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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存芥蒂。”
如同五雷轰顶的宋译脑海里只盘旋着前面那句话,‘我刚才给父皇的书信中奇,想出这个计策的人那里,写的是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
这句话使宋译背上一寒,这不是让文帝对自己越来越不放心吗?
未来储君旁边有个智商优于他且使他心存好感信赖的人,万一那人存了不臣之心,大安的江山如何坐得住?文帝会把他和宋年的今日看作是杨云轩和宋译的明日,再好的君臣感情,经过岁月磨蚀之后,只有冰冷的猜忌和杀机。
这些,杨云轩年纪尚小可能不懂,但文帝懂,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为儿子除去这个隐患。免得隐患将来成为第二个不受天家辖制的权臣。
想到这里,宋译猛地跑出去试图能截上去宫里送信的太子府侍卫,然而却被一脸无辜的杨云轩跑出来拦住。
“你这个人,我不是为了你在父皇心里的分量能重一些吗?你这是什么反应。”杨云轩有点委屈的道:“搞得我似乎是给父皇写信要他杀你一般,至于吗?”
宋译心里有苦难言,以为杨云轩不知道文帝已经对宋家起杀机的他不能主动告诉太子这些复杂的过节,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殿下没错,”知道追也无用的宋译不无颓然的苦笑道:“是臣错了,臣错在不该多管闲事。如果我这次不多管闲事,兴许我真的还能再活五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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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间,文帝正卧在凉榻上闭目养息。前阵子太子杨云轩可真是把他气坏了,再加上这两天安国旱情严重和丞相宋年御前添堵一事,他本来就不太好的身子越发疾病缠身。
此时床榻前,御书房伺候的宫人皆已不再,只有白袍银铠的慕容冲坐在他床前的绣凳上放柔了声音道:“陛下,丞相府,太子府,还有那些和丞相来往密切的大臣府邸,我都已经安排了手下潜伏进去。已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快速飞鸽传书于我,陛下只管安心养病,不然的话,这让臣如何自处?”
听他如此说,文帝悠悠的叹了口气,把一双保养得很好的手搁在慕容冲手面上道:“真是难为你了,这个时候,三宫六院没有谁能帮得上忙,那些大臣我信不过,除了你和刘成,朕再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皇上不是还有太子殿下吗?”慕容冲笑容很是柔和,反手握住文帝有些发凉的大手道:“太子殿下年轻有为,将来一定会为陛下分忧的。”
“别给我提他,”文帝闻言冷哼道:“他如今被宋年家那小子蒙蔽住了,你没看前两天在造办处他是如何的大逆不道!分忧?哼,不给朕添乱朕就要求神拜佛了。”
“殿下还小,再给他一些时间,想必他能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文帝闻言只是冷哼不已,慕容冲见他如此,眼中的不满一闪而逝,随即堆上笑容柔声讨好道:“陛下别怪臣多嘴,就算殿下年轻不懂事,您也不该把废太子家的那个皇子接进宫里来啊。古往今来,天子一举一动百官万民都在睁眼看着,您今日如此举动,岂非要天下人以为您有了易储之心?”
文帝冷哼道:“朕就是要全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了易储之心,明儿先把废太子那个叫什么杨云成的封为成王殿下,如果太子还不知悔改一味留在宫外给朕作对,易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有小黄门儿低着声音请示道:“陛下,废太子之子杨文成求见陛下,不知可否。。。。。”
“让成儿进来。。。。”
文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和慕容冲不留痕迹的各自缩回了握在一起的手。慕容冲也很自然的站起了身,做出回话的姿态静等杨文成进来。
很快,珠帘被掀开,一身绛色常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长得很让人安心,走路不疾不徐也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侄儿杨文成拜见皇叔父,不知皇叔父今儿身体可觉好些?”一进来,杨文成就神情恭谨的拜倒在文帝榻前,文帝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后脑勺道:“在皇叔父这里,成儿不必这么多礼。快起来坐下,给叔父讲讲你进宫后的感受?”
杨云成很大方的起身坐在刚才慕容冲坐过的绣凳上,凳子上面的余热使他面上闪过一丝疑惑,然而那疑惑只是转瞬即逝。
“侄儿蒙皇叔父眷顾入住皇宫,进宫后一直感念皇恩不敢有丝毫。。。。。。。”
“陛下,”突然,御书房外一声急促的呼唤打断了他的讲述,文帝不悦道:“狗奴才,没见朕忙着吗?扯着公鸡嗓子在那里嚎什么嚎。。。。。”
“嘎。。。。。”
刚探个脑袋进来的小宦官闻言面上发窘,一时间立在那里进退两难。
而感官杨云成和慕容冲二人,个个忍笑忍得差点内伤。
第八十四章 渐融于人()
“陛下,太子殿下派人送书信过来了。”
迟疑良久,那小宦官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双手捧着杨云轩的那封信呈给文帝。文帝冷哼道:“还知道给朕写信?朕还当他眼里再也没朕这个父皇了呢!”
