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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之日少不了是本地的维持会会长。
抗日根据地禁止一切敌伪钞票流通,使用敌伪钞票是犯法的。但老剥削对于这种不能使用的伪钞却两眼发亮,满心欢喜。伪钞似乎是一种特别的安神剂,收藏了它觉似乎可以睡得更熟,梦可以做得更美。
老剥削回赠的礼品虽然不算奇特,但在封建土地私有制度下却是至上的礼品。他回到山洞里摸索了一阵,取出来一张用绸布包着的地契文书说:
“收下吧,小妹,这是村西南的薄田十亩。算是我们分别多年的见面礼,小意思。”
一切办完之后,老剥削站起来想钻回山洞,以便事后对外宣称他藏得严密,任凭日本人用勾子挠电筒照都不曾搜到他。似乎有什么神灵隐身草,把他掩蔽起来。两个人情意绵绵正要分手告别时,老剥削被一个匆匆忙忙闯进来的日本人捉住了膀子,狠狠地问道:
你通八路?你是***?
这位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日本人,就是跟踪而来的洼田司令官。酸白菜连忙代老剥削回答说:“他不是***,他是国民党。”
“什么牌号的?”
“什么牌号都有,他四通八达,两面都光!”酸白菜又进一步介绍说,“这就是司令官说的等着我和我亲亲热热握手的老朋友,最知心最知音最亲近的家乡人。他是当地的财主老剥削。
洼田扬声大笑说:“知道啦,听到啦,都是自己人,都是好朋友!看见老大哥要走,我是专来和老兄见见面开开玩笑的。你们谈的那些我都听到啦,你们安排得很好,就是有一件不周到!”
“报告将军,哪里不周到?请多多指教!”酸白菜虔诚地说。才能剥削侍立一旁惶惑不安。
“老妹子,三十六计之中有一条名叫苦肉计,我认为最有意思,最有欣赏价值。依我说皮肉暂时受点苦算得了什么?要紧的是我们的大谋略大计划能够成功,要紧的是能够早些在贵乡这块宝地建立大东亚新秩序。要紧的是我们想在夹皮墙里藏东西,就要把墙抹光抹亮,不露破绽。……这个山谷被皇军包围清剿,大白天你放老大哥返回山洞,***八路军能不怀疑他?能不叫他坦白?我们的计谋能不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酸白菜敬佩地一躬到地说:“司令官的见识远大!”
洼田装腔作势地说:“大丈夫做事要当机立断,要大处着眼,小处着手!我刚才说过了,我们为了自己的大谋略大计划能够成功,让皮肉吃点苦算不了什么。你同意吗?老大哥先生?”
经过酸白菜的翻译,老剥削惶惑地说:“同意,同意!大太君的见识远大!”
“你同意就好!”洼田转身指着北面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老大哥,你要跑几步才好,跑几步能迷惑***八路军的眼睛。要跑,你向那个山口跑,你看,那里是一条明光光的山道!”
老剥削按照洼田的指点,回头张望那条明光光的山道的时候,洼田悄悄地拔出王八盒子枪,对准老剥削的膀臂开了一枪。鲜血涌出,老剥削吓瘫倒在地。
洼田大笑地说:“不要怕!完了,完了,苦肉计成功了!”然后示意卫土拿出药物来,安慰地说:“皮肉受点苦是暂时的,幸福的日子是万年长远的。老大哥,这些是止痛药、消炎药,保险你的伤口能够很快痛定愈合,苦肉计的大大地得到了成功!”
老剥削吓成了一泡湿狗屎,等这泡狗屎被酸白菜扶起来的时候,洼田伸手紧紧握住老剥削的手说:
“老大哥,你受惊了,受苦了。不过,这一切都为你的安全着想。好啦,现在,你向那边山口跑吧。为了解除***八路军对你的怀疑,我们还要用枪炮声给你送行,用追赶声给你开路。不过这些你都不用害怕,枪炮是朝天空放的!追赶声是给八路军游击队听的。”
老剥削刚要逃窜,又被洼田止住说:“老大哥,你回去以后放心大胆地干吧。这条山谷里决没有人作证你和皇军取上了联络,我们马上要搜索要消灭山谷中的一切喘气的人!”
