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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杨云轩发窘道:“这不是更加了吗?已经存在欺骗了。”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儿,”宋译叹道:“可是,为了能和成王对抗,不得不如此行事。殿下若觉得担不起这些虚名,日后按照弟兄们给你塑造的光辉形象走,别再往泥沟里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济民()
宋译的那个主意确实很阴损,所以,实施那个主意的的人脸皮儿必须要厚如城墙,即使大炮搁在那里轮天轰,也依旧屹立不倒。
但宋译对杨云轩却很有信心,此人以前经常化名成龙公子去调戏良家少女和少妇,长久积累,脸皮儿岂止厚如城墙?
于是,在一番商议调配后,化装成百姓的杨云轩和宋译二人乘着一辆普通的马车去往外城。
今天城门口各种混乱,但是,为了提高富户施粥救民的效率,大家出城很是方便。
也许会因此被一些犯了死罪的家伙溜出去,但与外城那些危在旦夕的百姓来说,没必要和死刑犯较劲。
走出城门口,放眼望去,好多个临时搭建的粥棚前面,乌压压全是黝黑枯瘦的流民,而在流民的旁边,是维持秩序的御林军。
这是那些富户提出的请求,他们唯恐自家设的粥棚被饿急了的流民冲击撞塌,唯恐自己的家人因此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军队保护是件必然的事情。
毕竟为了表现出诚意,也为了更有效的讨好君民,他们可是举家上阵啊。
虽说大都呆在粥棚里看着下人做事,但姿态做到了就行。
粥棚外面长长的队伍里,时不时倒下一两个人。旁边的御林军看到后,很快走出两个人把昏倒的百姓拖到阴凉处歇息。
但为了防止一些不想排队的流民依法效仿装昏,所以那倒地的流民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有一块可以喘气儿的凉荫,除此之晚,一口水都没有。
宋译和杨云轩并肩走过一个个粥棚,在经过一个靠着老榆树搭建的粥棚前停了下来。老榆树的树皮早已经被流民剥个干净,树叶更是无法幸存。
“真的有这么饿吗?树皮树叶,看着都没食欲。”闪身进入粥棚的杨云轩不停的用扇子扇着自己的粗布衣服,觉得不够凉快,随手又抄起一旁的茶壶直接往嘴里灌去。
“呀。。。”
一口白水被喷了出来,水壶险险的撂在凉席上,杨云轩不停的用手扇着烫红的耳朵。
宋译从地上木桶里舀了一瓢凉水递给他,看着他灌了好几口后才到:“殿下以前可是从不喝这些没味儿的白水,如今为何不再计较呢?烫的凉的,脏的干净的都一个劲儿的往里灌。”
“废话,我渴。”杨云轩瞪了宋译一眼,然后用手抚着自己鼓起的肚皮生着闷气。
如果不是采纳了宋译的主意,这时候的自己只怕正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许多手下,而专门负责茶水的手下那里,兴许还有冰镇的果汁。
这时宋译在一旁幽幽的道:“殿下方才问我,流民何至于连树皮树叶都剥掉果腹,其实,他们是太饿了啊。殿下渴坏了尚且喝平日里看都不看一眼的白水,何况百姓?”
“他们可以吃馒头啊。”
杨云轩此言一出,宋译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后道:“曾经,有一个国王,那年他的国家发生旱灾,百姓吃光树皮吃观音土直到吃无可吃的时候相继饿死。国王知道后,很疑惑的问左右大臣道:‘他们那么饿,为什么不知鱼肉呢?我一直以为这个故事太过夸张,变相的黑了国王,没想到,殿下今日竟然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那个故事,其实是历史的真实写照。殿下啊,百姓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有馒头吃,谁还会吃树皮树叶啃树根?”
杨云轩闻言大窘,低下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穿成平民衣服的小三走了进来拱手对二人回道:“弟兄们已经分配到位,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会有弟兄出来揭露殿下的太子身份。殿下若闲着无事,不如出去四处走走透透气儿,这粥棚里闷的很。”
看着外面一个个排队等粥的流民,看着他们面上的菜色,杨云轩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不必了,我再喘口气儿,就出去换回在外面忙碌的侍卫。萧三,我的意思,让侍卫们都别那样了,如果他们实在闲着无事,就各自带够水囊,给那些昏倒的流民喂口水喝。”
宋译闻言嘴角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手中的扇子不漏痕迹的往杨云轩那里偏了偏,清凉的感觉使杨云轩讶然回头,正对上宋译那双赞许的眼睛。
“宋译,我突然觉得,我应该以诚心示人。不管百姓如何看我,只要我对百姓尽了心,就算将来我斗不过杨云成,也没什么遗憾了。毕竟,我真正的把百姓当自己的子民。
宋译笑道:“殿下天性善良,而且悟性颇高。臣若有个妹妹的话,一定把她许配给你。”
。。。。。。。。。。。
。。。。。。。。。。。
一盏茶过后,外城某设在榆树前的粥棚那里,一个脸色通红的少年很小心的把热腾腾的粥盛到面前的搪瓷碗里。其动作缓慢滞重,那感觉他手里的不是一只盛满粥的碗,而是传国玉玺。
在他面前,等待的流民看到此情景差点哭了,丫的,饿死了,你能不能快点啊。
队伍缓慢的移动着,这个粥棚前昏倒的流民最多,但宋译在一旁目测,有许多是急饿攻心才昏倒的。
本来被杨云轩派去给别处粥棚前昏倒的流民送水的那些侍卫守在一旁,擦着冷汗扶起一个又一个倒地的流民,然后一脸歉然的把水囊里的水喂了过去。
终于,在昏倒人数几乎过半的时候,宋译忍不住了,上前对累得满头大汗,却没见效率的杨云轩轻声道:“殿下,不如和我换下,您在一旁给我递空碗,我盛粥发给大家吧。不然的话,粥没发下去,人都昏倒完了。”
杨云轩看了看旁边阴凉处密密麻麻的流民,不由大窘。讷讷的道:“好吧,今儿晚上我回去练练,以前没做过这些,看别人做的时候挺容易的,可自己动手却难得了不得。”
“殿下有心就好。”宋译微笑着接过杨云轩手里的勺子,然后飞快的往碗里盛着粥。
这些事情,今生的他其实也没有做过。但是在前世那个讲究自立的环境中,他在家里不仅是为父母盛饭,偶尔还会做一顿既不好吃也不难吃的饭菜。
前世的经验加上今生的武术底子,所以做这些体力活很是轻松。
太阳渐渐西斜,各家粥棚的主人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城。吃到粥的百姓纷纷感激相送,然后坦言欢迎明日再来。
揉揉发酸的膀子,宋译很焦急的在人群里搜寻着许颖的身影。
她来了吗?如果来了,究竟在哪里?