虽如此说,但手还是结果宦官呈上来的书信亲手打开,看了一会儿,面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以至于不耐的挥手让那宦官和杨云成暂且先退下,独留慕容冲一人在身边。
他们走出去后,文帝朝一本正经立在当地的慕容冲摆摆手道:“你来看看这封信。。。。。”
慕容冲也没废话径自上前,接过信后读了几行,眼中的震惊难以自隐。很快抬头对文帝激动的道:“皇上,此信内容大善啊,这些日子,臣夜夜苦想为您解忧的法子,然而哪一条都不如这信中的法子靠谱儿。臣建议,皇上应以我安国江山为重,召丞相他们进宫议下怎么做吧。”
“你真不懂朕还是假不懂朕?”文帝不悦的皱眉道:“丞相的儿子能有这般造化,将来留在太子身边岂非是个大祸害?朕非除去他不可,就算放过丞相不理会,也一定要先除去他儿子。”
“陛下多虑了,”慕容冲声音平和的道:“宋译若真有不臣之心,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向陛下献如此精妙的救国之策?臣以为,应该先对其考验一番,若其忠心可嘉的话,不如留其性命为天家效力。这样的人,若留给太子殿下做辅国大臣的话,那绝对是陛下的善举啊!”
“你今儿怎么尽说这些刺耳的话,”文帝气冲冲的拍了几下床榻道:“把他留给太子?难道要他和太子步我和丞相的后尘吗?如今丞相有多棘手你也看到了,朕可不愿意同样的事儿发生到太子身上。”
见文帝反应如此激烈,慕容冲便肃立在当地再也不说一句话。然而文帝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赌气一般对他道:“我发现你的心也朝着宋译那里偏了,你是不是觉得朕对他们父子太过狠绝了?如果觉得是这样,你大可以和他们一起与朕作对,朕横竖是孤家寡人,这辈子注定了的。。。。”
慕容冲闻言猛地跪下,悲声道:“陛下此言诛心啊,臣不过是就事论事,这些年,臣的心如何,陛下难道还不知道吗?”
说完,他以头触地久久不起,文帝也在那里闷声赌气。
此时若房间里多一个人的话,一定会被他们这两个大男人的话给膈应死。
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算再怎么不容于世,终究也在世间存在了。
过了许久,文帝方叹气道:“罢了,叫刘成去丞相府和各部尚书家里传旨,让他们火速进宫一趟。至于你,朕觉得咱俩还是都静静的好,你去太子府传朕旨意,宋译献策有功,赏银三百两。然后代我劝劝太子,顺便告诉他,他若还和朕赌气让天下人因此耻笑朕的话,朕就把杨云成认为义子了。”
慕容冲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然后告诉刘成文帝传唤后,这才懒懒的朝宫门方向走去。走了两步,突然想起造办处为宋译新制的盔甲官服大概已经完工了,便想着给宋译捎过去。毕竟是东宫侍卫统领,总穿常服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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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里,宋译正在花园空地处教侍卫学实用的防身技巧。
一番运动过后,侍卫们皆三三两两的平躺在地面上张大嘴巴喘气儿,每个人都如同从水里刚出来一般周身湿汗。
“热吗?”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宋译颇为悠闲的用一张大梧桐叶子遮住太阳眯眼问道。
众人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皆愤愤然别过了头。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自己连着练几遍试试。
他们如此反应,宋译丝毫不以为杵,反而笑的越发灿烂了。他要的,不是唯唯诺诺只知遵从上级指令的属下;他要的,是有血有肉会生气会愤怒懂是非明善恶的属下。只有这样,这群人才能相互扶持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倒在地上的小三侧头对他道:“大人,弟兄们练这些没用。如今这年头儿,很少见谁敢大逆不道刺杀太子殿下。弟兄们以前的身手保护太子绰绰有余,何必累死累活练这些防身技巧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宋译边说边吩咐在一旁看热闹的太子府下人道:“麻烦去取些水过来,越多越好。”
说起来,因为杨云轩的缘故,宋译在太子府还算是有威望的。他吩咐的事儿,太子府婢女和仆人丝毫不敢怠慢。
宋译在那下人走出几步后突然又对着他的背影道:“顺便把太子殿下请来,就说我邀他来花园看夕阳。”
因为早先的不愉快,宋译和杨云轩都各忙各的互不搭理。然而身为臣子,哪里能和太子长久冷战?只要无关大雅,稍微让步示好也是可以的。
下人匆匆离去后,宋译打了个哈欠道:“那盔甲又厚又重又热,你们怎么还穿着它?不如把它脱掉,单留里面的白底衫岂非潇洒飘逸。
“大人,这是皇家亲兵的规矩。非晚上睡觉,一般情况下是不能脱掉盔甲的。不然没个皇家亲兵的样子,会被天下人耻笑。”
这次说话的是林立,自打上次在武兴堂和宋译比箭失败后,对宋译一直很尊敬。
宋译向他走了几步,笑道:“这些规矩,在闲暇的时候何必那么遵守?如果是寻常的衣服也就罢了,这么重的盔甲,你们难道不累吗?”
“累!”
“累就脱,”宋译显得毫无压力的拍着胸脯道:“待会儿太子殿下过来,我跟他说,他一定不会怪罪你们的。”
有人做冤大头,自然没有谁会再穿那厚重且不透汗的笨重东西,纷纷把盔甲全褪了下来。一时间,花园里众人大呼舒服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缕又一缕虚无缥缈的汗臭味。
脱掉盔甲的众人,白色的衣衫上满是汗水,个别出汗严重的衣衫甚至紧紧的黏在皮肤上,扯起这边,那边有毫不客气的黏在一起。
很快,几个下人抬了几桶水送了过来,方才那个下人搁下盛满水的水桶后,朝立在一旁的宋译笑回道:“大人,太子殿下一会儿就过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又累又渴又热的侍卫皆涌向水桶