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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可鉴,当初我确实是色心难耐才逛青楼调戏女人,他们可不可以别把我写的这么务实好不好。”
太子府里,杨云轩几乎要抓狂了,对着宋译连声大呼:“什么叫莫须有?这就叫莫须有,没有的事儿,凭空编出这些罪名来。连市井百姓听了都会置之一笑,父皇能信才怪呢!”
“虽然折子内容大都很臭屁,”宋译坐在那里边递给杨云轩一杯茶安抚下他的情绪边道:“但是,这次殿下却躲不过了。”
“为何?”
“众言难辩,众怒难犯。”宋译自己吃了口茶后道:“如今瘟疫未解,边境未定。大臣们自己乱起来,分明是要撂挑子给你父皇好看。如果你父皇不处置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会集体回家关门睡大觉,至于国家大事,爱谁谁,他们不管了。”
“这。。。。”杨云轩有些抓狂,“他们为何这么恨我?”
“一小半受人蛊惑,一小半跟风,一小半吃饱了撑的,一小半想显示自己的力量。”宋译微笑道:“殿下可能要吃点苦头了,不过,离咱们翻牌的日子也不远了。”
说完,突然对杨云轩道:“云先生觉得这两天府里太压抑,说是要搬到我新买的宅子里做学问。我已经答应了,现在代他问殿下的意思。”
“随你吧。”杨云轩整个人有些蔫蔫儿的,“他是客人,让他陪着咱们提心吊胆未免说不过去。你让人帮忙把他送到你的府宅,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咱们这次没有好好招待他,已经算是食言了。”
“殿下可真厚道。”宋译微微笑了笑,然后对身后的袁长道:“照殿下的吩咐去做,如果云先生问起这里的谈话,如实告诉他就是。”
袁长走后,杨云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冯客也算是府里的客人,不如让他也去了吧,他们这些文人,平日里最敏感,府上出这么大的事儿,最提心吊胆的只怕是他们了。”
宋译文野皱眉沉吟道:“说来也奇怪,冯客虽然表现的很害怕,却依旧咬牙说要呆在府里与殿下共进退,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他确实很不错,”杨云轩感慨道:“此次若能熬过去,我就把他当亲兄弟一样对待。”
宋译闻言只是笑笑,这就是杨云轩,谁对他好,他会记在心里,然后十倍百倍的对你好。
这是他的好处,也是他的致命之处。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倾心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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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朝臣的铺天盖地的奏折,以及蛮不讲理的决心,文帝终于做了退让。
文帝十三年十月初,皇上以太子图谋不轨妄图篡位的罪名,派御林军将太子府团团包围,史曰-----围禁。
自围禁日起,府内所有人,不得再出府。而府外的人,不得圣谕,不能擅入。
慕容冲曾试图向文帝多次请求去太子府探视,都被文帝冷声拒绝。
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就是不许去。
在又一次碰壁后,慕容冲神情落寞的出了御书房,看着夜空上那轮弯弯的月亮,喃喃的叹息道:“事情就此已经成定局了吗?不应该啊,太子不好说,但宋译绝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莫非他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想到这里,慕容不由的恼恨自己,都怪前些日子太过关注于瘟疫之事,也没抽个时间去和宋译交个底儿。如果不是担心瘟疫从城外流传到城内祸及文帝性命,自己何必那么费心竭力。
真是冤孽啊!
想到这里,慕容冲看着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不无郑重的道:“这次只能靠你了,不管你是否早有应对之法,我都希望你能顶住并挽回败局。”
与此同时,已经化身成牢笼的太子府里,宋译和杨云轩正在下棋。
心不在焉的杨云轩把白子摆成一个又一个好看的图案,宋译边摇头便用黑子把白子围困起来,一吃一大片。
又一次看到白字被宋译捡走的杨云轩不悦的推棋道:“不玩了,没意思。”
“如果让你赢呢?你还会觉得没意思吗?”宋译笑着起身道:“已经被围五天了,程老将军也真能沉得住气,他儿子也在府里没出去,他也不担心。”
这时在一旁守着的程梵撇嘴道:“他才不在乎我的生死呢,天下父亲大都狠心,听说这次,他还随着众臣过了一把参劾太子的瘾。如此冷血无情,向来可真是可恨可叹。”
“你有我惨?”杨云轩冷哼道:“你父亲不过是无意中使你陷入困境,可我呢?他可是故意派大军围我。如果我真的行了恶事,他围我我也就认了。可问题是,我现在真的很冤啊!”
“有多冤?”宋译打个哈欠问。
杨云轩想了想,闷闷的道:“六月飞雪。”
“我还血渐三尺白绫呢!”宋译不由好笑道:“程老将军上折子参劾殿下,我只有一种解释,他老人家确实是想过一把弹劾当今太子的瘾,也想趁机试试咱们有没有达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至于皇上派兵围太子府嘛,其实在我看来,此举已经很温和了。我本来做的心理准备是,大家一起被戴上镣铐押到刑部大牢里吃几天牢饭,与我想象的相比,现在的情况可真是犹如天堂啊!”
