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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时谦嘴角抽搐。
什么叫“像个正常人一样融入生活”?这群人难道不是正常人吗?!
还有,租栋楼就行了,为什么要买下来?!
时锋瞟了眼时谦的表情,冷哼一声:“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跟着我时锋的人,该有的待遇就得有。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把命交到我的手里,我就得像对待妃子一样,不宠幸他们,也要给他们俸禄,金银珠宝,美人,一样都不能缺。”
时谦微微张嘴,差点把“滚”字脱口而出。
“好了。”时母拉了拉时谦的胳膊,看向时锋,“爸,您知道妈的航班吗?她什么时候到,我好准备晚餐。”
时锋嘴角抽了抽,“几点到我还真不知道,那老太婆跟我说坐下一个航班回家,谁知道她坐的是不是下一个航班……我找人查查。”
查到后,时锋道:“到这大概晚上七点左右,我派人去接,你们都呆在家里等着。”
话还没说完,时谦就道:“还是别了,要是您去接我妈,我妈说不定二话不说回头买了张机票又飞走了。”
时锋:“……”
傍晚六点半左右,飞机降落,一位穿着长裙,穿着大衣的知性女人从机场里走了出来。
手边黑色的行李箱很大,几乎到达她的腰。
女人头发乌黑亮丽,画着淡妆,但仍然掩盖不了眼角的皱纹。
她刚要拿出手机,一辆车忽然停在了跟前。
北慕辰立刻下车跑过去。
“奶奶……”
梁女士盯着北慕辰看了看,严肃的脸上忽然露出笑容:“小辰是吗?”
北慕辰有些不好意思,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奶奶,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梁女士笑着道:“没事,我也才刚下飞机呢。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辰长得越发英俊帅气了,和我家宝贝确实般配。”
北慕辰有些不好意思,等梁女士系上安全带后,立刻开往时家。
与此同时,时家。
沙发上,坐着时锋、时谦、时母、北慕辰以及北慕夫人。
另外一张沙发上,时念安窝在上面,收到北慕辰的短信后她说道:“已经接到奶奶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闻言,凝滞的氛围开始流动。
时锋也暗自松了口气。
“爸,收收你的脾气,都分居几十年了,还没得到教训啊?你是不是想等老了都没人陪在你身边跟你回顾过往?”时谦毫不客气地贬低时锋。
时锋怒瞪时谦:“有你这么诅咒自己老子的吗?!别以为这里还有别人我就不敢揍你!就你这一身肥膘,老子一巴掌下去你就得在床上躺一个星期!”
时谦:“……”
北慕修对时锋怀有敬重之意,和时锋同坐在沙发上,他有些坐立不安,背脊挺直,表情严肃,不敢有丝毫松懈。
七点左右时,屋外响起了汽车熄火的声音。
坐在客厅里的一群人全都起身,走到大门口。
北慕辰率先从车里下来,绕到另外一边将车门打开,梁女士才从车上下来。
时锋眼巴巴地盼着老婆子回来跟他团聚,结果下一秒,脸上的欣喜刹那间化为乌有,阴着脸走向梁女士。
“裙子裙子!又是裙子!都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了穿裙子干嘛?大冬天的你还穿皮鞋,还化妆!那些给你做模特的小鲜肉觉得你化妆好看吗?这头发也做过了,你说说你,以前也没见你打扮这么好看来见我啊!”
梁女士一下车就遭到了时锋的炮轰,原本扬起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你哪位?好狗不挡道,让开。”
时锋瞪眼:“我他妈是你老伴儿!追了你半个地球的老伴儿!”
梁女士理了理衣服,表情淡然:“老伴儿?我老伴儿早死了,我单身。”
时锋:“你、你——你这个死老太婆咒谁呢?!”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时念安连忙冲出去给了梁女士一个热烈的拥抱。
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孙女儿时连忙咽了回去。
不能在孙女儿面前飙脏话,会破坏在孙女儿心目中的形象的……
时锋暗示自己好几次后,冷眼盯着梁女士,尤其是看她身上的裙子格外不顺眼:“去去去,赶紧上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把你脸上的妆卸了!结婚几十年的人化什么妆,朴素懂不懂?”
梁女士盯着时锋咬牙切齿,要不是宝贝在她怀里,看她怎么教训这糟老头子!
混黑还混出优越感来了,真是把别人的命扛在肩膀上,把自己的命栓在裤腰带上!
北慕辰替梁女士将行李箱拎上了楼。
所有人都在客厅里等着,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酒也放上了,就等着人齐吃团圆饭了。
等了会儿,时锋就开始不耐烦了。
“换身衣服卸个妆怎么那么慢?一群人等着她吃饭呢!就不该穿裙子,不该化妆!”
时母和北慕夫人对视了眼,尴尬一笑。
时念安不怕自家爷爷,立刻怼了起来:“女为悦己者容,出门当然要漂漂亮亮的,爷爷你就是直男癌。”
时锋一瞪眼:“什么直男癌?女人化妆出门我当然能理解,那都是单身的,你奶奶结婚几十年了,还穿个裙子化个妆的……这不是诚心要给我戴绿帽子吗?你是不知道,我追着你奶奶去了那么多地方,某天去找她的时候,她牵着个老大爷正在跳广场舞呢!”
众人:“……”
时锋继续碎碎念:“要不是我及时发现,这顶绿帽子我是戴定了!”
