣的风珃神色安静沉稳。
风巧在宫人的引领下缓缓走进了祠堂。
给父亲行过礼后。就听父亲严肃的对她说道:“巧儿过来见过风氏执法族老,你珃王叔。”
风巧愣了一愣。抬眼看了一旁的风珃,依稀觉得好似再那里见过。
就在她低头行礼的那一刻她想起来了,她曾今在母妃的宫里见过一幅男子的画像,当时她曾问过母妃画中人是谁。母妃只说是一位故人。
风珃仔细的打量了风巧,脑海里闪现出一个活泼机灵的侍女,跟随在长若璃的身边。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模样,此时此刻的风巧的神情和她如出一辙。
看到风巧行完礼后。风青严肃地说道:“宣”
风珃缓缓打开一旁宫人手捧的黄色卷轴,念了起来。
“大龙端静公主听旨。”因为风巧出嫁,风青赐予了她“端静”的称号。
风巧忙提群跪下,心里不由有些紧张,今日这样的气氛她从未遇到过。
“先祖遗训,凡我风氏女子出嫁他国后,必当以大龙风氏为主。若有背叛风氏、大龙之行为者,必诛之。”短短的几句话骇得风巧跌坐在蒲团之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与迷惘。
“父皇。。。。”良久她抬起头眼望了神情沉冷的父亲。
“巧儿可听得明白?”风青淡淡的问了句。
风巧犹豫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风青接着慢慢走了两步缓缓说道:“记住,你是我风氏的女子,无论到哪都以我风氏为主,必要时为了风氏牺牲了你的性命甚至是你孩子的夫君的性命,你可知否?”说到这时他蓦然回首冷冷的看了风巧,眼里闪烁着鹰眼一样锐利的光芒。
风巧禁不住打了个激灵,一股深深地寒凉从她的心底泛了起来,眼泪不觉间落了下来。
一丝疼惜从风青的眼底划过,却转瞬即逝。
“给列祖列宗发了誓,此生永不背叛大龙永不背叛风氏。”冷冷的话冷冷的表情。
这时的风巧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往昔那个爱他宠她的父亲,而是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皇者。
嘤嘤的哭泣声里有着深深的恐惧。
“巧儿,莫怕,这是大龙每个公主出嫁前必须要做的,无须紧张。”一旁传来温和的说话声,像是三月里的春风缓缓吹进风巧的心里,抬起朦胧的泪眼,她看到那个被她称为珃王叔的男子正用了温和清润的眼睛静静的看了她,嘴角有着淡淡的温暖的笑,忽然的她的心就静了下来,前一刻的恐惧与不知所措悄然而去。
跪好身子,她慢慢举起了右手,看着面前上方的那一排灵位缓缓的说道:“我起誓。。。。”
起完誓后,风珃将风巧拉了起来,一双宁静平和的眼眸温和的看了她:“记住,只有大龙强大了你才能在漠龙站的稳,有了你的父皇给你撑腰,你才能在漠龙不受欺辱,这就是让你发誓言的根本原因。”
风巧有些明白的点点头。
心里面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珃王叔有了好印象。
三天后,一身红的风巧终于踏上了前往漠龙的婚车,出了皇城门她三跪九叩给风青和长若璃行了大礼,一双泪眼伴了满城的飞花恋恋不舍的渐渐远去。
任是再坚强的长若璃也不由泪水纷纷。
“不知道风巧是否还在嫉恨着我?”在风巧的马车必经的西山,一身淡紫纱裙的瑶铃坐在路边一棵大树上,遥遥看了浩浩荡荡的婚车队伍,怅然的说道。
“嫉恨与否她都已是漠龙的国母了。”另一根枝干上站立着一袭白衣的月明,身形飘逸出尘越发的像个神仙。
婚车旁一道墨绿色的人影向着他们身下的这棵大树看了过来,是风照。他负责将风巧送出帝京。
瑶铃欢快的举起了雪蚕锦,在树梢间挥舞了起来,“叮叮当当”山林间传来轻快的铃铛声。
远远的风照对着瑶铃展露了一缕温柔地笑。
月明清冷的容颜愈发的像寒夜里月光清冷寂寥起来。
马车内的风巧也听到了那一阵铃铛声,伸出手想要掀了车窗上的纱帘,就在凝脂一般的手指刚刚挨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