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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燕子家那一年种了六七亩棉花呢。我就问我岳父我们浇棉花是用别人家的机器还是自己家里有机器。
他跟我说,用别人家的。我一听,就向岳父建议道:“用别人家的机器一个小时都得几块钱,咱们家既然有那么多的棉花,还不如自己买一个机器和水泵。”
“可是,我这手里钱不是不够吗?”我岳父说。刚好我和我岳父谈话的时候我大哥在场,他对我和我岳父说:“要不然我借给你们两千块钱,不过你们把机器买来以后要先帮助我浇一浇水。”我岳父听后想了想,就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我大哥当时就从家里拿出来了2000块钱给我,我就跟着我岳父去了他们家。
那天晚上,我们就在一起商量买机器的事。刚开始我岳父说要买就买一个四轮车回来,这样的话,既能浇水,又能耕地,另外如果有一天我学会了开车,他可以在买一个车兜,让我在他们村子附近的砖窑厂帮助人们拉砖赚钱。
可是,我岳父却打岔说:“万一建明学不会开车可怎么办?”我也在一边提反对意见,我对岳父说:“是啊,万一我学不会可怎么办?还有就是,就我大哥那2000块钱,再加上咱们家的几千块,不够买一个四轮车车头。”
我岳父听后对我说:“钱的事到不是问题,万一不行了可以动动存折。”我一听不仅心中暗喜,心想我岳父真是深藏不露呀,他手里有钱却装成一个穷鬼。
不到万不得一,他是不肯动存折的。我们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又加上资金的问题,到最后还是决定先买一个22匹的柴油机和水泵回来,这样既省了钱,又可以在万一以后想买四轮车的时候不买四轮车上的那个柴油机而把这个柴油机架上去。
这一条建议是一个和我岳父一个村的一个老机手给我们提的。
商量好以后,我和我岳父第二天就去了县城。我们先买柴油机。在试柴油机的时候,我和我岳父意见不合。我说应该买一个好摇的柴油机,他说每一个不好摇的柴油机。
我问他为什么要买一个不好摇的,我岳父说:“不好摇的柴油机有劲。”我虽然对他的观点持反对意见,但是我是人家还未过门的倒上门女婿,哪里敢和人家对着干,想了想就不做声了。
我和岳父选来选去,我们买了一个最不好摇的柴油机和一个水泵,就回家了。
那柴油机买回家以后很不好用,然后我岳父又找到向我们提建议的那个机手帮我们弄了半天才弄好,至于水泵好不好用,只有下了井才知道。
岳父和我商量先浇他们村西边他们家那块地。“可是,那块地咱们队没有机井。”我岳母跟我岳父说。
“没有井我们可以用10队的。”我岳父说(我岳父家是11队)。我们于是用拉车拉上柴油机和水泵来到了那口水井边上。
我和我岳父好不容易把柴油机把柴油机和水泵调制好,正准备摇机器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个头高大,相貌凶恶的看样子有三十多岁的壮实小伙子开了一辆四轮车跑了过来。
他刚刚走到离水井只有几米远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那人刚刚下了车,就飞快的跑到水井边,然后大声说道:“王小包,谁让你用我们队的机井了。”说完,不由分说就蹲下身来,用力把我岳父家的水泵往外拔。
我岳父见状就从他手里往外夺,两个人就吵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打架。我在一帮怕事情闹大了,就过来劝他们。
那人显然也不知道我跟我岳父啥关系,就跟我说:“他是11队的,我们是10队的。11队的人来用我们10队的机井,你说对不对?”
这时候,我岳父说:“我们两个队以前哪里认这么真过?”“不管怎么样,你们11队的人用我们10队的井我就是不让你用。”
我见那个人块头比较大,心想就算是我和我岳父两个人合伙也不一定打得过人家,再者,在这件事上,我岳父是不对的。你们11队没有井你可以不浇地,凭什么用人家10队的井?
