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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在饭店里面帮忙的换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给我盛了一碗面条以后和我聊天儿。
当得知我的处境以后,那老太太从屋里拿出来几个煎包递给我然后说:“看你饿了一天了,这一碗面条一定吃不饱,这几个煎包是早上剩的,你拿去吃了算了。”
“你这样难道不怕老板骂你吗?”我一边用手接她递过来的煎包一边望了望四周说。
“剩的东西他还心疼那干什么。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只管吃你的。以后你天天来我这里,我只少买一点,然后我就把剩的那些煎包给你拿一些,你不就省钱多了。”
我一听不仅心中暗喜,心想虽然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能碰到这么多好心人帮助自己,也算不错。
可是,到了晚上,要睡觉了,我该睡哪里?我焦头烂额的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离废品收购站不远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土台子,大概是一家人的稻场。
“也许那里可以睡一下。”我想。想到此,我就七拐八拐来到那个地方。不过,到了那里以后我观察了一下,那里睡倒是可以睡,只是没有铺的东西。也没有盖的东西。
我该怎么办?我又想到了纸皮。没有盖的定西也就罢了,没有铺的东西就不行。我于是反过来找纸皮。
我终于在一家商铺门前看到一个大的空纸箱,我就把它捡了回来,然后在把他撕开。
我拿着撕开的纸箱把它铺到了那块土台子上面,然后和衣躺了下去。可是,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那挨打后的身上的痛楚和内心的创伤以及拣废品时的劳累三重磨难煎熬着我,令我心里焦脆。
我多想离开这人世,可是一想到勤劳善良的母亲和貌美如花的妻子,又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我这样活着实在是太累了。但是,无论怎样着急,无论怎样难过时间还得一分一秒的过下去。
不过那前半夜我想心事睡不着,到了后半夜感觉困了的时候正要睡的时候,那天气又忽然变得冷起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我又回忆起来我18岁那一年在驻马店流浪的情景来。于是,我就像在武昌车站边上的那一间旧房子里面一样,坐在地上,把两条腿支起来,然后两只手盘在一起,把头放在两只胳膊上面睡。
可是,我在武昌车站的时候那时一间屋子,而这里可是在外面,又加上新疆的天气到了晚上可比武汉要冷多了,我哪里睡得着?
折腾来折腾去,我又听见鸡叫声。“反正睡不着,不如这会儿就去拣纸皮吧。”这样想着,我就站起身来,一只手拿着那个杨树枝,另一只手拿着两个蛇皮袋子,又向一个熟悉的菜市场走过去。
一路上静悄悄的,连一个行人也看不见。虽然在半路上也可以看见一些零星的纸皮,可是我连看也懒得看一眼。
因为根据昨天的经验我知道,那菜市场纸皮很多。说不定自己到了那里一下子就可以把两只蛇皮袋子装满也未可知。
我终于来到了那个菜市场。一个个水泥台子冷冰冰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墓碑。
我在菜市场四周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一张纸皮,有的也只是一些小纸片儿。但是,当我来到茶市场左边的一个角落的时候,顿时感到眼前一亮。
只见有一大堆纸皮叠得好好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我赶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张纸皮就往蛇皮袋子里面塞。
我刚刚塞了没几张纸皮,就听见我身后“敖”的一嗓子。这一声叫把我吓得灵魂都掉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相貌凶恶,一脸胡子的看样子大约有五十岁左右的高大魁梧的维族汉子正站在我身后。
他看见我回过头来,就用手指了指那些纸皮,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那些纸皮是他的。
我见状就把刚刚装进自己的蛇皮袋子中的那两张纸皮拿了出来,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那个地方,一边走还一边向后望。
那个维吾尔老头见我回头望他,专门走上前来,望着我,然后又用手指在自己的嘴上面舔了又添,然后又把整个手掌在裤子上面摸了摸。
我仍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也不想在他那里消耗时间了,就走出了菜市场。
我当时所知道的也就是那个菜市场纸皮还比较多一点,而我第一天捡的纸皮也大部分是那里的。
而如今,这点甜头被那个维吾尔族老头先尝了,我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二章,好心的四川人()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个维族老头见状又用两只手比划了一番,我仍然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他又用手在嘴上舔了舔,然后又把手掌在裤子上面摸了摸,我人不知何意。
但是,我也不想和他在那里消耗时间了,就走出了菜市场。我当时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个菜市场的纸皮孩子比较多一些,而我第一天捡的纸皮也大部分是那里的。
而如今,这点甜头被这个维族老头先尝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没办法了就继续拿着那个杨树枝和两个蛇皮袋在喀什的每一条街上瞎转。
