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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胜这个可耻的败类,跟那个小鬼子走出之后,来到公用电话亭,给宪兵队打电话:“你别问我是谁。告诉你,‘宿迁’酒店的招待员,他叫周瑜,外号“黄花菜”。
夜深了,宿迁这座被法西斯铁蹄蹂lin的县城,暂时停止了痛苦的呻yin,静静地睡了。但是,爆破队员们却活跃在各自的岗位上。李干成和吕继英来到了高家米行同吴达工程师早已碰面了。吴达抢先问:“你们好。周瑜上哪儿去了?”
吕继英诙谐地说:“他总是被追捕,可能屁股上,又吃枪子了。”
“嘘……”李干成制止说,“小点声,小心给坏人听见。”
“是!”吕继英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吴达将一包炸药交给李干成。突然,—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开了,只见周瑜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于是,周瑜抱歉地说:“同志们,实在对不起,我白天太累了,刚才睡了一会。”
“快坐下休息一下吧。”吕继英说。
“是!”周瑜说着坐了下来。
吴达说:“请大家注意,如果这些炸药都放在关键地方,完全够用。要防止炸药被弄湿。技术掌握怎么样?”
李干成说:“炸库房时,我放过一次……”
他们正说着,门“呼”地一声开了。一个肥头大耳的鬼子兵走进来。他打着一个手电筒往里照着,嘴里嘟囔着:“见鬼!刚才明嘶到有声音,怎么什么也没有?”
李干成他们屏住呼吸,紧握手枪。吕继英警惕地盯着敌人的行动。小鬼子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就走了。吕继英指责周瑜说:“他是你引来的。”
“有没有搞错?”周瑜不服气地说,“为什么是我?”
“问题很简单!”吕继英说:“因为你迟到了。”
别,别!”周瑜不耐烦地说,“别惹我,为了那个该死的李家胜,我心里够窝火了。”
“宿迁”酒店老板吴来是一个不问政治,胆小怕事的生意人。但是,他恨小鬼子。这时,他看见窗外有鬼子兵出现,就小声对顾客说:“来了四只狼,要小心。”
四个鬼子宪兵气势汹汹地直奔酒店,八木怒目圆睁,冲着吴来问道:“你是招待员黄花菜吗?”
吴来看到小鬼子恶狠狠的样子,吓得全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说:“不……我不是黄花菜,我是吴来……我……”
八木怒吼道:“八格牙鲁,什么无花果?是黄花菜,他在哪里?你快把他交出来!”
吴来大声说,“我不吃黄花菜啊。”
八木命令说:“把这个装疯卖傻的家伙,给我的带走!”
吴来可怜巴巴:“那我只吃黄花菜,不吃无花果……”
这个吓呆的胆小鬼正说着,被两个小鬼子架走了。
第 十八 章 炸军火库()
“同志们!”金有关说,“鬼子开始大搜捕了,把酒店的吴来拉抓走了,我是来告诉你们的。”
“鲁莽”李干成批评他说,“你会把敌人引到这儿来的!”
“错了!”吕继英解围地说,“我们有多少人参加这次行动?”
“不多。”李干成告诉她,“只有九个人。”
敌人的搜捕给李干成他们的行手动造成了很大困难,因为参加这次行动的新手颇多。于是,李干成再次召开会议进行动员。
“同志们!”李干成说,“我们这次行动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没人接应,大家要有所准备。”他向大家扫了一眼又继续说,“现在我们需要冷静,谁要是动摇了可以退出,但必须立刻退出,请大家一定要考虑好。”
新队员毕人今年刚满十七岁,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的活动,开始积极性很高,听李干成说不一定都活着出来,他的心里很矛盾。
干成看到大家没有异议,就高兴地说:“好!我们就这样定了。大家过来看这张图,我们行动的路线都有标记。”
大家一下围住他争着看图,只有毕人低头不语。
第二天傍晚,爆破队来到郊外,在小水沟边的灌木丛中集合。除周瑜外,大家都到齐了。毕人左顾右盼,精神有些紧张。吕继英安慰他说:“毕人同志,勇敢些,别害怕!你难道说连我这样的小丫头还不如吗?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大男子汉的!”
突然,猛听一声喊叫,毕人抬头看见一个鬼子兵。这个鬼子兵端着冲锋枪站在沟坡上。吕继英定睛一看,原来是周瑜穿着鬼子兵服装故意吓他们的。
于是,戚庆连上前说:“什么鬼子兵,那是个二百五。”
可是,周瑜笑呵呵地走到大家面前,李干成见此,严肃地说:“你上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办正事去了!”周瑜委屈地说,“我好不容易才弄到这套服装,明白吗?”
鬼子拖走了吴来。酒店发生的事情,周瑜还全然不知,爆破队开到了。
只见金有关蹑手蹑脚地推开高家米行的木头大门探头进来,只见工程师正给李干成他们讲有关爆炸方面的技术操作程序,突然听到门响,大家吓了一跳,立刻吹灭了马灯。
李干成看见进来的是金有关,生气地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你堂堂一县之主,都亲自来了。我为什么不来?你们不怕死,我也就没有偷生之理!”金有关说。
“大家检查了一下携带的东西。”李干成便下令,“同志们,出发!”
他们沿着乡间小路,穿过灌木丛,来到修在排水里的的下水道总出入门。戚庆连打开铁门,调皮地对大家说:“诸位,请进这又香又美的粪池吧,请大家不要客气!”