计划跟不上变化,他本意是能和许颖在外城偶然遇见来个美丽的邂逅加深印象,然而,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有些失望了。
第一百零二章 登门()
杨云轩宋译二人坐在马车里喝茶歇息,萧三骑着马在外面护送他们进城,而施粥用的那些工具则被住在外城的侍卫带到家里洗刷,预备明日继续。
“宋译,我突然觉得,隐藏身份帮助百姓比隐藏身份逛青楼有意思多了。”
“殿下为何如此说?”宋译嘴里问着,但整个人却透着心不在焉。
刚刚他很努力的寻找,却依旧没有寻到许颖。想起那日曹业说今日会去许府做客,莫非许颖因此没有出来?
如果许颖没出来,那么势必会与曹业那厮见面,一来二去的,把终身大事就此定了那可怎么办?
他这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恨不能立刻插双翅膀飞到许府把曹业踢出去。这时说了半天见没人回应的杨云轩这才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有些奇怪的抬高声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丢魂儿了还是太累了?”
“我准媳妇儿丢了。”宋译苦着脸道:“说好今日在城外见面的,可是却没看到她影儿。”
“你媳妇儿?谁?”杨云轩有些疑惑的道:“你不是和你那个青梅竹马未婚妻子退婚了吗?怎么,玩儿藕断丝连啊!”
“不是恬施。”宋译揉着发昏的额头道:“她是祥德文士许仕奇的妹妹,读书的时候,我隐约听过许仕奇这个人。据说写的一手好文章,而且好结交贤士,朝堂年轻官员中,他前途最无量。”
“没听说过。”杨云轩发窘道:“这些年,师傅教的都是些治国为君的大道理,很少给我提与治国无关的事。”
“那殿下是怎么学会逛青楼的?”宋译道。
“废话,身为一国储君,我应该有浓烈的求知欲。师傅们越不教,我就越应该削减脑袋了解。但我了解外物只能通过周围的那些人,父皇母后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纵着我,很少给我讲外面的事。所以,我只能从侍卫宫女太监那里了解外面的世界,可你知道的,太监我向来看不惯,宫女在我面前都噤若寒蝉恨不能把脑袋埋到地缝儿里,我只有从侍卫那里了解情况。侍卫们闲着做的最多的事儿,都是逛青楼。”
宋译疑惑道:“逛青楼?他们钱够吗?”
曾经,他也起过逛青楼的心思,无奈宋年每个月只给那么一点月钱。他又没有存够钱逛青楼的决心,于是只得日复一日的和乞还对打耍贫嘴。
“青楼也分三六九等,他们的钱逛不起高等青楼,下等的倒可以进去自在逍遥一番。”杨云轩打了个哈欠道:“我说,你闲着没事儿应该去了解下,一个男人连青楼都没去过,将来都没脸和媳妇儿做那事。”
此言一出,宋译由衷的对他竖起大拇指,赞道:“殿下真乃神逻辑。”
以为这是好话的杨云轩咧嘴笑道:“别的我也许不如你,但是在女人方面,我强你可不止一两头呢。我说,那个许仕奇的妹子是吧,既然她没来,你可以去她家啊。我刚好有时间,陪你一起去。如果合适的话,当场恢复太子身份给你们赐婚。”
“好。”
宋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杨云轩,感情这事瞬息万变,一个抓不住就有可能是一辈子的遗憾与缺失。宋译不想留下遗憾,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动用一切力量搏一把。
三年后,他会为今日的莽撞悔青肠子。
给车夫指了路线,马车在祥德大街上快速的行驶着。
坐在里面的杨云轩显得异常兴奋,一个劲儿的问宋译许颖的相貌年龄性格云云。见他如此上心,宋译不由心生警惕,一路上连着敲打道:“记住啊,这世界上有句话叫做朋友妻不可欺,所以,待会儿殿下就算再惊艳再喜欢,也得给我忍着,死也不许打她的主意。不然,仔细我回去祸害太子妃。”
“你随便祸害。”杨云轩满不在乎的道:“如果你没勇气,我可以考虑在一旁为你擂鼓助威。”
宋译闻言大汗不已,试问这世间有这样的丈夫吗?
就算和妻子不对眼儿,也没必要撺掇别的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啊。
马车很快到了许府,临下车的时候宋译问:“殿下要以什么身份进去?太子?龙公子?亦或,我的平民朋友。”
“你呢?”杨云轩问。
宋译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