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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心早就好奇了,只顾得点头。
夜玄把红木匣子交给了亦心,抬手指着里间说道:“去吧。”
亦心迈着小腿儿往里间走去。
这个房间从外面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里间却并非是里屋,而是在里屋的书柜后面的密室。
密室里,有一方矮台,台子是汉白玉雕刻而成的莲花座,在正中间摆放着个长条的书案,书案不过一尺高,亦心坐在蒲团上刚好合适。
小心翼翼的打开红木匣子,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一块和田玉的棋盘,两个棋盒同样是和田玉雕刻而成的,不过棋子并非是黑白两色,而是红色和白色,红色的棋子如血,白色的棋子似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亦心雀跃的把玩了一阵儿放在旁边,又从匣子里拿出来一串铃铛,反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半天,最后抬起腿儿把铃铛系在了脚脖上,起来蹦跳了几下,叮叮咚咚的声音格外好听。
“咦?这是什么?”亦心好奇的看着匣子里最后一样东西,愣住了,上面有九颗指甲大小的红宝石镶嵌着,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翻过来是一副山水图案,怎么看也看不懂。
慢慢的坐在蒲团上,亦心看是研究手里的物件儿了。
天门大殿。
莫云看着面前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嘴角含笑,他觉得这样最好了,总不至于太孤单了一些。
“过来,师祖带着你们去转转。”
林夕拉着瑞瑞的手,两个人乖巧的跟在莫云身后往天门禁地走去。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两个孩子身份特殊,只要来到天门就必须去禁地,而莫云要一直陪着他们,一直到学成为止。
莫云刚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夜千羽和南宫裕都后面走出来,望着离去的两个小小的身影,两人对望了一眼,谁也没说一句话。
“爹!到底让不让弟弟回来!”
一阵铃铛声音之后,亦心气哼哼的声音响起。
夜千羽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冲进书房的女儿,笑道:“怎么了?又着急了?”
亦心气呼呼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数落着:“前年我就说弟弟该回来了,结果你说什么?”
“时机未到。”夜千羽也不生气,笑着说了句。
“对,时机未到,去年我说弟弟该回来了呢?你还是一句时机未到!如今爷爷病重了,难道还不让弟弟回来?”
夜千羽看着面前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女儿,摇了摇头说道:“不急,不急。”
亦心顿时坐不住了,走到夜千羽对面,不客气的说道:“爹,保护弟弟未必要给他藏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的不能再不给弟弟接过来了,你就不怕有人上天门?”
“只要你不去,谁去天门也没机会见到他。”夜千羽说着,低头又去看书了。
亦心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跺脚说道:“好,我说爹不听,我去找娘!看你怕不怕!”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夜千羽摇了摇头笑了,亦心的性子真是越来越像她娘亲了。
“娘,这次弟弟有危险,温家的人已经上天门了,如果我推算没错的话,这次禁地挡不住他们。”
慕容雪点了点头说道:“你爷爷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亦心见娘也答非所问的,泄气般坐在她身边儿说道:“爷爷再有半年怕是也就到了大限,那件事……。”
慕容雪拉着女儿的手柔声说道:“放心吧,有你爹在不用担心的,这次温家的人如果真进了禁区也是好的,也该看看林夕和瑞瑞到底学了些什么本事了。”
亦心一愣,随即嘟着嘴巴不满意的说道:“哼,你和爹爹算计我,既然是这样打算的为何不告诉我?”
慕容雪抬手理了理亦心的发丝,笑道:“娘告诉你是不想你去帮忙,你爹不告诉你是担心那两个小子不行,想让你去帮忙,你懂了吗?”
亦心错愕的看着娘亲哑口无言,半天才悠悠的说了句:“你们两个实在可怕了,我还是去找豆儿姐姐了。”
一晃,亦心已经十八岁了,距离十八年的那件事还有四年,慕容雪揉了揉眉心,一切都不是朝夕之功,看来温家是坐不住了,这中间会不会也有南宫秀的私心?
想来婉若的儿子也已经十三岁了,许多事情怕是都会因为那一张二十年之约的圣旨发生变故的,起身来到书房。
“千羽,我们去看看父亲吧。”
夜千羽也正有此意,起身迎过来拉着慕容雪的手。
“老婆,担心吗?”
慕容雪看着他眉目之间的关切,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担心,一切都并非不可逆转,只是不忍心你手足相残。”
夜千羽把她拉进怀里,眸底泛起了一抹冷色,十四年之后的今天,他当真是要面对手足相残了,不过幸好这个人不是南宫裕。
第464章 番外 林夕亦心 【二】()
四月,已经是一片春意融融的景色了,夜千羽和慕容雪两个人来到了后面的园子里。
在夜玄去世的第二年,南宫傲就让人在原来的后园里建了个暖阁,平日里都在后面的暖阁里看书,就连自己病了也不肯搬到前面去住。
此时,南宫傲坐在暖阁前的椅子上,旁边的矮凳上坐着亦心,祖孙两个人似乎在聊着什么,因为距离有些远听不太清楚。
慕容雪看了一眼夜千羽,夜千羽嘴角一抹浅笑。
“父亲。”
在南宫傲抬头望过来的时候,慕容雪亲热的叫了一句。
南宫傲笑了,满头白发的他精神状态很好,抬手说道:“快来,来坐这里。”
旁边在修剪果树的二牛急忙去房间里搬出来两张椅子放在南宫傲旁边儿,憨厚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亦心更是乖巧的起来倒茶,放在父母手边儿又坐在爷爷身边儿,小声说道:“爷爷,您看吧,我就说他们肯定来的。”
南宫傲笑了,转过去脸儿问道:“那孙女说说他们为啥来呢?”