“可你知不知道,府里快断粮了。”杨云轩闷闷的道:“今天管家来找我,说府里的吃食只能维持三天。三天一过,大家就得饿肚子。父皇不让任何人进府,也不让府里任何人出去,长此下去,只怕这一府的人都得饿死。”
第一百六十三章 闹市揭发()
在太子府被围困的众人即将面临断炊绝境的时候,太医院向文帝禀说已研制出了抑制瘟疫蔓延的汤药。
文帝闻言大喜,圣旨下,北门微开。派两个小黄门以粗布蒙面提药出去找染瘟疫的百姓试药,成了,社稷之福。不成,再接再厉!
太子出事,成王急于表现,向文帝请旨出城查看疫情。
“外城各种不太平,瘟疫这东西,可不分你是不是王爷。”坐在龙椅上的文帝声音很诚恳,话语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可成王离储君之位只差这一步作秀了,哪里肯依,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嘴里说着什么‘亲近于民,安抚民心’之类的话,到最后,文帝似是被他闹得实在头疼。便打着哈欠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既然想去,那便去吧。只是一路上要小心,不要与外城灾民太过亲近,随从也要管制好,千万不要把瘟疫带到内城,不然,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
杨云成前脚离开,文帝起身吩咐刘成扶他去暖阁歇息,就在这时,慕容冲急急的走了进来。
“皇上,我刚才去太医院查过。据我了解,似乎还有几样关键的药材没找出来,此时贸然出城,倘若外城瘟疫蔓延进来的话,内城百姓势必遭殃。请皇上下旨立刻关闭北城门,等事定后再做打算。”
文帝闻言亲自过去扶起他笑道:“朕做什么事,自然有朕的打算,你操的是哪门子的闲心?”
“可是,城门一开,势必生灵涂炭。万一蔓延至宫内,陛下的安危。。。。。”
慕容欲言又止,文帝似乎对他的关心很受用,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放心,朕是真龙天子,小小瘟疫近不了朕身。倒是有一个人,也该吃些苦头了!”
“陛下说的是谁?”慕容问。
“你只管看就是了。”关键时刻,文帝竟然卖起了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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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府,内院。
“你说什么?成王要出城!这不胡闹吗!太监出城感染瘟疫直接砍死在外城了事,他一个王爷若感染了瘟疫,谁敢砍他!”
“太医院说已经研制出了抑制瘟疫的药方,”给程又远汇报外面情况的小兵很恭敬的回道:“成王此次是带着汤药出城,他们自己也按时服用,出不了是什么事儿。侯爷,倘若此次成王成事,太子殿下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小侯爷此时也被困在太子府里,陛下不准府内外有交接,长此下去,府内缺粮,只怕。。。。。”
“已经缺粮了。”程又远把玩着一把弓箭道:“陛下下旨围禁太子府太过突然,府里并没有提前准备食物。能撑到现在,只怕已经很难得了。”
“那现在情况岂不是很危急?”
“有什么好危急的,”程又远满不在乎的道:“被围禁的人还没急,咱们急什么。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办再说,横竖这个点儿,被围着的比在外面逍遥着的人安全。哎对了,传我的话,打今儿起,府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去。我总感觉事情要起变化,还是及早预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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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一队车马从北门去了城外。
同去的还有十几大桶密封完好的汤药,成王一脸仁慈的坐在车帘半掀的马车里,指挥着手下给沿途灾民派药送吃食,一时间,沿途还活着的那些百姓纷纷向着马车跪下,口中直呼‘活菩萨’‘活如来’。。。。。
杨云成虽然没有出言回应这些外号,但从那微显得瑟的脸上,看得出他老人家似乎很受用。
傍晚时分,汤药派的七七八八,而服用过汤药的百姓纷纷有了精神。能自己起身行走,能去到成王车前向他叩拜谢恩,一天的时间里,成王的威名响彻外城。
百姓把他说成是脚踩祥云,手执佛莲花的仙人,莲花一晃,上面的露珠就会化作漫天天雨降在人间。凡沾染了天雨的百姓,所得的瘟疫立刻好转。
回程途中,成王耳边听着沿途百姓的恭维欢送,脑海中却想象着百姓口中描述自己的仙人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浓了。仙人太过遥远,他能确定的是,过不了多久,他就是继杨云轩之后的太子。
只是,还有一件事必须得办,那便是杀掉杨云轩。
只有杀了杨云轩,杨云轩才永远没有和他争储君诸位的资格。让他逍遥活了这些日子,看来,是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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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杨云成当着满朝文武拍胸脯保证那药能治瘟疫。
一时间,满朝沸腾,文帝大喜之余,下旨让太医院多熬这些汤药,开城门,施药救民。
连着一整天,祥德都城生机盎然,一片回光返照景象。
被大臣们吹捧的晕晕乎乎的杨云成身着蟒袍,骑着高头大马巡视一个又一个派药摊,想着越来越光明的前途,眼睛越来越亮。
就在这个时候,等着派汤药的百姓中,突然有几个很精瘦的汉子捡起地上的石头朝骑在马上的成王砸去。边砸口里边嘶哑着嗓音骂道:“杨云成,纳命来!”
这不是有预谋的刺杀,而是活不下去的临死拼命。他们不在乎能不能杀死敌人,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发出自己的一击,然后生死由命也无憾。
跟着杨云成的那些侍卫很快出手制止了他们,那几个汉子兀自不服的操着浓重的云泽口音凄声嚎道:“你这个伪君子,人面兽心的东西,你挑唆盐贩子吴贵造反,害得我们无家可归被打为贱民。关我们什么事儿,我们不过是住在云泽,没有参与造反,凭什么被你们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