时念安:“……”没有没有,爷爷你怕是患上了被戴绿帽子幻想症,是病,得治。
第414章()
正当时锋碎碎念的时候,梁女士从楼上下来了。
梁女士一直奋斗在潮流前线,品位自然不差。
时锋回头看了眼,冷哼一声。
梁女士没看时锋一眼,朝时谦道:“儿子,你坐你爸身边那位置,我跟儿媳妇说说话。”
时锋:“……”
时谦:“……”
时锋臭着脸看着同样臭着脸坐到他身边位置的时谦,两人互看生厌,要不是这么晚了大家都没有吃饭,没有力气,兴许还能打一架。
时锋作为一家之主,人到齐后,他清了清嗓子,道:“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发表几句感言……”
“人都快饿死了,还听你说感言……”梁女士冷不丁拆了时锋的台。
时锋:“……”
“行,那都吃吧!多吃点,吃到撑!”时锋狠狠瞪了眼梁女士,拿起筷子就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众人:“……”
北慕修想效仿时锋给妻子夹个鸡腿,妻子满脸微笑地望着他:“你是觉得我最近太瘦了吗?嗯?”
北慕修放弃了这个念头。
时母身体不好,吃的东西向来比较绿色营养,偶尔吃一次荤,也是挺开心的。
最为高兴的大概就属时念安了,抓着鸡腿吃得津津有味,身旁还有个随时随地能给她擦嘴的贴心未婚夫。
梁女士吃到一半时忽然想起,说道:“宝贝,奶奶给你带的礼物就在楼上,待会儿吃好了把礼物一起带回家,还有小辰份,都放在一起呢。”
两人齐声道:“谢谢奶奶。”
时锋扒拉着碗里的蔬菜碎碎念:“怎么就没我的份呢……”
梁女士假装没听到这话,继续细嚼慢咽地吃着。
时锋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捅成了马蜂窝。
吃过晚饭,梁女士带着时念安和北慕辰上楼将礼物取走。
临走前,梁女士摸了摸时念安的脑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回家再看,奶奶送你的,比你那老不死的爷爷送的好,他整天就知道钱钱钱,俗气的一个老头子,甭搭理他。”
时念安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看着梁女士,“奶奶,你不能跟爷爷和好如初吗?”
梁女士愣了下,无奈一笑:“奶奶倒是想啊,可你爷爷他脑子不好使,成天就知道和我作对,咱们家不缺钱,可你爷爷呢?好像还停留在旧时代,用命去拼搏,去挣钱。这一辈子都过去三分之二了,奶奶也想过岁月静好的日子,可你爷爷就没有想过。”
不求家财万贯,只求幸福平安。
这简简单单的十二个字,偏偏时锋就不懂。
回到家后,北慕辰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看着时念安坐在沙发里发呆,他拿着水杯亲自递到她嘴边。
“想什么呢?”
时念安喝了口水暖暖身,说:“想我爷爷是不是个傻子。”
北慕辰:“……”
时念安转过身看着北慕辰:“你说,人挣那么多钱干嘛?不就是想让以后的日子过得好一点,舒坦一点,儿孙幸福,不需要为钱发愁吗?咱们家有很多很多钱,我账户上还有很多钱没动,爷爷为什么还要挣钱?”
北慕辰沉思了片刻,“可能……时老并不想放弃用生命拼搏来的一切,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名望、势力、金钱,都是用无数人作为代价换来的,他放弃了这一切,就等同于让那些人白白牺牲。”
时念安看着北慕辰不说话。
北慕辰摸了摸她的脸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就像江山与美人也只能选择其一。时老希望奶奶能理解他,支持他,可奶奶想过幸福平稳的日子,不需要打打杀杀,不存在刺杀绑架。两者都没错,只是很难两全。”
时念安钻进北慕辰的怀里,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胸膛,表情蔫蔫的。
北慕辰抱着人靠着沙发,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良久后,时念安问:“那你以后也会这样吗?到处奔波不顾家……”
“不会。”北慕辰笃定回答:“任何时候,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这话成功博得了时念安的欢心,她坐在北慕辰的大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低头亲了亲,一脸满足。
……
时锋回国的消息一下子传开了,来时家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今天见不着面没关系,明天提着礼物再来见,必须要和时老拉近关系,抱好大腿。
也有一些千金小姐,豪门阔少被家长要求去讨好时念安,毕竟那可是时老的独孙女,极受宠爱,说不定比直接抱上时老的大腿来得更快,更有效。
于是时念安每天就在甜品、鲜花、珠宝首饰中游泳,烦得恨不得一头扎进床里不起来了。
“都是群没有眼力劲的人啊!”时念安抱着熊娃娃使劲捶,看得宿笑笑瘪着嘴都要哭出来了。
“我都那么胖了,那些千金小姐怎么想的,竟然还送我甜品?!不是甜品就是奶茶,这是巴不得我变成八百斤的大胖子?还有那些豪门阔少,鲜花、珠宝首饰都已经OUT了,用这种方式连女人都追求不到,有没有搞错?!”时念安又往熊娃娃肚子上狠狠锤了两下。
宿笑笑嗷的一声扑上去把熊娃娃抢过来,泪眼闪烁:“不许打它,言言送我的。”
时念安:“……”
“我房间里的毛绒娃娃都是言言送我的!”声音陡然一提。
时念安讪讪收回手,干脆蹂躏着被子,“你别说这被子还是池君言盖过的?!”
宿笑笑低头看了眼,摇了下头。
时念安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