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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挪了腿,从他身上下来。
然后只能抬头,假装认真地琢磨着那把锁,来缓和一下如此尴尬的气氛。
在身上摸了摸,还好刚才将那根铁丝给带了回来。
床上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借着这声音作掩饰,她敛了眸子,全神贯注地动着手中的铁丝。
一声清脆的‘咔嚓’。
锁开了。
床上的呼噜声也戛然而止。
凰无双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喘。
然后就听头上的床板一阵响动。
好像是那府尹重重地翻了个身,紧接着几秒后,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凰无双松了一口气,一手拖着那盒子,一手缓缓将锁拿了下来。
木盒从侧面打开,里面果然堆了厚厚一摞的东西。
帝止随手抽出一本翻了几页,朝凰无双点点头。
账本足足有七本,很厚,很沉。
凰无双把所有的都拿出后,又小心机地将盒子上了锁。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从这房间出去。
帝止从床底探出个头来,往上看了一眼。
府尹正骑着被子,头冲着里侧睡。
这睡姿,好像跟某人有的一拼
帝止又往外挪了挪,整个身子都从床底出来,然后抱着账本,紧贴着墙壁,朝凰无双招了招手。
某人脚在床底的墙边使劲一蹬,‘哧溜’一下就滑了出来。
即便是偷东西,也不能失了风度帅气。
看得帝止一阵无奈地摇头。某人抱着账本,他抱着某人。
如一阵风般,从侧窗飞了出去。
窗户的轻撞声响起,但这并没有将府尹从美梦中吵醒。
屋外。
望穿秋水的风影终于见到那道夺窗而出的身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跃跟了上去。
三人直奔客栈的方向,连夜出城。
等第二天一早,水坝那边确认遇难者资料丢失,甚至陵城府尹发现账本被盗时,他们早已出了陵城,在回宫的路上一路欢歌了。
可对某人而言。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刚办完那一茬事,这边就又有一茬事找上门来。
短短几日接触下来,她差点忘了,眼前的人是匹狼啊!
马车于大道上疾驰。
他们走得仓促,没有来得及洗澡,仍是灰头土脸的模样,身上还有一股汗臭的味道。
凰无双从上车起,就开始迷迷糊糊地睡觉,这一醒,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某人还未从梦中恢复意识,就听帝止淡淡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口。”
某人一愣:你能不执着于那几个伤口么!
这回马车内就她二人,也不会像她说的,被别人看了去,昨日的借口好像不怎么管用了
凰无双往后缩了缩,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且有感染的趋势。
可是再疼,她也得保持微笑啊。
人生为何如此的艰难
她又顺势卧回了软塌,闭着眼睛,像没睡醒般嘟囔着,“皇叔,我背上的伤都好了,不疼,我再睡会。”
帝止却给没她机会,“把衣服脱了,一样可以睡。”
第173章 吵架了()
某人无语。皇叔,你明明是一个内心纯洁得不行的人,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肉麻呢
帝止催促了一句:“快点。”
某人不耐烦地回头:“我说帝止,这伤在我身上,我想处理就处理,不想处理就不处理,我爱怎样怎样,你怎么那么烦?
我受个伤,你跟个大妈似的唠叨个没完,怎么,你喜欢我不成?”
这话一出口,凰无双就有些后悔了。
毕竟,帝止也是为了她好。
可也不能整天让她脱衣服啊?
果然,在她话音还未落的时候,帝止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
尤其,是听到最后的那‘喜欢’二字时。
马车内的气温简直要骤降至冰点。
气氛压抑得快要让人窒息。
那道凛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穿透一般。
凰无双连偷看都没了勇气,又死要面子,不好意思开口道歉。
索性先逃避一会,准备起身出去坐着,“那个我去跟风影赶——”
“车”字还未出口,后衣领便是一紧。某人又似提小鸡般,被帝止给扯了回去。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啊
帝止一个用力,将她扯回到马车最里部。
然后狠狠一拍,手抵在马车车壁上,将她堵在一角。一只手紧紧捏住凰无双的下颌,近乎完美的容颜一点点贴近,却带着极致的冷意。
“喜欢?本王似乎很早就说过,对你没兴趣。
想替你包扎伤口,只不过是怕皇上和静妃娘娘责怪本王照顾不周罢了。
别以为跟本王相处过几天,就可以肆意妄为。
抱歉,本王跟你不熟。”
说完,他松手,坐了回去,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气息冷得吓人。
只是,那隐于袖中的双手,却攥得很紧很紧,深深地陷进肉里。
凰无双本来还是心存愧疚的,可被他这么一弄,那一丁点愧疚感瞬间消失殆尽,只觉要被他气死。
“正好,本殿下跟你也不熟!”
说完,撩了车帘,气鼓鼓地坐在风影旁边。
风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见这小祖宗正在气头上,便也没敢搭话。
他不说,某人倒是开了口,“说两句话安慰安慰我,快点。”
“哈?”
风影愣了愣,透过车帘的小缝往里看了眼,朝凰无双小声道,“你跟王爷吵架了?”
