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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十 章 金碧辉煌()
渡边勇正要去找林地,却见他与梅子一路谈着过来,忙与方晓等人闪到一边去了。林地听说芳子同意单独接见他,高兴得向梅子连连拱手称谢:“好,好,太好了!谢谢中佐阁下!”
梅子一走,渡边勇便从一旁边闪出,拦住林地笑嘻嘻地说:“林先生,我的有礼了。”
林地原以为他早已逃往外地,这时一见不由大惊失色:“你……你……你……”
林地回身又发现了方晓等人。他定睛一看突然惊呼起来:“太君,他……他是***!”
“八格!”渡边勇咬牙切齿,用拳一捣桌子说,“对!他就是***,老子也是***;别人都是,就他妈你这条老狗是我大日本的良民!”
“林地先生!”方晓在一旁说,“你不是想找***吗?我来接你到我们那里作客。”
“啊……”林地吓得双腿发抖,“太君,随你怎么处理我都行,万万不能交给他。”
“哼!”渡边勇了一声说,“真正的无耻之徒!善有报,恶有恶报。今天我让方老板护送你到极乐世界。”
林地知道事情不妙,抽身欲逃,被方晓带来的宋继柳兜肚猛击一拳,他惨叫一声,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是怎么回事?”于荣光、梅子、警察局长等听到林地的惨叫声,纷纷跑来问道。
“他的喝多了。”渡边勇若无其事地说,“林先生酒喝得太多,晕过去了。”接着就命令方晓,“还不快送医院。”
“是!”方晓答应了一声。
继柳和云夺立刻把林地架上汽车去。
“诸位,后会的有期。谢谢!”渡边勇向大家抱拳致意,也急急离开了歌舞厅。
“各位贵宾,请安静!”侍者来报,“芳子将军乘汽车来到大门前。”
宾客们纷纷拥简门外迎接:在一片喧哗声中,把大特务芳子迎附近进大厅。
大特务芳子耀武扬威地在手下的簇拥下,进了大厅。高傲地向大家扫了一眼说:“朋友们,大家好!……”
一边的梅子笑眯眯地对于荣光说:“总经理先生们,今天这个场面,在大青岛算是夺魁的了。”
“惭愧!”于荣光也含意深长地说,“多亏各位协助,特别是得到了川岛大将军的特别关照,这才有今日之成功。”
“对,对对!这关键是于老板自强不息的必然结果……”大特务芳子在发表了一番高谈阔论的讲话后,在于荣光和手下的恭维下,心花怒放地大吃大喝一通,心满意足地接到于荣光的大红包,滚回济南了。
大家送走了芳子一行后,于荣光和梅子,这两位在不同国籍上进行反战的战友,心照不宣地紧紧握住双手。他们深深感到,还要同敌人进行更艰巨的斗争,才能迎来全世界反战的伟大胜利。
三月的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了。山东的春天短,几乎没有穿夹衣的习惯,因为脱下棉衣就该换单衣了。晌午头上,有的人已穿上了雪白的衬衣,可是到晚上还得穿上棉袄,因为夜里还是很冷的。
傍晚的时候,青岛的军用码头入口,挤着熙熙攘攘的装船工人们,码头里已经敲了第二遍钟,军用货轮快进港了。大家都在列着队通过栅栏门口,到里面上去装船。
高楼上的膏药旗在晚风里无力的飘着,夕阳照在上边,染上一层血色。进码头的门两边是鬼子,端着刺刀,叉开着步子,蹬大了眼珠子,在审视着刺刀尖前过往的中国工人。