可是,我一天一夜没合眼,只感觉困得要命,就想先找一个地方睡一会了觉再说。
于是,我就顺着一条路向北走去。我想走出喀什,到农村去看一看。
等我走出喀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因为昨天晚上吃得多,我还不怎么觉得饿,就顺着那条路先前走。
我又走到一条呈南北走向的泊油路。跨过泊油路,我便看到了一望无际的田野和高高矮矮的房屋。“这里一定是农村。”我想。
于是,我就又顺着泊油路边上的一条土路向前走。
走着走着,我又来到一个路口。那路口呈下坡趋势,一直通向一个轮窑。轮窑的周围不时地可以看到有人拉着板车在那里活动。
我见到此情景,我又回忆起来我在驻马店那个砖窑厂的情景来。“说不定此处也可以安身,万一不行,就像在驻马店一样睡在塑料棚内。”
可是,我来到那些砖架跟前一看,人家这个砖窑厂根本不用塑料棚盖砖坯子,而是用小麦秆做的稿荐。于是,我的这个想法也只能打消。
正犯难的时候,我看见一辆四轮车开了过来,那个开四轮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样子大约有20岁左右。
我看到他在和砖窑厂的另外一个穿得很干净的人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把四轮车开到了已经烧好的一排砖前面,用砖夹子夹起砖头来。
“我为什么不过去和他商量一下,帮助他把那个四轮车装满,然后好向他要些工钱。”想到此,我就走过去向那个年轻人讲了自己的处境以及想帮助他装车的事。
那个年轻人想了想就把砖夹子递给我,然后跳下车来跟我说:“装一车五块钱。”说完,就走了。
但是,我当时又累又困,又加上一天一夜没合眼,一直装了两三个小时还没有把那辆车装满。
而那个早已经从别处过来坐在驾驶室里听收音机的年轻人见我还有两三百块砖头没有装,就站起身来,拿起另外一个砖夹子,走到我身边跟我说:“你大概是太困了,这一车砖头装了两三个小时。还是我来帮你吧。”
可是,我却不想让他帮我,我怕他不给我钱或者会少给我钱。可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年轻人在帮我装完车以后,马上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来五块钱递给我,然后又把我领到砖窑厂前面的一排房子前面,并向一间房子里面叫道:“xx,我给你介绍了一个老乡。”
他的话音刚落,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矮矮壮壮的中年男子。“什么事?”他问那个小青年。
只见那小青年用手指了指我然后对他说道:”他是你老乡,因为钱被别人骗了,现在在外面流浪,他刚才找到我说要帮我装车然后让我给他工钱。可是,那一车他都装了两三个小时。看样子他是又累又饿。
我本来想管他一顿饭,可是我家又离这里太远了。我把他拉回去又很不方便。他是你老乡,你就管他一顿饭吧。”
“我不管,”那老乡说,“谁知道他是不是骗子?”他这样说,那个年轻人一脸尴尬,就转回身来带着我来到另外一间房子。
他进了那间房子没多久,便有一个长得胖胖的和他差不多大年龄的小伙子端着一碗饭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说:“你们这些结了婚的人呀,都没有一点同情心。自己的老乡都不管。别看我是四川的,我管。”
说完,和那个开车的把我领进了他的房间。
我在四川小伙子那里吃过饭,那个小伙子又带着我走进我老乡的房间对着他的脸说道:“老王,你老乡你不管他饭吃,我管了,你看我身上少了一根汗毛没有?一顿饭能值几个钱?”
我那个老乡听那小伙子那样说他,只羞得红了脸,慌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后来,我听那个四川小伙子对我说,我那个老乡是我们河南驻马店的。
从那个老乡屋里出来,我连声向那个四川小伙子说了一声谢谢,就想会喀什。而那个开车的小伙子也没有忘记捎了我一截。
我就又步行回到了喀什。到喀什以后我在想:“昨天我拣纸皮的那个地方很显然被那个维吾尔族的老头占了去,我要想靠这个为生,必须另外找地方才行。”
这样想着,我就又在喀什胡乱转悠起来,当然我不会忘记随身携带那个杨树枝和两个蛇皮袋子。
就这样,我左边咯吱窝里夹着两个大蛇皮袋子,右肩上扛着那个杨树枝在喀什的每一条街上转悠。
转着转着,我来到了一条街道上。那是一条不太宽的街道,左右对开都摆着货物。其中有袜子,衣服,鞋等等。我就走了进去。
但是,这一条街道也没有什么纸皮。我于是就走出了那一条街道又向前走。
在一条大路的左边又有一条大街,左右两边都摆满了苹果,桔子之类,我就又走了进去。
在某些货摊的前面,我看到一个个硬硬的纸箱。我本来想去拣那些纸箱,又怕主人不愿意,就一边拿纸箱一边用眼望着人家。
幸亏那些人都没有说出来不让我拣的话,我就把那些纸箱撕开,然后叠了起来。
可是,我当时又不想拿去卖,又看到天已经黑了,就打算先把它们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等明天攒够了再来卖。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僻静的角落,然后把那些纸箱藏在了那里,并用石头和砖头把那些纸皮围了起来。
这些事做好以后,我打算还去原来的那个饭店吃饭。那个老太太刚好还在。和昨天一样,我只要了一小碗面条,然后她又把剩的那些煎包给我拿了几个。
这样一来,我身上还剩下三块钱。吃过晚饭以后,我打算去到上午我去的那个砖窑厂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我就又夹着蛇皮袋,扛着杨树枝再次来到了上午来的那个砖窑厂。
我本来打算去找上午关了我一顿饭的那个四川小伙子,可是我又不想再去麻烦一个好心人,想了想就算了。
我在砖窑厂四周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找可以睡觉的地方。
我刚开始打算睡在砖坯子边上,可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