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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向两人时,多多妈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童大师?”
多多父亲看到童月的一刹那,两眼放光,喜形于色地喊:“童大师,你终于来了。”
不错,来人正是从宁县千里迢迢赶过来救人的童月,此时她正一脸怒意地瞪向多多爸,眼中的冷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她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瞄向眼前这个跟他激战的少年,心里闪过一丝探索,但接着好战的因子又在体内激发。好久没有跟人这么痛快的打斗了,这个人能跟自己激战而不落败,看来个好对手。
少年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拿着那把短刀又刺向了那已被童月制住的“多多”。
那把刀的刀身上全是浓浓煞气,这种煞气,别说被蛇妖附身的“多多”肝肠寸断,就是玄门中人看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锵”的一声,一本手抄本挡住了他的短刀。
少年在看到这本手抄本时,眼睛猛得一缩。普通人自然看不到童月的本命法器,但是同样身为玄门中人的少年,却是能看到一二。他浑身上下的细胞活跃起来,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大战一触即发。
“别打了,都是玄门中人,让人看了笑话。”宗大师又道。
廖大师也道:“是啊,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童月却“呸”的一声瞥了那少年一眼,嘴里嘀咕:“谁跟他是一家人。”
少年却不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显然也同意她的看法。
这时,多多奶奶跑到童月身边道:“童大师,我家多多还有救吗?”
童月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冰冷地看着多多爸爸,声音说不出来的冷冽:“我见过自私狠心的,却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恩将仇报,不是人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自私自立的人,那医生是医治他家孩子的主治医生,就算没有当场将孩子从死亡边缘拉回来,那也是有着救命之恩。可是这人呢?在危险时刻,只拉住自己的妻子,却眼睁睁地看着医生走向死亡。或者,在他的心里,是罢不得医生死在发狂的孩子口下吧?这样可以帮他们拖延一点时间,好逃出生天?
孩子出生在这样自私没有人味的家庭,是这个孩子的悲哀,是他前世的孽缘。
如果只是因为他们,她绝对不会过来救人。现在却不得不救,这让她恨不得宰了这个男人。
杜为民听到这话,就猜到了一定是女婿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童大师动了肝火,他问:“启明,你做了什么?”
多多爸哑口无言,喃喃着不知道自私解释。
“你明知道你家孩子已不太正常,有魔化的倾向,竟然不阻止医生上前。你就是这么对待曾经救过你家孩子的医生?真是冷血冷肺到令人发指。”
少年听到这,也是冰冷地盯向多多爸,刚才如果不是他出手,说不定这个张医生就死了。
张医生这才有些儿回神,刚才他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今天所遇到的场景,怎么让他有些儿看不明白?孩子不就是得了病?怎么还会发狂?刚才的情景倒是有点儿狂犬病的倾向,难道孩子以前被狗咬过?一直潜伏期,今日才爆发?
这时,大家才知道多多爸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倒是对他的看法有些微妙起来。
没人能感知到当时的情景有多凶险,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人。廖大师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他是玄门中人,对这类事件多少也能想象出一点。他忍不住感叹这个张医生真是好运,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让童大师救下了。
他拍拍张医生的肩膀说:“小伙子,你应该谢谢小童大师和宗大师的弟子,要不是他们及时出现,你现在只怕已经成了魔物的口中食了。”
“魔?不是狂犬病吗?”张医生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廖大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宗大师冷笑:“狂犬病?有这么厉害的狂犬病吗?这是已经入魔,只有杀了这孩子,才能把魔物彻底消灭干净。”
孩子的父母及爷奶等人,一听宗大师这么说,全都吓得脸色苍白。多多妈说:“救救我家孩子,童大师,我们有钱,只求你救救多多。”
童月却道:“现在知道金钱没有孩子重要了?当初干吗去了?”
少年却没有童月这般好心解释,他的眼里,魔就是魔,这小孩既然被魔附了身,那就没救了,只有除之而后快,否则会有更多人的遭殃。
但是他的动作,却被童月阻止,他那张薄唇终于吐出几个字:“让开。”声音清冷,却甚是好听,如果话中没有那么浓的杀意的话,这绝对是让人心里舒服的声音。
“如果我不肯呢?”童月跟他较上劲了。
少年道:“那就打!”