劳工们,都得低着头,从这森严的刺刀尖对峙的夹道里通过。入口处,有一个穿鬼子服装的汉奸,在搜查着每个人的身上。通过这一关,每个劳工心里都战战兢兢的,一不小心,就被抓起来,送进鬼子宪兵队。
一个胡子雪白的乡间老头,大概是第一次上码头,不知被搜查出什么犯禁的东西,两个耳光打得帽子都飞了,嘴里的血顺着白胡子向下流,他被鬼子抓住袄领子提到旁边,一皮靴踢倒在地上,就被捆起来了。
为此,劳工们的心的心里都在忐忑着,可是表情上还得掩饰内心的愤怒。
当大家都在为这个老汉担心的时候,汉奸正在搜查一个黄脸的商人模样的人。这个穿着灰大褂子戴着礼帽的商,手里提着贵重的点心盒子,他是那么自然的向周围的鬼子、汉奸点头哈腰,很顺秘的通过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是渡边勇大太君正带人押着林地,抬着食品盒子向这里走来。渡边勇目中无人地带着由继柳、云夺等人组成的卫队押着犯人从岗哨和特务面前通过,到了里面又交待一下,又在船上留下方晓、继柳、云夺等着中、少佐军服和日本兵的“看守”,目不斜视地回去了。
方晓他们等这艘军用轮船把布等物资装完后,押着林地邢台船上了。
这个穿少佐军服的人一进门,就看到门边坐着一个鬼子,心里不由一亮。这次他和刚才在进口时不同了,好象进口的鬼子特别使他憎恶,这车里的鬼子值得尊敬一样,他忙摘下了军帽,满脸笑容的向这个有点趾高气扬的鬼子深深的鞠了一个躬,便坐在鬼子的对面。他又瞟了一眼鬼子身后板壁生挂的龟盖匣子,就知道这是个押船的小队长。
鬼子少佐叫人把烧鸡和酒都放在临窗的小板桌上。
此时,小桌正位于他和鬼子的中间,夕阳透过玻璃窗照着高梁酒瓶,泛着诱人的颜色,一个酒瓶大概被主人打开过,酒味和包在纸望的酱色的烧鸡的香味,不住的钻进人们的鼻孔里。
开始,这个鬼子小队长感到和高他一级的人坐在一起很烦,可是当他的眼睛溜到酒瓶和烧鸡上,脸上就露出和悦的样子了。
所以,当这个少佐把最好的炮台烟抽出一支递上去的时候,这鬼子小队长也就接过来。少佐又那么殷勤的划了火柴为鬼子点烟,在一阵烟雾下边,鬼子的脸色变得和蔼些了。
“太君的到什么地方的干活?”小队长吸着烟,用日本式的中国话问起少佐的去向。
“到日照,”少佐笑着说,“那里有我们的组织,我们要去让那里的同行对这个家伙辨认一下,我们青岛的特务组织发现他可疑。”
“芳子手下的发财的,大大的。”
“你的跑船的发财大大的,我的小小的。”
“你们的哪边的下?”
“我们到日照的岚山下船,”少佐看到鬼子的眼睛又盯到烧鸡和酒瓶上边了,就说,“我顺路去看朋友。”
当他说到朋友,突然站起来,打开了烧鸡的纸包,撕下一条大腿,带着大块的肥肉,他把这鸡身上肉最多而最好吃的部分,让到鬼子小队长的面前。
“你我朋友大大的,米西!米西!”
第 四十一 章 冲出敌区()
“不不!”鬼子虽然推却着,可是嘴里的口水早流出来了。因为“皇军”到中国来,最喜欢吃鸡,一扫荡,他们就冲进农民的家,捉老大娘心爱的鸡。在捉不住就用枪打时,有的老大爷和老大娘为护鸡而死在鬼子的刺刀下,成了敌人的牺牲品。
现在他看到这高他一级的太君,把香喷喷的鸡腿举到他的面前,略一推却,也不管这鸡有无毒,更不管这鸡是不是瘟鸡、病鸡。就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了……
这个少佐显得是个极慷慨的人,干脆把酒瓶子打开倒一茶杯,和鬼子小队长痛饮起来。
“……有西!”小队长一边喝着一边称赞着对方,“太君的,真人是大的好人的!”