“还不是想和爷爷说弟弟的事情,顺便儿看着我,怕我去天门嘛。”
“哈哈,你个鬼丫头。”南宫傲朗声一笑。
夫妻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慕容雪笑着说道:“亦心都是被宠坏了,竟然当着父母的面儿就告状?”
亦心急忙跑过去揉捏着娘的肩膀,讨好道:“哪有啊,娘可不能冤枉了亦心,我只是担心弟弟呢。”
“不是说要去找豆儿吗?怎么跑这里来了?”慕容雪宠溺的握住女儿的手问道。
“哎呀,豆儿姐姐还等我呢,不管你们啦,我去找她。”亦心知道大人们有事儿要说,巴不得寻个机会离开,借着这个因由撒腿就跑,响起了一串清脆的铃铛声。
南宫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色道:“你们两口子一起来肯定有事儿,说说吧。”
“爹,是有一件事儿对您说的。”夜千羽说这话站了起来,慕容雪也离开椅子,两夫妻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南宫傲抬手扶住了慕容雪,却任由夜千羽跪下了。
“雪儿,坐下,不准你跪任何人的话可是爹当初见你的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就算数。”
慕容雪心里一暖,老人家对她的确如亲生父亲那般好,这也是她决定告诉他所有事情的原因。
“爹,儿媳有错。”低声说了句。
南宫傲叹了口气,眼睛微微眯起说道:“如果说有错,也是爹的错,雪儿对我南宫一家有恩啊。”
夜千羽跪在地上点了点头,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瞒不住眼前的老人。
“是豆儿的事吧?”南宫傲说着,抬眼看着慕容雪,眼底的那么渴望让慕容雪不忍直视,她知道老人等这个答案十几年了,在第一次见到豆儿的时候,他的表现已经证明他知道或者猜到了。
“爹,豆儿十九岁了,夫子一家昨晚来问儿媳婚配的事,他们属意二牛的儿子宝儿,可……。”
“可是不管怎么说,豆儿也是我南宫家的公主,二牛一家的身份与之相差悬殊,担心委屈了我的孙女吧。”
慕容雪点头。
“唉……。”南宫傲长长的叹了口气,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夜千羽,悠悠问道:“你是在问爹如果真的夕儿有危险了,我会站在哪一边儿吧?”
夜千羽抬起头看着父亲苍老的模样,心里不忍。
南宫傲闭上眼睛,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当初长子南宫景的死成了他心上的一道伤,尽管南宫景是自作孽,可终究是他南宫傲的血脉。
如今,温家的野心和南宫秀的态度,再加上夜玄临死的时候说的那番话,他知道一切都不可避免了,只是他舍不得,任哪一个孩子出了事儿都会让他心疼。
“人啊,一旦老了就没有了杀伐果断的心了,千羽啊,虽然你至今也未曾改姓南宫,但是在爹的心里你才是我南宫家皇位的最佳人选,不过如今的局面说那些也没有了,养虎为患的是你,爹十四年前离开皇宫居住在槐树村,你还要问爹会站在哪一边儿?”
夜千羽握住老人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南宫傲继续说道:“圣旨在我手里,身为皇帝金口玉牙,这件事咱们倒是不怕他,即便是兵戈相见也是出师有名,你明白吗?”
夜千羽点了点头。
南宫傲抬头看着慕容雪笑了。
“雪儿,身为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没有错,为孩子将来打算也是应该的,只是爹希望雪儿不要在如此心慈面软了,否则怕是会惹来后患啊。”
慕容雪心里好酸涩,老人家的话说的够贴心了,此时的南宫傲完完全全的是在为她考虑,担心自己顾及和婉若的情意会害了夕儿。
“豆儿活得很幸福,公主的名头不过是负累,宝儿那孩子也是个忠厚老实的,她们两个若是情投意合就把婚事办了吧,老人家也想早点儿喝一杯孙子辈的喜酒呢。”
一左一右,慕容雪和夜千羽扶着老人进了房间里,一家三口聊了一下午,傍晚时分慕容雪把二牛和荷儿叫来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二天,荷儿一家托媒提亲,孔家更是欣喜,两家结亲的事儿就敲定了。
女儿家的闺房里,亦心看着喜上眉梢的豆儿笑道:“豆儿姐姐,这下得偿所愿了,是不是我就快有小外甥了?”
豆儿脸一下红了,娇嗔的给了亦心一粉拳,压低声音说道:“不知羞的丫头,这话也说的出来,让别个听了去还不笑掉了大牙?”
“哼,谁会笑掉大牙?再说了,咱们豆儿姐姐可是个女夫子呢,威严得很哦。”亦心俏皮的揶揄了一句,拿起来桌子上的果子咬了一口。
豆儿从小就跟着夫子学文,尽管没有女子科考的说法,但是豆儿却在慕容雪办的学堂里是个了不得女夫子,很多人都尊重的不行呢。
豆儿坐在亦心旁边,问道:“亦心,还没有夕儿弟弟的消息吗?这一走可是有年头了,还真挂念他。”
亦心放下手里的果子,叹了口气说道:“快了,最迟三天他也该回来了。”说着,低声说道:“龙洛!”
一道红色的影子出现,白净的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狭长的凤目不满意的斜睨了一眼亦心,说道:“我说主子,我叫凤九!再叫龙洛我就不出来了!”
亦心笑眯眯的回头打量了一眼,说道:“是比不得龙洛俊俏。”见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