你用倒是可以用,但是必须得经过人家10队人的同意,或者是人家十队的人都用完了你才能用。想到此,我就跟我岳父说:“爸,算了吧,我们还是回去吧。”
然后,我和我岳父又把那个柴油机和水泵连接的那根弦卸下来,又用尽力气把两样东西抬上拉车,就拉上它们回家了。
第二天,我们又去浇另外一块地的水。柴油机和水泵支好以后,往往需要用摇把摇机器。在摇机器的时候我岳父有时候自己摇,有时候是我摇,有时候是我们两个合伙。
别看我岳父个子小,但是,人长得粗壮。而且从来没有摸过机器的他在那个柴油机刚刚买来几天之后就把柴油机玩熟了。
可是,我这个笨人却连摇机器都不会摇。原因是我胳膊没劲。我从小不喜欢锻炼,所以我身上的肌肉一点也不发达,又加上我人生得比较单薄,那个胳膊伸出来就像麻杆那么细。
这样细的胳膊哪里会有什么劲?但是,我知道我岳父对我给予厚望,他还想在秋收之后等钱见到手了要帮我买一个四轮车让我学开车呢。于是,我想下决心学会一个人摇那个柴油机。
摇过柴油机的人都知道,摇车的时候需要一只手转机器,另一只手扳住减压,那轮子越转越快的时候,再猛一下放了减压,那柴油机就会“腾腾腾腾”地响几声,然后开始正常工作。
可是,这两个同时进行的动作必须要配合得天衣无缝那柴油机才会响。你丢减压丢得太早了太晚了那柴油机都不会响。这些事如果换成别人学着都很容易。
可是,这些事在我这个笨人手里却显得比登天还难。原因是我天生对机器这种东西敏感。
可是,为了不辜负我岳父的期望,我还是一遍一遍的练习着摇车。可是,我学了好久仍然需要一个人帮我扶住减压才能把机器摇响。
“要想学开四轮车必须要学会一个人摇车。”我岳父鼓励我说。
第二百章,委屈()
可是,我说过我岳父买的那个柴油机摇起来很重。假若有人帮我扶住减压,我用两只手才勉勉强强能把它摇响。只用一只手摇那个摇把,我感觉很吃力。
可是,为了岳父的期望,我还是咬紧牙关用一只手转着那摇把,另一只手扶着减压。当我感觉那摇把转得越来越快的时候,我就放掉了减压。
我忽然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向我的左胳膊撞过来,接着一阵巨疼便传遍了我的全身。我于是“哎呀”一声松了手,那摇把已经飞出一丈开外,而柴油机也不像往常一样发出“腾腾腾腾”的声音,而是传出另外一种“卡卡卡卡”的声音。
“反转了。”我岳父说。一边说着,他一边关住了油门。而我也疼得坐在了地上。再看看那只右手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岳父见状慌忙让我回她们家。
那天我记得燕子也在家。按说在这种情况下,燕子应该安慰安慰我,和我说些知心话。可是,我不知道她是害羞还是为什么,看到我的手脖子肿了她竟然连问都不问一声,但是那岳母好言劝慰了我一番。
第二天我就回家了。我父母看见我胳膊肿了,慌得一会儿帮我上药水,一会儿帮我揉。见到此情景我在想:“以前老是想着倒上门倒上门,总想着倒上门能享福,再没有想到是这样?
出了事没有人关心你,连你的未婚妻都不关心你,何况他人?这还没有过门就这样,要是过了门,还不让人家放到脚下面踩一踩?
想到这些,我心里痛苦极了。可是,已经和人家订婚了,如果要反悔的话2000块钱可是打了水漂了。
再者,自己家里穷成这样,哪里会有人愿意嫁到自己家里。我越想心越烦,就哭了起来。
我父亲见状对我说:”你也不要那么烦,你的胳膊是在他们家碰伤的,你就应该住在他们家养伤才对。“我于是在第二天就又去了燕子家。
由于胳膊受了伤,我什么事也干不了,那浇水的事成了我岳父一个人的事。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在一旁帮助他拿拿扳手,或者忍着疼帮他往柴油机里面加油或者加水。
但是,燕子们家的地都是大块地,有时候一天浇不完,又怕那柴油机挪走了被别人站住,晚上就需要有人在那里看机器。
按照常理,看机器都是老人家的事,可是那燕子的爸爸却安排我睡在地里看机器,他自己回家睡大觉。
我虽然心里委屈,但是又不好说什么。我不知道我的那个岳父是怕我睡在他们家会在半夜去找他女儿还是也想享福而安排我看机器。
如果是前者倒是有情可原,如果是后者,那么他是把女婿当成他手下的一条狗。
老天爷,我的手还受着伤呢,你让我一个人睡在地里又于心何忍?要是我亲爹会这样对我吗?
可是,没办法,你不是娶不来媳妇吗?你不是想让人家的女儿当你的媳妇吗?那么,你就活该。
我现在在想,假若那个时候我岳父自己在地里看机器,那么到了晚上睡到半夜我敢不敢去找燕子?我如果去找她她是会同意还是会突然之间尖叫起来。
假若她同意了,那么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如果她不同意而尖叫起来,那岳父和岳母会不会责怪与我?这些事我们怎么能猜测得出来呢。
经过十多天的忙活,那燕子家的地也大部分浇完了,我又干不成其他的活,就在他们家里住闲。
有时候还和燕子以及她妈妈去她们家的花生地里锄地。可是,我的胳膊还没有好,为了装勤快,我就用左手帮助她们拔草。
说起来装勤快这件事,我又想起来一件事。我在自己家里的时候都是每天早上睡到太阳晒到屁股了才起来。可是,在燕子家,我为了给她们一家留一个好印象,每天早上很早就起来和燕子的妈妈一起帮助他们一家人做早饭。
但是,那都是我装的。在我心里,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那样。
另外,读者是否想知道我睡在哪里?我又没有和燕子结婚,人家当然不会让我跟人家女儿睡一起,我就只有被安排睡在那两间偏房的其中一间房子里(另一间偏房是厨房)。
由于当时是秋天,余热未退,为了图凉快,我就睡在平房上面。因为燕子家的房子在她们村的边上,所以那平房四周都是开阔地,没有东西遮挡。
有时候秋风吹过来,不觉让人浑身一颤,看着漫天的繁星,想着自己美貌如花的妻子,我不禁兴奋起来。于是,一首接一首唱起自己熟悉的歌………………
关于我唱歌好听这件事,即使到了最后燕子和我分手了,他们一家人也没有忘记说那句话:“建明的歌唱得真好听。”可是,现实是要生活的,只是歌唱得好又有什么用?
又卖不了一分钱。但是,他们一家人在似梦非梦之中听到那些动听的歌声也确实是一种享受。而我在她们家的那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天天晚上唱歌。
也就是说,他们一家人在这种美好的氛围之中渡过了一个月。我都不知道在我和燕子分了手之后的这若干年间,他们一家人还会不会想起来我唱的歌,还会不会想起来那一个月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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