老剥削在洼田和酸白菜的安慰鼓励声中,向正北方向的山口跑去。随后,山谷响起了小鬼子的呐喊声和枪炮声。
枪炮声和呐喊声充塞山谷时,洼田为了保守机密,决心灭绝这个山谷里的一切生命,命令日军开始了惨绝人间的搜山杀害行动。……
两小时之后,日军机要人员来见洼田,递上一份电报。
洼田展阅电报。
然后,兴高采烈地对酸白菜说:“我们的配合行动完成啦。你给皇军寻找耳目的任务完成啦。你这一回能和多年不见的老qing人见面,缘份不浅哪。我们快要离开这里。下一回再和你的老qing人见面吧。下一回再来,你的故乡就更热闹啦。这个地方是皇军下个铁壁合围的中心地区,这个醋大庄是我们清剿这块山区的临时据点,是我们要长时间驻扎的宝地。我们在这里会武运长久,会获得赫赫战果的!”
酸白菜彬然有礼地回答说:“一切服从将军阁下的命令,誓死为大日本皇军效劳!”
当日下午,醋大庄村头几股浓烟冲天而起。这是日本侵略军出发的特有信号。这种信号下几十座农舍化成了灰烬。当地群众赶下山来奋勇救火,潜伏在各个山头的八路军、游击队尾随日军跟踪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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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十 章 砸罐代号()
被敌人侵占了十多天的醋大庄,在敌兵退走之后,呈现一派忙碌景象。
藏在夹谷之中的老人和抱着孩子的妇女先后回到了镇上。大家欢乐地相见,互相问讯平安。大家忙着打扫庭院和街道,忙着查看掩藏起来的物资有没有受到损员失。整个村镇飞土扬尘。
家家户户点燃了野艾、野蒿火玺绳,用烟气驱除日本侵略军留下的臭气臭味。
日本法西斯侵略军退走了,还给当地人民留下了这样的疑问:敌人为什么这样速来速去?为什么偏偏清剿了这个地方?对这个地方为什么没有大搜大烧?
“藏身于马陵山另一个角落的滨海军区司令部,在这次敌人侵入醋大庄四围的期间,一直坚守在这个山里观察、监视敌人。仅仅就大胆沉着的劲头来说,已引起了附近老百姓的普遍称赞。大家在山庄来去的时候,总爱绕一个弯在司令部的门前经过,和站岗的同志打个招呼,说几句问候和称赞的话。
在司令部后山坡上放哨的战士王子民,最爱出头露面和人们打招呼。人静的时候,远远可以听到这样的对话:
“戚学芹同志呵,你们可够辛苦的哇!”
“咳,不辛苦呵,大婶,比你们在山上喝西北风差得远啦。你们才真正是辛苦啦!”
“咳,有你们给大家伙看家,大家伙就用不着担心家里啦。”
“哎,看不好,别笑话,大婶。你快些回家瞅瞅吧,去晚了家里的小跳蚤大虱子都快给饿死啦!”
“小学芹同志!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等我回家煮熟了地瓜堵上你的嘴!”
“啊呀,大婶,欢迎!欢迎!要堵最好多弄些鸡鸭蛋来,我最受欢迎的是你用大肉丸子堵嘴了!”