某人扬着下巴,撅起嘴,声音很大,好似说给车内的人听一般。
“吵什么架,我跟他不熟!”
风影好似感受到了马车内传出的阵阵寒气。果然吵架了。
他家王爷虽气场强大,但向来不喜欢多说什么。碰上这么个伶牙俐齿的小祖宗,怕是王爷要吃亏。
这边凰无双又催促了一句,“本殿下不开心了,快点,安慰我。”
风影想了半天,说出一句,“殿下,你好像瘦了。”
“是么?本殿下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再说一句。”
风影:再说一句?
“殿下,你好像变英俊了。”
“你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本殿下两天没洗脸没洗澡,连个束发的都没有,虽然帅是真的帅,但是怎么可能比以前帅?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暗卫。”
第174章 刀子嘴,豆腐心()
风影哭笑不得。
跟王爷闹了别扭,不敢当面说他,只能想方设法地骂,王爷也是不容易啊
而马车内的帝止,此刻眸光暗得不像话。
指甲嵌进掌心,渗出点点血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该死。
就因为她无心的一句话,一个抵触。
他有多久没像这般失控过了?
明明知道会伤害到她,却还是说出了那样薄情的话
听着外面某人和风影的聊天。
帝止别过头去。
算了,反正某人跟他也不熟,更不需要他的关心。
少了他,她的生活照样精彩。
可该死的,这份怕她着凉的担心又是怎么回事?
帝止咬牙,紧紧地皱起眉,心乱如麻。
**
这一整天下来,凰无双都在外面陪风影一起赶车。
未曾同帝止说过一句话。
而帝止,也一言不发地一人待在马车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周身比这天气还要冷。
这段时日,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仿佛闹了这次别扭后,关系又恢复如初。
冷冷淡淡,还视彼此如敌人。
天色渐晚,外面渐寒,风也渐大。
凰无双盖了件披风,还是觉得冷。
她打了个大喷嚏,揉揉鼻子,紧接着又打了一个。
风影先是往马车内看了一眼,见帝止没有发话。然后担心地朝凰无双问了一句,“殿下,要不您进去坐着吧,夜晚天凉,别染了风寒。”
凰无双朝车内翻了个白眼,撅着嘴道,“不去!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入城了,这点小风小冷算什么!”
风影无奈,只得由着她。
**
三人入住客栈,这次是人号房。
凰无双叫了一桶热水,想好好泡个热水澡,再处理好背后的伤口后,再用晚膳。
浴桶冒着热气,凰无双将房门一锁,比见到亲娘还兴奋地跃到桶里,激起一大片的水花。
“啊,嘶嘶嘶——”
背部的伤口一沾到水,立马疼得她小脸都皱了起来。
她伸手拿了个铜镜过来,胳膊别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艰难地照着背部。
背上有两道交错的长长的伤口,有一些只是发红,有一些却破开了口子,许是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有些化脓。
伤口只能等洗完澡再处理。
于是,比起正常的坐在浴桶里。
某人跪在了里面,猫着腰,双手扒着浴桶的边缘,将背露在了外面。
尽管姿势别扭,但某人还是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她从未觉得,洗澡竟是件如此舒服的事情
洗完澡,她将头发拢到一边,拿了个帕子,想把伤口处理一下。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是风影的声音,“殿咳,公子,小的来给你送金疮药。”
哎,自家王爷担心小祖宗,又放不下身段亲自过来,只好让他来和稀泥
凰无双眼睛一亮。来得正好!
披了件衣服,将门打开一个小缝,她只露出一只眼睛,伸出一只手,“药呢?”
风影一怔,将药瓶交至她手上,本想偷偷告诉她,是主子让他送来的。
可一个音都未发出来,就听‘砰’的一声关门响,里面悠悠地传出一声,“谢谢啊!”
第175章 没人?()
风影无奈。
也不知道这两位祖宗会别扭到什么时候,他这中间人做得也太不容易了!
**
“啊切!”
凰无双又打了个喷嚏,可能是这一天在外吹了太久的冷风,有些感冒。
一道清鼻涕流了出来。她使劲往回一吸,然后又猛地打了个喷嚏。
随手摸上桌子,拿了张纸,在手里团了团,揉软,然后“噗”的一声,擤了鼻涕。
手往后一扔,纸团掉落在地。
凰无双把身上的被子盖好,背后伤口刚上完药,不敢压着,只好趴在被窝里。
头疼得要命,她现在都没了下去吃饭的欲望,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眼睛一闭,某人便睡死了过去。
隔壁。
风影候在一旁,偷瞄着聚不精会不神的帝止看书。
自家王爷那极少见的烦心模样,让风影看了都焦心。
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响起,帝止放下书本,揉了揉眉心,“进。”
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步进房间,关好房门后,单膝跪地,“王爷,我方已成功拦截陵城派往京城的信使。”
说完,那人呈上一信筒,“这是从信使身上搜到的。”
帝止唇角一弯,“好。”
风影提醒一句,“王爷,消息被我们拦下,京城刘大人那边会不会有所警惕?”
帝止拿过信筒,抽出信快速扫了一遍。“两日后,派人以刘大人的名义回送封信到陵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