大战,又将一触即发。
第045章 净化说()
第45章净化煞气魔力
“行了;你们先消停一会儿。”宗大师上前;隔开了两人。
童月恶狠狠地瞪了那少年一眼;那少年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生气;只紧抿着嘴巴不说话。
宗大师隔开两人之后;又问那少年:“一凡;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还跟人打起来?以前没见你这么冲动过。”
叫一凡的少年紧抿的嘴唇终于吐出三个字:“有魔气。”
宗大师从徒弟的只字片言中,不难猜出来,他之所以会在这里;与这里有魔气有关。一凡的鼻子向来极灵,有魔气出现,隔老远都能闻到;继而出现在案发现场。
宗大师又对童月道:“这位小道友;老夫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凡虽然沉默寡言;但他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他之所以动手;只是因为这个小孩被魔物附身;已经不可能救回;只能杀之而永除后患。否则等这魔物吃掉小孩的生魂之后;那么这个医院里的人;都逃不过它的吞噬。”
童月点头:“一般情况下,确实如此。被魔化之物附身之后,生魂会被直接吞噬掉;然后魔物再去吞噬更多的生魂;以此来修炼壮大自身。如果被邪士利用,更会用活人为祭,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话音刚落,向一凡已经再度拿起手中的短刀,直接想要结果了那被魔物附身的小孩。
那小孩似乎知道自己要被杀死,突然就清醒过来,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少年,让他的动作一顿。
就是这一怔之际,就见到多多的神识又被控制,冰冷,毫无感情。
向一凡的动作再次连贯,短刀透着一股肃杀,眼看就要收割这魔物的性命。
又是“锵”的一声,还是那本手抄本的佛经,拦住了他的动作。向一凡皱眉,不明白这女孩这是故意跟他作对,还是另有想法?这已经是第三次拦着他动手杀这魔物。
童月却道:“杀之容易,但那是三条性命。先不论这小孩,本就无辜,只因为父母的孽缘这才让他受这痛苦。再说那两条蛇妖,本来人家可以一家团圆,却飞来横祸,子死而夫妻同遭难。这就算了,那沈家人还作孽地让天师将这两蛇妖魔化,是人都会记恨,更别提这两蛇妖了。”
“既已成魔,便不能再有妇仁之仁,只有除之,才能免除后患。”这应该是向一凡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童月笑道:“杀了,最容易不过,救才是最难。你这个只知道杀杀杀的人,是不会懂的。”末了,她不忘毒舌一把。
向一凡嘴唇紧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宗大师听着听着,却听出了一丝味道,他先是问旁边的廖大师:“这个童小友,你知道多少?”
廖大师直接竖起大拇指:“绝对是这个,在降妖除魔这块,跟宗大师您自然不能比。”心里却想,只怕你也未必是人家小姑娘的对手。但这话实话,他不敢说。
宗大师不免昂首挺胸,谁不想听到被人夸的好话?他连连点头,不再理廖大师,直接对童月道:“小友觉得,不杀的情况下,如何才能除魔?”
“当然是净化。”童月将自己的本命佛经拿了出来。
佛教虽然也降妖除魔,但是在能净化和改变的情况下,并不提倡直接抹杀。不是有句佛语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童月的本命佛经,虽然现在她法力还太弱,能使出的只有他的三分之一威力,但对付眼前这两个刚刚魔化的蛇妖足矣。
两蛇妖虽魔化,但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它们只是对多多爸有着强烈的仇恨罢了。既然还有理智存在,那就还有改造的可能。
在童月拿出本命佛经的时候,宗大师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他不认识这个法器,但是从那上面感受到的浩浩佛力,却是让他也大为吃惊。
佛法能净化一切孽障,这个他知道。但是佛修和道修一样,已经没落,真正有大水平的,已经不足一成。
他虽然在华国鼎鼎有名,那也是因为他降妖除魔方面,很少有同道中人能比得过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如今看到有小姑娘用佛经作为本命法器,倒是让他产生了兴趣,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师父是哪位得道高僧。改天得去问问弘一法师,是不是他哪个带发修行的弟子。
在本命佛经对上多多的时候,那道柔和的佛光将他完全罩住,她轻吐“净”字,开启了净化功能。
两蛇妖之所以魔化,一是仇恨使然,二是被不法天师使用邪术强制用煞气灌穿神识,让理智尽失。
只要将这煞气净化,两蛇妖的理智回笼,再将原来的寻此问题全部处理完成,那么也就不存在魔化与否的问题。
煞气灌穿虽然可怕,那个用邪术之人,只怕也是想利用入魔后的蛇妖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之事,但是童月从来不认为这些都是难题。
佛法,向来都是以善制恶再净化,本就有克制一切邪恶的能力。
两蛇妖虽是妖鬼,但本性并不恶,否则一旦入魔,早就吞噬了那叫多多的小孩的生魂,而不是等到一个月后的今天。
它们应该也在挣扎,也在试图对抗,只是最后实在对抗不了,才会被利用。
就凭这一点,童月就不会伤它们。
它们比有些恶人,可是善良和可爱多了。
向一凡原本面瘫一样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童月使用大法净化的那一幕,有瞬间的龟裂,但很快又被他恢复正常。只是心底的吃惊,却在慢慢扩大。对这个女孩,倒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
多多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化,一下变得冰冷无情,一下又残酷杀意,一下变得软萌可爱,一直在蛇妖和多多的灵魂之间转换。
随着煞气的越来越少,蛇妖的理智也越来越回笼,它们本已经求生无望,如今再看到童月,迸发出了对生的渴望。
“大师,谢谢您救我们。”这是雌蛇。
雄蛇也道:“我们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大师来救我们,果然让我们等到了,这份等待与坚持虽然难熬,但值得。”
两蛇的话,其他人听不到,但是宗大师和向一凡却是能够听到。两人震惊不已,特别是向一凡,看向童月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探究。
“煞气和魔气已经被净化完毕,你们有什么样的打算?想一直都呆在多多身边吗?”童月收回本命佛经,用意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