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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都已经离婚了,别忘了你现在是霖霖的女朋友,你就不能避一避嫌么?”
夏温暖低下头,应了一句“我知道了”,小南南正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咕噜咕噜的吞咽声特别的响。
“霖霖让我来给你送黑米粥,他说你想吃!”
宋母继续冷哼,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粥罐放下,然后盛了一小碗,她走过去,将碗按在床头的托盘上,发出“啪”地一声,动作简直和扔没两样。
“趁热吃!”
夏温暖在心里苦笑,但她不想和宋母计较,只说,“谢谢伯母。我喂完了南南再吃。”
宋母用后脑勺对着夏温暖,开始了她的碎碎念,“唉,上哪儿去找像我家霖霖这样的好男人啊!只可惜啊,有些人就是不知足!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迟早有一天,有的她受的!”
夏温暖默默地咽下一口唾沫,将唇抿紧,她要尽快和宋母好好相处才行,她不想让宋亦霖左右为难,为了自己,他已经牺牲太多了。
夏温暖包住女儿的耳朵,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些刻薄的话,该离得她远远的才好。
“这世上那么多的好女孩儿,霖霖怎么就在一个人身上死磕呢?真是,让我这个当妈的说什么好”
夏温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这种荆棘密布的氛围之下,她的心境竟然无比的平静。
这时候,床头的手机响了,她取过来,另一手托着小南南的身子,接起电话,轻轻地“喂”了一声。
宋母立刻转过身来,对她怒目而视,“喂,夏温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
夏温暖不紧不慢地用手包住手机的听筒,然后错愕地眨巴着眼睛,无比无辜道,“不好意思啊伯母,我以为你是在自言自语原来你是在对我说么?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搞清楚”
“你!”
宋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她就知道,刚才夏温暖会那样安静地听着她没一句好话的啰嗦和数落,完全就是自己的错觉!
夏温暖又对着宋母轻轻耸了耸肩膀,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歉意,“但是伯母,这通电话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呢?十分钟就好,真的很对不起!”
夏温暖坐在床上给宋母鞠躬,女子的眼神简直诚挚得不行。
小南南已经吃饱喝足,又沉沉地睡着了。
“不用了,我这就走,不妨碍你了!”宋母愤愤地转过身,用力地甩门而去。
——这个女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夏温暖确认了宋母已经走远了之后,一手轻抚着小南南的额头,一手将手机重新贴近耳畔,脸上原本丰富的表情像是海潮一般一点点褪去,她的声音低到极致,也冷到极致——“好了,你可以说了”
半个小时之后,穿戴整齐的夏温暖走出病房,小南南交给了护士照顾。
她想着,在女儿醒过来之前,自己应该能赶得回来。
“先别挂断,等我上车之后,我还有话要问你的。”
电梯一层层下降,“叮”地一声往两边打开,夏温暖说完那句话,抬起腿走出电梯,旁边站着一个人,没有挡路,但视线正在自己身上游走,给她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夏温暖下意识瞄了一眼,愣了愣,好久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林依?”
“温暖姐好、好久不见。”
夏温暖看着林依娇弱的小模样,勾唇一笑,“得了,别说违心的客套话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是巴不得见不到我吧?”
林依将头压低再压低,像是要去亲吻泥土一般,她讪讪地附和着笑起来,说道:“怎怎么会呢,没有的事”
“有没有都同我无关。”夏温暖大方地朝林依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不妨碍你,我先走了。”
“温暖姐!”
夏温暖回过头,“还有事?”
林依绞着衣角,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那个婚礼的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哈?”
林依抬起头,眼眶中含着泪光,她想去握夏温暖的手,但想了想还是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女人满脸的宽宏大量,说出的话温柔得能够挤出水来。
“那天发生了一些小意外,谁都不想的幸好,幸好温暖姐你的孩子平安出生了,不然,慕川非懊悔一辈子不可!”
“林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夏温暖皱眉问她,其实女子的心里就跟明镜一样亮,林依在耍什么小伎俩她一清二楚。
她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要是婚礼那天,自己没有“那么巧”地早产,项慕川根本就不会管她的死活
别自以为有多重要,没了孩子,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夏温暖轻轻笑起来,她觉得,这会陪林依玩玩也无妨。
“温暖姐,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怪你,真的。也请你不要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因为有没有那场婚礼,我无所谓的”林依笑起来,眼睛里忽然闪烁着名为“幸福”的光亮,“因为慕川已经向我保证了,等我们的孩子一出生,他就会带我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只是奶奶非要补偿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所以我也没有办法拒绝她老人家而且,你和慕川也没有办过婚礼,我就想着,可能这样会比较好吧,对你也公平一些。”
夏温暖双手环胸,瞥了林依一眼,她撅着唇,语气淡淡的,但却一针见血,“怎么,你们竟然还没有领证么?”