少佐回头望了一下中佐他们,这时他们也正和另外几个鬼子在对谈着,吃着东西。不时从那边传来一阵很欢乐的笑声。
这笑声引起车船舱里伪军们的注意,伪军们不住的望着他们,几个人含着卑视的眼神对这几个日本鬼子盯着。
显然,从这里不难看出,有些有点良心的中国人在暗暗的骂着他们:“你们小鬼子还能蹦几天?”
轮船已经向日照港开动了,突然从外边进来一个中年的日本士兵,穿着旧军装,他象逛超市一样,竟闯进到这押船的头舱里了。
鬼子小队长正和少佐喝得起劲,一看到这邋遢的士兵,便突然把酒杯放下,对这冒然闯进的生面孔凶恶的瞪起了眼睛。
少佐忙站起来拦住鬼子抢上一步,叱咤着:“你没坐过轮船呀!这是上等舱!你这个穷当兵的,只能同货待在一起,快走!到那边舱上去!别惹我们的生气!”
“嗨!”这个士兵连忙点头说,“是是……”笑着对小队长说。
“这是没见识的穷当兵的呀,我们的不要生气!”少佐息事宁人地说道。
轮船劈风斩lang地向日照行进着,夕阳已经落山了,少佐和中佐在和鬼子热闹的吃着笑着,他们越高兴,伪军们越感到讨厌。轮船头上的汽笛呜呜的响了两声快到日照了。
少佐低声说:“我的去方便一下。”
他便到车另一端的厕所去了,推了一下厕所的门,说了声“有人!”就到另一个舱上去了。
少佐又到另一个船舱上,门两边的鬼子旁边也有着和鬼子嘻笑的手下,互相让着烟,吃着水果,吹着大牛。于是,他所走过的几个船舱都是同出一辙。
今天,轮船上押船的鬼子们都很高兴,因为他们身边都有着讨他们喜欢的搭船士兵。他们把枪挂在板壁上,用各种声音笑着,有的甚至喊着:“要是有花姑娘的更好了!”
这些不知死活的小鬼子们,他们仿佛感到“在过大节”了。甚至他们还认为,他们屠刀下的中国人都被征服了。
此时此刻,少佐在一节车上看到刚才闯进头等舱的那个士兵,他正在鬼子的身边眯着眼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让鬼子吃:“米西!这是我自己从支那人那里抢的,请米西!”
少佐回到头等舱,又和鬼子小队长喝着另一瓶酒。这时他看到中佐也出去“方便”了。他是走的另一端,因为头等舱挂在上首,刚才他到船的左边去,中佐是到船右边去了。
y谈笑和吃喝玩乐之间,轮船渐渐慢了,少佐从车窗望到外边几根大灯塔,知道轮船已经开过了日照码头。
这时,轮船上着鬼子军服的继柳他按不住内心的激动,呼吸也有些急促了。于是,他悄悄的对云夺说:“你在这边,我得到那边去,因为驾驶员的位置在那边,咱们从两边上。说着他扳开了手里二十响的大机头,就准备从一个钻缺口爬过去。我上去先开枪,记着别伤了自己人!”
“记着了!”
离云夺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岗哨,他悄悄地走了过去。
继柳在甲板上缩着身子,略微一停,便把头向上伸得和上边驾驶员工作人员所踏的地板一样平,猛一露头,往对面一看,他看到副驾驶两只脚,副驾驶显然正在撒尿。
于是,宋继柳从副驾驶叉开的两腿中间,一眼望到云夺从对面的甲板上,探出半截身,只见云夺把装有土消音器的短枪朝一边的驾驶员座上一举,继柳马上一低头,耳边听到“噗!噗!噗!一连就是三枪,轮船忽然摆动一下。
当宋继柳再探出身来时,正看到鬼子驾驶员象黄色的草捆似的倒在甲板上,血汩汩地向他这里流。他马上窜上去,继柳用枪逼住副驾驶,他就跳向驾驶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