坡上坡下一阵欢乐的大笑。
在敌人眼皮底下坚守岗位,忙了一天一夜的滨海司令部,第二天日出之后,还在沉睡之中。除了值班的之外,整个大院静悄悄的。政委起得早些,起床之后就叫人动手起炊做饭。蓝色的轻烟丝丝缕缕地飞上晴空。
刘代政委是司令部的炊事管理人。在艰难困苦的战争年代,他不仅能教人把杨树叶、榆树叶、榆花、槐花、柳花等等泡制成菜蔬,还善于识别荠菜、山韭、野蒜、水芹菜等等野菜。也能够掌握这些野菜生长白的规律和特点。因此,不管敌后的物质条件怎样困难,滨海司令部食堂窗前的石板饭桌上总不断有各种各样的野菜摆出来,令人望之生羡。
现在,刘代政委正在想方设法泡制山韭菜花,另外还想烧几蚂蚱。他知道老首长陈士榘是武汉市黄土坡人,口味宽阔,不挑食。
在这次敌人侵占马陵山期间,刘代政委对于陈首长的战时工作精神,对于他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特别是在敌情紧迫下大胆沉着的劲头印进了他的灵魂。在这期间,特别是在夜间,陈司令员要万毅副司令员和他轮流查哨、休息,他一直坚守在值勤岗位上。
醋大庄和马陵山相隔不大远,几乎看到走动的敌人。可以设想敌人的侦察兵警戒哨一定会放到更近的地方。这个临敌滨海军区司令部,真可以说是在敌人眼皮底下活动的。
夜深了,大风扫过街道,整个山庄黑漆漆的,只有司令部的一盏菜油灯在亮着。
灯光下,陈士榘坚定沉着的脸孔显得瘦长,剑眉显得更黑,茬深凹的大眼显得更亮。他一边在听报告敌情,还一边忙着看地图。有时,哨兵在山坡上听见了什么动静,沉不住气,就急急忙忙闯进站里报告说:
“决进山洞吧,首长,敌人出来啦!”
每当这时,陈士榘稳坐不动地说:
“你看清了没有?有多少敌人?”又说:“你回去吧,看清楚了再来报告。敌人卡住我们这个院子的前门,我们还有后门哩,不要慌,敌人不到跟前我们不能走!”说完又忙着在进行工作,大声对身边的同志说:“我们暂时不要慌!要沉住气!”
连夜紧张的工作过去了。陈士榘在政委、副司令员、参谋长的接替下躺下来睡觉。政委听见司令员沉沉的酣睡声,悄悄地对手下说:“同志们,轻一点说话,老陈真够辛苦的啦!”
战争期间有些指挥人员的睡眠是奇特的。奇特之处不在于睡眠的姿态、鼾声和说什么梦话等等。奇特之处在于,一方面象是深沉地睡熟了,另一方面又象警醒着不曾入睡。
深沉睡熟的情景是:鸡啼、鸟叫、人声吵嚷和电报机、电话机上一般地问答,对他全无干扰,鼾睡进行得结结实实。另一方面警醒的情景是:不管鼾睡声如何深沉,只要一有不好的动静,哪怕是声音很小,也很快冲击了打着鼾声的睡眠。正在熟睡的人员就一跃坐起,处理好问题。这一切做好之后,就又能很快地睡去了。
陈士榘具有这种奇特的睡眠。其他人也具有这种奇特的睡眠。
具有冲击力的是醋大庄三个字冲击了陈士榘深沉的睡。只听政委喊到:“呵,醋大庄,你是那里的工作的地下同志呵,你们现在怎么样呵?敌情怎么样呵?”
被醋大庄三个字冲击醒了的陈士榘揉着眼睛说:“政委,是醋大庄同志来了。可不容易联系上呵!告诉他老于,我和他说话!”陈士榘迷糊着睡眼站着和地下工作者话。
老李是从青岛调到这里的于荣光。马陵山四周地区是敌**“扫荡”以来的第二个“铁壁合围”的中心点。敌人这次对醋大庄四周的军事佯动也是为了配合合围沂蒙山区的行动。处在敌情严重下的醋大庄曾经在午夜时候传来过枪声,敌工同志说没有接到那里的情报,也不大了解那里情况。陈士榘向老李进行了最简单最扼要的问话:“同志,你那里是什么情况!”
老于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说:“首长,情况是……”
听了于荣光回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