——都这么久了,他连一张结婚证都不肯给你?可是,明明那样轰动的婚礼都肯办了
顿了顿,她收起了装出来的诧异表情,对着林依笑了一下,笑里却像是藏着刀一般,然后夏温暖接下去说道,“哦,抱歉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没有资格插嘴的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那点破事,就别说出来脏人耳朵了。
你乐意丢人现眼,她还不乐意听呢
夏温暖是真的不在意,话中那股轻蔑和不屑就像是巨浪一般,毫不掩饰地直逼而来,轻而易举地便击沉了林依好不容易才构筑起来的一叶轻舟。
那是她所有的资本和底气,她原想驶到夏温暖面前去炫耀,去讥嘲,却没想到自己会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溃不成军
所有的勇气和信心都被一一击垮,林依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牙齿已经嵌进了嘴唇里,她恨不得伸出自己尖尖的手指甲,刺进夏温暖雪白的肌肤里,然后将她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丢去喂狗。
夏温暖自然瞧不出来林依这样恶毒的心理,她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然后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她凸起的小腹上。
林依怀了有多久了?
五个月,还是六个月?
第164章 正在一点一点拼凑齐整()
“我要带我妹妹回家,你们——随意。”
夏温暖朝众人摊了摊手,眉眼之中散发着一股英气,她刚要往前走,谁知半路就杀出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个高个子的男人。
夏温暖微怔,抬起了眼皮,看着眼前挡路的人。
她很快就记起来,这是上次叶素琴去给夏琳送钱的时候,碰到的那个黄毛。
那时他是带头的,身边还有四五个小弟。
现在看来,才这么几天的时间,他的队伍又壮大了不少。
“这位漂亮的大姐姐,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吧带夏琳回家?这里就是她的家啊,我们都是她的家人,不信你问她去”
“小子,让开,我没工夫和你贫。”
黄毛继续嬉皮笑脸,看他的模样应该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在夏温暖气势不减的情况之下,他也还能继续撑着。
“唉,大姐姐,你不要这么严肃嘛”黄毛吹了一声口哨,轻挑地勾住了夏温暖的肩膀,猛地凑近了她的脸,那架势像是要吻上去一般,大胆得不行。
“夏琳和我们所有人都很要好的,不如,你也来陪我们一起嗨嘛!这儿什么都有,想怎么玩都行!”
夏温暖淡淡瞥了黄毛一眼,又剜过他挂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蔑一笑。
她的声音就像是机械那般冰冷——“我知道你叫王兴,今年23岁,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农历生日。我也知道你的母亲在你七岁那年就去世了,父亲没有再娶,因为那之后你们家就破产了,他整日酗酒,又沉溺于赌博,导致最后家徒四壁,被高利贷追债。我还知道你高中毕业之后便离开了家,但至今仍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后来你加入了黑帮,混到现在是个什么位置我就不说出口了,你自己有多少斤两,你自己心里清楚对了,你喜欢的女孩子,现在是在上大学对吧?你虽然人品不好,但对她还是非常认真的,还会挤出时间拼了命地打工赚钱,准备日后养她,这些,我想没有人知道吧?至少,你口中的这些‘家人’,都不知道吧?”
黄毛的肢体一点点的僵硬,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他觉得自己的面前似是横了一座山,他却以为是棉花做的,还要不知死活地硬往上撞,撞得头破血流!
“你所有的底细我都一清二楚,如果你想,我甚至可以告诉你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所以你觉得,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我夏温暖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么?你以为,染了一头金发就是贵族了么?我告诉你,你仍旧什么都不是!要是你今天不想变成杨过的话,现在就把右手从我肩上拿开!”
因为离得近,夏温暖可以清晰地听见旁边的男人吞咽口水的声音,他整张脸皱在了一起,浑身像是踩到了地雷一般,动也不敢动,唯独手臂抽得那叫一个快,风一样地扫了过去,吹乱了女子的刘海。
夏温暖这会却又温柔地笑了,她转过脸,指尖戳上男人的胸膛,满脸的嫌弃,将木头一般的王兴给推开了,轻吐出一个字,“乖”
这种小角色,还敢在她面前猖狂,简直是——用“螳臂当车”来形容都算是太抬举他了。
夏温暖走近沙发,将夏琳翻了过来,在这么嘈杂的地方,她竟然还能睡得这么沉,当真是要给她点一万个赞了。
旁边站着的人像是傻子一般在围观,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夏温暖抓起夏琳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拍了拍她的脸颊,叫她的名字,对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脏丫头,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澡了,身上一股烟和酒交杂的味道,难闻得夏温暖都快要吐出来了,但她强忍着,又搂紧了夏琳的腰身。
“来个人,帮把手。”
夏温暖压着嗓子随口一唤,马上有人上前,帮她架起了软得骨头都化掉了一般的夏琳。
“谢了。”
“不用不用”
夏温暖越过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的夏琳,瞥了旁边的人一眼,是个白白净净的女生,手脚却不怎么干净,正在掏夏琳的口袋。
她心下一动,立刻就说,“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和小琳真的挺要好的,不如,去我家玩个几天,好不好?”
吓得那个女生连忙举起了双手猛摇,旁边的人脸色全变了,有的惨白有的铁青,另一个女孩子佯装镇定地上前搭腔,“不好意思哦,夏姐姐,她今天和我约好要去逛街的下次好了,让她下次去吧!”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