“真正的美味佳肴呀!”张启宇也风趣地说,“真好!不错,实在是香昧扑鼻呀。呵呵!……”
爆破队的同志都进来后,戚庆连回头锁上了火门。下水道里黑漆漆,静悄悄,只听见污水在脚下流淌,一股股臭味直冲鼻子。新队员都屏住呼吸,李干成拿着手电在前面引路。刚走出不远,毕人就直想呕吐,就停止不前了。
于是,吕继英关切地问:“毕人,你怎么了?”
“这真是活受罪!”毕人说,“我心里不好受。”
“没关系!”吕继英又安慰他,“不要紧,快走吧。”
李干成出发时,特别向张启宇交代:“启宇同志,我们进下水道以后,你每隔一小时去洞口察看一下,注意敌人工程队的活动,如果有意外,就去找金有关。”
“是!”
此时,张启宇正在出入口不远处放哨。
弯弯曲曲,坑坑洼洼的下水道,走起来非常艰难。脚下又湿又滑,不小心就会摔跟头。李干成边走边察看墙上预先刻的标记,带领大家摸索前进。干成正往前走着,吕继英向他报告说:“新来的队员毕人不走了,怎么办?你快去看看吧。”
李干成几步上前后,看到毕人身子紧贴着墙壁不想动了,当他看到干成来到他的跟前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李干成关切地问:“毕人同志,你怎么了?”
毕人犹豫地说:“我走不动了。”
吕继英说,“毕人同志,我扶你走。”
不料毕人却大声说:“你们别靠近我,让我歇歇。”
他说着把手枪扔到地上,李干成俯身拾起手枪,耐心地说:“毕人同志,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从第一次过来的,别怕,走吧。”干成把手枪递给毕人,又在他的肩膀拍了一下说:“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好好干吧!”
吕继英也热情地过来扶着毕人向前走了,毕人一看人家吕梁这个女同志就这么勇敢,而且还在扶着自己走,就不好意思地同大家一道向前走去……
金有关正在值班,小鬼子带班中下告诉他:“接到新的命令,今晚十一点钟放水,要达到最高水压,工程队明早进下水道检查。”
金有关听到这个通知,心中大吃一惊,他想:“李干成他们正在下水道里,如果放到最高水压,会把他们全淹死的,怎么办?又无法通知他们,只有拖延时间,不理睬他们的份了。
李干成他们终于摸到弹药库下面,他提醒大家:“注意!离鬼子换岗还有十五十分钟,要绝对肃静,任何人不得出声,有一点声音都会酿成大祸。”他看了一下身着鬼子服的周瑜说:“小周同志,你先上去。”
周瑜打了一个立正:“是!”
周瑜机警地环视着弹药库的四周。换岗时间到了,他见哨兵刚走过去,就异常迅猛地冲了过去,闪身躲到岗楼后面,并示意后边的同志跟上。
这时,哨兵走过来了!李干成静静地趴在井口。
小鬼子哨兵刚一转身,李干成就敏捷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只见井口处又一个黑影慢慢地钻了上来,这是戚庆连。他先将炸弹箱推到上面,然后,爬上来背起箱子向前跑去。其他队员陆续从井口钻出来,按预定的方案,各自朝自己的目标奔去。
李干成,吕继英隐蔽在十二号库房。这是一座主要仓库,枪支,弹药堆积如山。
这时的毕人不象其他新队员,他很害怕,慢慢地从井口钻上来。在老同志的掩护下,他总算跑到了六号库房。
此时此刻,周瑜的任务是负责警戒。现在,他机敏地同小鬼子“捉迷藏”,哨兵转到前面,他就绕到后面,等待时机。当他看到哨兵又转过来了时,勇敢的周瑜同志象一—只雄狮迅猛地扑了上去,紧紧地卡住“猎物”的脖子。他的动作真是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声响。
李干成和吕继英跑过来急速将哨兵的尸体塞到下水道,不让巡逻队发现。
周瑜戴上哨兵的钢盔,端着冲锋枪,代替哨兵站在岗楼前。两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敌人的活动。李干成和吕继英看见到处都是巡逻兵,他俩只好绕道匍匐前进,顺利地摸进了库房。毕人和一队员蔽在汽油桶后面,等待行动信号。毕人心里就象揣着只小兔子似的,怦怦乱跳。李干成、吕继英接好雷管,拉开导火线准备点火。干成说:“快,洋火!”
“在这。”继英在兜里摸了一下说,“哎呀,糟了,忘带了!”
“真是的!”干成发火地说,“你,怎么忘了呢?这怎么办?”
“呵呵!”吕继英笑笑说,“别紧张,书记同志,逗你玩的!”
“这……”李干成责备地说,“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
继英动作十分灵活,她很快地把导火索点燃了。他俩来到岗楼前面,周瑜着急地问:“怎么样?”
“好啦!”吕继英说,“全接上了,外面有情况吗?”
“接上了好!”周瑜小声地说,“外面还没有情况,我们快离开吧。”
夜色深沉,星光闪烁。弹药库死一般地宁静。小鬼子的值班官打着哈欠,慢腾腾地出来查哨了,正同正在回撤的干成、继英和周瑜迎面和他撞上,双方一愣。
接着,德**官大声喊叫起来:“干什么的?站住!”
在这个家伙刚要吹响警笛时,被周瑜的一梭子弹给结果了。
枪声划破了宁静的夜空若,惊动了睡梦中的小鬼子。他们立刻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李干成镇定地指挥着:“大家不要慌,快往下水道撤。吕梁,戚庆连,你们掩护新同志先下去,快!”
毕人看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